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心裡就會有一種破壞慾,或折騰別人,或折騰自己。
許念少從不喜將私人的情緒帶入工作裡,他也不欲把自己的壞心情加諸在別人身上,因此他也只能折騰自己。
用另一種疼痛去麻痺自己,比如酒精,比如胃疼,麻醉與疼痛,能讓他忽略掉他心裡的難受。
但畢竟也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和應雲道別後,他回了自己的家,然後就接到了盛小悠的電話,她約他出去玩。
他應下了,哪怕不喜歡這個女人。
盛小悠很歡喜,馬上就拿上了自己的信用卡跑去理髮店衣服店美容店從頭到尾打造了一番。
盛小悠其實長的很漂亮,骨子裡帶著一股傲氣和自信,那是一種全然不同的風格。
許念少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很開心的模樣,至少能讓他灰暗的心情好一些。
他走過去,仍舊是清清淡淡的模樣。
盛小悠並不心情,走上前去,“沒想到你會應我的邀約,其實我沒抱希望。”
許念少淺淺勾了脣,“想去哪裡。”
盛小悠目光轉了轉,“男人都不喜歡逛街,我呢也不為難你,我逛街逛上一整天都不會覺得累,你病剛好沒多久,我就不折騰你,不去酒吧。啊呀,好像沒其他地方可去了。”
許念少笑,第一次對眼前的女孩沒那麼反感,“你隨意,我奉陪。”謙謙君子,怎叫人不心動,盛小悠心裡一醉。
她眨了眨眼,“這可是你說的,那咱們就去看電影吧。”
許念少點點頭,盛小悠大概是想同他多相處一會兒,便提議走路過去。
從這裡到最近的一個電影院並不太遠,途中會經過一個廣場,廣場來來往往有很多人。
也許只是巧合……許念少想。
腳步再也邁不動。
廣場中央有個噴泉,有個大螢幕,有人花了大手筆將周遭裝飾了一番,愛心氣球,花海,小彩燈,還有閃爍著我愛你字樣的大螢幕,有個女人被蒙著眼睛帶到那裡。
許念少的臉一白,瞬時間有種窒息的感覺。
那個女人,是陸菲然。離的再遠,人再多,目光在人群中一轉,他第一眼看到的只會是她。
盛小悠一臉羨慕地叫,“呀,好浪漫呀,有人求婚耶。”宛若未知。
但這個並不在許念少的考慮範圍內,他不知道應萊的手腳竟然這樣快,這就求婚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遠遠地走開,假裝未知,然後在知道了以後再道一聲恭喜。
但腳就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動,心臟撕心裂肺的疼,輕輕的呼吸間,都像是在被刀剮。
像被人施了魔咒一般,他只能這麼站著,看著被揭下蒙布的陸菲一臉驚訝,還有那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地喊嫁給我吧的應萊,還有人群的起鬨。
全世界似乎都在離他遠去……
他恍惚地想,他為什麼就這麼喜歡陸菲然呢?
用盡生命想去放棄,卻總是在見到她之後決心就土崩瓦解,他到底,是栽在她手裡了,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