第19章 學，學長？
南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可以想辦法助你往生，但你要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全盤供出。”
張雯雯身子一抖，像是有難言之隱一般，吞吐道，“我……我……如今妖魔鬼怪皆知，她，她的血液能夠助我們重生……”
“重生？”南柯輕聲重複一句，然後冷笑一聲，“若是我家娘子的血液能夠令鬼魅重生，她還能活到現在嗎？”早在小的時候，就被靈異作祟而死了。
張雯雯不言，低著頭，恭恭敬敬的模樣。
南柯抿脣，接著問道，“錢樂樂，是被你害死的嗎？”
張雯雯搖頭如撥浪鼓，“錢樂樂不是我害死的。”她低著頭，靜了會兒，像是在回憶生前的事情。
“我雖害的室友們個個淪陷於夜總會那該死的地方，還將林笑笑逼上不得不淪為妓女的路。但是我不曾害死過人啊，更何況，錢樂樂是被分屍的啊，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將她分屍了。”
南柯靜靜看著她，不言語。
長臂一環，將我環在了他的懷裡，他的下巴輕輕的靠在我的頭上。
張雯雯依舊跪在地上，頭不敢抬起來。
南柯卻是好整似暇般的，像是等著聽故事。
他隨手一揮，變出一張沙發椅來，抱著我窩在沙發內。
張雯雯內心似在掙扎，她有耐心，不幸的是，南柯比她還有耐心。
“我說，我說。”張雯雯忽然道，“錢樂樂的死，估計和我室友張莫薇有關。但是，張莫薇在不久前已經跳樓死了。”
我一驚，“林笑笑寢室的人全死了，難道4639寢室的也全死了？”
張雯雯忽然抬頭，扭曲的五官詭異的看著我，我全身一個哆嗦。
但她很快又低下了頭。
“不，還剩下一個。被你們救下的林曉莎在白若辰手裡。錢樂樂無法接近。”
我沒有想到，出來才短短几個小時，學校竟然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
這個張莫薇，大概就是我與南柯離校後，跳樓的。
而被白若辰和九寧心保護起來的學姐，估計就是林曉莎了。
“你是被錢樂樂害死的嗎？”
張雯雯身體一抖，然後泛起了哭腔。
“我死有餘辜，就算她不殺了我，我也想殺了我自己。那樣的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我不是聖母瑪麗，對她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畢竟，錯了就是錯了。
張雯雯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隨著南柯身上的異香，化作了菸灰，隨著枯葉不知被捲到了何方。
“她是下了地獄嗎？”我轉頭問南柯。
南柯搖頭，“天馬上要亮了，她要走了。”
他將嫣紅的脣壓在我的額頭，“為夫也要走了。”
我有些捨不得他，拽住他的袖角，“不管你是誰，曾和我有什麼關係，這次都謝謝你幫我。”
南柯在我脣上淺淺落下一吻，“牧宜歡，請你永遠記得，你是我的妻。”
他走了。
在我的眼前。
在太陽跳出地平線的瞬間。
如同發光的星星，颯沓而過，一絲痕跡未留。
我忽然有些孤單，清晨的風吹到我的肌膚上，帶著些莫名的涼意。
我急匆匆的走出醫院的後門，總覺得後邊有人跟著我。
轉頭。
身後什麼也沒有。
可是我就是覺得有雙眼睛，從我出林笑笑那棟樓開始，就一直跟著我。
我加快了腳步，嘴裡憤憤的罵道，“死南柯，出來了，也不順便帶我飛回學校！”
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到青大。”
我坐在出租車裡，拿出手機不停的在群裡和白若辰他們交換著已知道的資訊，司機師傅突然開口。
“小姑娘，要不要我重新帶你回醫院？”
我悠悠抬眼，目光呆滯的看著師傅，疑惑道，“我回醫院幹嘛？”
師傅猶豫了一瞬，接著說，“小姑娘，你臉色太差，看起來好像生病了。”
我一愣，從包裡拿出小鏡子，這一看，倒真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臉色蒼白還不算，連嘴脣都是白的。
雙眼底下一圈眼袋深的我都想拿小刀把它割下來。
我收起鏡子，深呼吸一口氣，對著師傅睜眼說瞎話，“昨晚為了照顧我那犯病的姨媽，一晚沒睡覺。”
師傅嘆口氣，“小姑娘，還是應該注意休息。”
我點頭。
到了學校，我鬆了口氣。
使出吃奶的勁，直接往寢室奔，一開啟門就飛上床，躺下後再也不想起來。
身心疲憊到真想睡上個天昏地暗。
眼睛剛合上不久，寢室門就被打開了，還聽到了男生的聲音。
我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女生樓怎麼會有男生的聲音，而且那聲音還莫名的熟悉……
有些像白學長的。
白若辰進了寢室，就往我這裡走，他脫了鞋子，坐在我的床尾，眼神有些擔憂。
“歡歡，你還好嗎？”
我雙目無神的點頭，“還好還好。”
白若辰皺眉，忽然抓起我的手臂搖晃著我的身體，“歡歡，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臉色這麼差？”
張蘋果一個尖叫，“啊——”接著鬼吼鬼叫，“你丫的牧宜歡，你要是敢變成六小離那個樣子，我就把你剝皮抽筋了！”
我被張蘋果的河東獅吼功給驚嚇到了，登時反應激烈，“靠，老孃就是想睡個覺，怎麼就那麼難！”
九寧心坐在自己的背靠椅上，撥出了一口氣，“還以為你也被勾魂了呢。”
我撇嘴。
耷拉著腦袋，按著太陽穴，仰天長嘆，“別提了，腦子都要被林笑笑的事情弄爆炸了。”
白若辰很是冰冷的手指拂過我的眉心。
“什麼時候學會的皺眉頭？林笑笑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就好好在寢室休息。”
他將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我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學，學長？”他突然對我這麼好，我很心慌啊。
白若辰將我的手握住，很是突然的說，“宜歡，我能保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這下，我整個腦袋都清醒了。
我將手按在白若辰的腦門，“腦子沒發熱啊？”瞥眼，“學長，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白若辰將我的手猛地按向他的心臟。
那裡。
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牧宜歡，我白若辰是認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我嘿嘿嘿的傻笑，想要收回手，卻收不回。
我有些無力，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簡直比遇上鬼還要讓我心慌意亂。
“學長，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你誤會了？我一直把你當作兄弟來看待！什麼男朋友女朋友的，我有些吃不消啊。”
白若辰的目光似乎很受傷，倏而朝我的臉逼近，“昨晚的那個柯南，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