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先生……其實……這幾天許總都沒有休息。舒榒駑襻”安青前往公司尋許念少,正要進去便聽許念少的祕書憂心地開口。
“我看見許總吃了安眠藥,但好像不管用……”祕書是個女的,對於許念少是很有好感的,但她還是很理智地沒有任這種情感發展下去。
安青擰了擰眉,點點頭,“謝謝你的細心。”
“安先生別讓許總知道是我說的……”她緊張地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
安青笑,點頭,這才過去敲門彖。
“進來!”裡頭傳來許念少的聲音,他一進門,便看到許念少支著額頭似乎很難受。
安青關上門,“你怎麼了?”
許念少揉揉太陽穴,笑笑,“沒什麼,沒休息好。娌”
“你和她的事情算是暫時解決了,怎麼你的精神還是這麼差?”安青皺著眉頭問道,“和魏醫生聚過了麼?”
許念少輕敲著桌子,面上是淺淺的笑,倒顯的有些漠不關心的樣,“心病罷了。”
“因為那個……孩子?”安青小心翼翼地問,觀察著他的表情。許念少的眉頭緊緊地擰了一下,不說話。安青道,“孩子……還能有的,你這樣……也不是辦法!”
許念少勉強笑笑,“他本來可以存活下來的,是我不稱職。”
“這本也不是你的錯啊……”安青激動地一拍茶几,“你這樣讓大家都很擔心!我警告你,你的情況要是再繼續惡化下去我就和你女人說。”
許念少冷了臉,“我知道你關心我,但安青,這是我的底線。”
“你……”安青氣地直跺腳,“真快被你氣死了,你瞞著她有什麼用,你直接告訴她你的抑鬱症就好了。她現在應該要陪在你身邊,而不是你自以為是的瞞著她自己扛。我告訴你,要她最後知道了,肯定比現在知道更傷心。”
許念少抿脣不說話,擰著眉,半晌,“我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安青最後還是無功而返,氣急之下便去找了許母。
許母聽說了以後很是擔心自己兒子,但因自己兒子也沒有來跟自己鬧過說過,反而讓她更加憂慮。
魏醫生是心理界的翹楚,連他也給了自己一句心病還需心藥醫,又累的許母想到那天接到的那通電話。
其實就是讓許念少接到了那孩子也是掉的份,但她這心吧,一想起來,又聯絡到自家兒子的狀況,便愧疚萬分。
她常想,當年就不該由著他留在h市,早點逼他回來多好。讓他現在對那女人死心塌地的。
現在還要自己親自去面談,還要木木親自去道歉?
和許父說起這件事情,許父沉吟了一番後,便道,“去找找木家的人吧,實在不行跟林家的人說說。和誰結婚這種事,說到底還是兒子自己的事情。咱們的干涉就到此為止,由著他吧。總不能為了這麼件事失了兒子的心,弄丟個兒子。”
許母妥協,親自去找了木家,但木木聽了卻是歇斯底里地拒絕。
這幾天她一直鬧著要去許念少身邊,只不過一直被人拘著。一聽說這件事情,自是要斷然拒絕的。
“我不會讓他們幸福的……”木木淚流滿面地衝許母吼,木家的人忙要捂她的嘴,畢竟林裴也在場。林裴沉默地坐在一邊,對於木木的瘋狂視而不見。
“那個賤女人憑什麼呢?什麼都不比我好,憑什麼得念少哥的青睞。她一定是狐狸精轉世,迷的念少哥團團轉!”她撲上來,緊緊地揪著許母的手,表情扭曲,“許姨,你不能被那女人騙了,她是狐狸精。”她崩潰地哭著。
“說夠了沒有。”木家的管家一臉為難地看著木父,木父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許念少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握住臉色難看的許母的手,關切地道,“媽,是不是安青跟你說了什麼了?”
