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和許念少一起,恰巧遇到了。”陸菲然覺得不能和應萊說她要帶許念少回她家裡的事,便避重就輕。
應萊見她如此坦白,質問的話倒顯的自己小心眼,便按捺下自己的怒火,便嘆了一口氣,略帶了些委曲,“我吃醋了,剛剛有個人發了你們兩個在一起的照片,比我和你站在一起還和諧,我心理不平衡。”帶了些無理取鬧,卻不會讓對方太過反感,像是隻是在撒嬌的感覺。
陸菲然聽了哭笑不得,“就是路上遇到了,誒……怎麼說他都是我的好朋友,沒道理你要我遠離他吧,而且,他不也還是你的好朋友麼?”
應萊呵呵地笑了幾聲,“嘿嘿,開玩笑而已,你們好好玩!”
掛了電話,應萊心裡萬分憋屈,越看手裡的手機越不順眼,話說自己的女人有一個要好的知己真是讓人非常不爽,而且這個知己還是他的好兄弟,真tmd憋屈。最最鬱悶的是,他的這個好兄弟也惦記著人家,而且不吝讓他知道,明目張膽地表達,他對他女人有意思。
好吧,都那麼多年了,也沒見陸菲然對許念少生出什麼心思,到了如今,更是不可能了,他必須鎮定,男人麼!
“怎麼了?瞧你心神不寧的。”應萊回來這麼些天,倒沒有和自己的哥哥應雲正經獨自聚過,兩個男人夜來無事,到酒吧裡喝酒,應雲便瞧出了應萊的不對勁。
應萊心不在焉地喝了口酒,聽到應雲的問話,放下了酒杯,問道,“哥,你上次說他對菲然有意思,是不是真的?”
應雲微眯了眸,下顎微收,抿了一口酒,“你自己沒有判斷力麼?”
應萊微微苦笑,“或許你真不該告訴我,我現在一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我這心裡就不安。”
“你是不信她還是不信你自己?”應雲沉穩地看了應萊一眼。
“我不知道!”應萊煩躁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抱住頭,悶聲不再說話。
應雲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能失了陣腳,他既然沒有向她表白,說明還是尊重你的。你們到底還是兄弟。”
“我想,我不信任的是我們隔斷的這六年。”應萊苦悶地趴在吧檯上。
應雲推開一個靠過來的美女,給應萊又叫了一杯酒,“只要你不要主動鬧出問題,我想念少不會做出橫刀奪愛的事情!”
應萊瞪大了眼,“什麼叫做我鬧出什麼事。”
應雲淡淡撇了他一眼,眉頭微擰,“去了加拿大六年,怎麼還是沒個正形?”
應萊臉一黑,“你這是說我不夠成熟麼?”好麼,他都二十五的大男人了,被自己哥說不成熟……
在應雲看不出情緒的目光之下,他坐直了身子,繃著一張臉,叫酒保過來,又點了一杯酒,倒也有模有樣。
應雲卻不給面子的笑了幾聲,搖搖頭扭了頭徑自喝酒。
應萊臉一青,推了應雲一把,“哥,你啥意思呀這是。”
應雲看也不看他的眼,拍拍他的肩膀,“你缺少了穩重。”頓了頓,他又肅了神色,“加拿大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加拿大……
聽到應雲提起加拿大,應萊頓時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應雲一瞧便大約猜到是什麼情況,冷著臉看向他,“還沒解決,還是有我更想不到的情況?”
應萊立即嬉皮笑臉,“誒呀,哥,沒的事情,加拿大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應雲站起來,冷笑一聲,“希望如此。”靜了靜,他又道,“她等了你六年,你們別離了六年,時間畢竟隔的太久,對她,你需要更多的包容心。阿萊,身為一個男人,拿出點樣子來。”聲音裡倒透了些疲憊。
應萊靜默了一會兒,在應雲提腳要走的時候,開口問道,“哥,你是不是還喜歡著她,是不是隻是為了要成全我和她?”
應雲手蜷了蜷,靜道,“你想多了,我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她只是我的妹妹。”
應萊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隔天夜裡應雲出席宴會,順道還帶上了自回來就無所事事的應萊,“哥,我不打算回公司工作!”
應雲斜了他一眼,“怎麼,想自己開公司?”