這件事情他本來想要自己解決的。
許母沒有應,只是擔憂地道,“念少,你把自己逼的太緊了……媽擔心你啊。”她的眼裡有了淚意,哽咽著,“你說你這孩子是何苦,為個女人跟家裡扛著。”
許念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沒有處理好,想要和陸菲然在一起,卻沒想著,這麼扛著,只會讓家裡人對她的印象更加惡劣。
許念少便道,“媽,我就認準她了。讓您這麼傷心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將就別人。”
說著,便看向痴痴望著他的木木,“木木,很抱歉辜負你的心意,把你逼到這份上,是我的不對。”木木捂著嘴低低地痛哭。
林裴沉著臉坐在一邊,看了木木一眼,疲憊地閉了閉眼。
木家的人緊張地扯了一下木木。
“但,這一次的謠言,我不會原諒你。”說著,凌厲地扭頭看向林裴,“我想,上一代的恩怨到了咱們這裡也該結束了,如果林裴先生也有此意,希望您代木木出面道歉。畢竟這件事情,揪根結底,是你們的不對。”
“若是林裴先生想延續上一代的恩怨,那為了失去的孩子,我一定會報仇。”縱使他的臉色不好,但那一雙清澈濃黑的眸子,卻有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凌厲。
他站地筆直,眼裡隱隱有著隱忍的痛恨。
那個孩子,本可以出生,受他和菲然的寵愛。可是,因為這些意外,失去了。
“媽,我們走吧。”許念少摟住自家母親的肩膀,強行將她帶離。
“念少哥……念少哥……”木木哭著掙扎著想要跟上來,被其他人拉住,“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再看看我,我比她好……嗚嗚……”
他沒有任何地留戀,把許母送上車,自己也上了車,離去。
林裴這才站起來,走到木木面前,木木期待地看著他,抓著他的手,“林裴,你帶我去攔他。”
林裴撥開她的手,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啞聲道,“我會為你做最後這一件事。”說完,他轉身便走,不帶任何留戀。
木父緊張地跟上去,試圖挽留,“林裴先生,她會……”
林裴抬手打斷他的話,“不必說了,放心吧,許家不會為難你們。”他微微勾脣,“那是頭沉睡的獅子,被你們逼醒了。”
木父得了這話,低低地舒了口氣。
許念少將許母送回家,許母臨近家門前,許念少抱住了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母親,“媽,對不起,讓你操心了。”許母的心一酸,險些就掉下淚來。
“可是請您再原諒一次兒子的任性,接受菲然,求您了……”他鬆開她,乖巧地一如小時候,低著頭,“媽,您認真考慮一下。”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母複雜地看著他,明明知道這是他的策略,偏偏自己也心軟,“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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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菲然收拾著東西,陸母在一旁,拿出她的厚外套,擔憂地道,“把這個穿上,外面冷。”
陸菲然哭笑不得,“不要啦,沒多冷。”
陸母固執地為她穿上,擰著眉不滿道,“都讓你給那許念少打電話讓他來接了,你偏不要。你一個女孩子家的。”
絮絮叨叨地念,陸菲然用力地抱了一下陸母,“我親愛的媽媽,我已經是個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陸母不由笑,又深深地嘆了口氣,為她捋捋頭髮,慈愛地道,“找上許念少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你的福還是你的禍。”
陸菲然笑,“是福也是禍……你看,大家現在不是都信了小微的那個故事版本了麼,瞧大家現在多羨慕你。”
陸母擰眉,卻難掩喜悅,但同時又是擔憂,“他家那邊還沒譜,這麼傳,要是你最後……那不是……”
陸菲然樂,“媽,你看念少,是那樣的人麼?這麼多年他都扛過來了,還會臨陣退縮?”
正說著話,鄰居便敲著門大聲嚷嚷著開門了。
“老陸家的,看報紙沒有。”陸母前去開門,鄰居便遞報紙過來,一臉興奮,“你看,林裴是哪家的?好像也是個有錢人家的,跟你們道歉了呢!”
陸母其實並沒有報什麼希望,但見這上面鄭重的道歉也愣了一下。
陸菲然湊過來,想想沒有木木,其實還是不滿。
但也知道,如果木木不醒悟,估計許念少也不會找上林裴了。
這一則新聞來的正是時候,陸母稍放下了心,將她放行。
陸菲然拖著行禮箱,前往機場,悄悄地關了手機,踏上了前去許念少身邊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