“不,打算玩一陣子,再找自己喜歡的工作!”應萊頭疼地撫額,“我實在不喜歡這種場合。”
不巧,這場宴會許念少也出席了,還是帶著陸菲然出席的。
今天的許念少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身旁是身著白色蓬蓬裙公主式小禮服的陸菲然,倒是意外地合稱。
龔連飛今天也來了,先瞧見了許念少,走上前去,“hi,沒想到你會在這裡!”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從應萊口中得知,許念少還是個自由職業者,平時靠去酒吧呀什麼咖啡廳呀之類的場合給人彈個鋼琴彈個吉他賺些錢。因為他外形好,倒是很有市場。
“我上次說的事情,你真不考慮?”龔連飛覺得他是個好苗子,非常想把他拉到自己的公司去。
正在這時,有個中年人走過來,笑眯眯地道,“許總別來無恙!”
許念少禮貌地衝龔連飛點點頭,便揚著一抹微笑向那中年人伸出手,“您好。”
“許總上次真是大手筆呀,一出手就出人意料!我這心臟呀……”那人嘆了口氣,“人老咯!”
“哪裡,凌董老當益壯,我還要向您多多學習!”許念少笑的很溫和,卻莫名地透出些疏離的清貴來。
陸菲然站在他身邊,有種恍惚的感覺,待那人走了,才抬頭對許念少笑道,“還真不像你呀!不習慣!”
許念少勾了勾脣,低下頭去,語氣裡帶了些撒嬌,“換了個身份,我也還是我不是麼?”人群裡一直盯著他的木木黑著臉,暗地裡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撕了許念少溫柔的面孔。
如果她把許念少真實的身份告訴陸菲然,她是會舔著臉巴上去,還是會遠離他,還是怎麼樣呢?無論怎麼樣,這個女人應該是會聰明地退讓的,畢竟以她的家世背景,完全配不上許念少。
不行,她不能讓許念少討厭她!
龔連飛終於能插上話,“許念少,真不考慮?”
許念少挑了挑眉,溫和地衝他笑笑,“我現在這份工作做的很好,不打算去給別人賣笑!”
龔連飛嘴角抽了一抽,果斷地扭頭看向一旁的陸菲然,“陸小姐,您不覺得很可惜麼?”他怎麼記得應萊跟他炫耀過,陸菲然和應萊在一起了?
陸菲然笑笑,“這是他的選擇。”
龔連飛自然不好再說什麼,抬頭卻看見應萊正站在人群裡,眉間隱現不耐煩,但卻笑眯眯地應對著圍著他的幾個女人。
龔連飛挑了挑眉,目光一轉,有了主意,聲音故意大了一些,“陸菲然小姐,我看許先生很尊重陸小姐的意見,我覺得他是個好苗子,不走音樂這條路,多可惜,他這六年來的努力,也算是白費了!”
陸菲然被這話擊中了心裡,她確實覺得可惜,她以前就一直在想,許念少就應該是站在舞臺上,接受所有人的歡呼崇拜疼寵的男人。
正想說話,卻聽身後傳來應萊的聲音,“菲然?”
許念少目光黯了黯,坦然地和陸菲然一起轉身,“應萊!”他笑的很無害,目光純然無辜地看著應萊,那樣子,活像應萊有什麼齷齪或是誤會了什麼都是個罪惡的模樣。
應萊嘴角抽了一抽,走過去和他狠狠地擁抱了一下,然後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唷,人模狗樣的,不錯嘛這身打扮,看來在新公司混的不錯。”
“馬馬虎虎!”許念少溫和地笑笑,看了身旁挽如公主的陸菲然一眼,笑道,“帶菲然來見識一下。我第一次出席的宴會。”
應萊心中隱有怒,卻又發作不得,也無處可發,這會兒發脾氣,只會顯的他沒風度,行吧,他就假裝不知許念少對他女人有意思好了。
牽過一臉坦然的陸菲然的手,佔有勢地摟著她的腰。
陸菲然自然知道應萊打翻了醋罈子,無奈地看了許念少一眼,溫順地窩進應萊的懷裡。
許念少心裡一刺,面上的無辜險些破功,“我還有事情要忙,一會兒再過來找你們。”
木木見狀立即奔過去,霸道地挽住許念少的手。許念少一瞧臉頓時就冷下來,“木木,別鬧!”
木木抿著脣,見人就笑,“我不會放棄,念少,我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