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菲然鬆開了抱著他的手,轉身就想往自己的父母奔過去,因為喜悅,沒有發現站在不遠處的自己的父母臉色根本就不對。舒骺豞匫
許念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冷而打著顫。
“菲然,今天……暫時不結了,我們走!”他非常清楚她的父母是來做什麼的,這樣難看的臉色,無非就是想來帶走她。
陸菲然很是納悶,掙扎著不肯走,“念少,怎麼了?”
許念少慌亂地把她扯到身邊來,緊緊地抱住,呢喃著,“我不會讓誰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決不會。彗”
正說著,屋裡頭的等待著的人走出門來,見了許念少,幾步走過來,面上帶著笑,“許先生,您來啦,材料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您過去填了。”
許念少抱著不知所以然的陸菲然,再看看陰沉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的她的父母,惶然無措,卻還是沒有再逼著陸菲然同他一起離開。
她的父母來了,這個時候把她強行帶走,只會讓她誤解他溺。
終究結婚這件事情,還是要面對雙方的父母的,今天,他就先和陸菲然的父母說清楚,爭取讓他們同意他和陸菲然在一起。
“不忙!”他啞著聲開口,“有熟人來,我們先談談,您先等一等,麻煩你了。”
陸菲然不解於許念少的不安,掙脫了他的手迎過去,面上的笑如花一般燦爛,“爸媽……”話未落,在她面前站定的陸父已經高揚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陸菲然被這巴掌甩的踉蹌了幾步,險些要跌倒在地。她只覺耳邊一嗡,反應過來的時候,麻痛的感覺佈滿了整個左臉,那痛鑽進心裡面,疼的她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好好說話,幹嘛打孩子!”陸母幾步奔過去,帶著哭音護住愣愣地茫然地望著陸父的陸菲然。
陸父卻扯過陸母來,想到近來混亂的生活,還有報紙上那些新聞,又想到幼時堅強可愛的她,心裡那是又氣又痛心。
許念少聽到那巴掌甩在她臉上的聲音,心都揪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憤怒。
他那麼疼惜著的女孩,怎能任由別人打她。他走過去,將僵愣在那裡的陸菲然拉進懷裡,鐵青著一張臉,“伯父……”
“這沒有你說話的份!”陸父扯開他的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目如燒火,騰原無法令人直視。
他喘著粗氣,攥著拳頭,“你這個壞東西,離我女兒遠一點。”
“爸……”陸菲然的眼淚掉下來,忽然明白自己的父母並不是為祝福自己而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居然瞞著我們要和這禽|獸結婚?你還知道要叫我一聲爸?”陸父痛心地嘶吼,“他有未婚妻了,你怎麼能貪圖他榮華富貴做出搶人家男人的事情?”
“爸,我沒有……”陸菲然捂著臉,強忍著心裡的痛苦和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平靜地看著陸父,“我是因為喜歡他才想和他結婚!爸……瞞著你們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我不是因為貪圖他的富貴才嫁給他。”
陸父看著她左臉上的紅通的指印,心裡何嘗不痛,但想到近來種種,還有那些潑在他女兒身上的髒水,他的心都刺痛了起來。
“我不同意,”他走上前,抓住陸菲然的女兒,“我們回家去,我的女兒陸菲然,要不起這個人!”
“爸……”陸菲然掙扎著,哀求道,“爸,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還說你不是因為他的錢?以前他還沒有表明身份的時候,我們說起的時候,怎麼就沒見你答應,還說是普通朋友。如今他身份明瞭,你卻要和他結婚了,還是繞過他的父母……”陸父黑著臉,嘶啞著嗓子怒吼,“你是不是還灌醉了人家帶著他過過夜?”
陸菲然想到那一夜,僵住,爸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許念少繞過陸母的阻攔上前,圈住陸菲然,將她摟到自己懷裡,心疼地看著她的臉。隱忍地求道,“伯父,這一切都是誤會,有人在背後搞鬼,我會解決的!”
“這件事情因你而起,自然該你解決!”陸父冷漠地回答。
“伯父,這次是我想和她偷偷來登記,你別怪她……”許念少還想說,陸父陰著臉怒喝,“住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許念少的眼裡一沉,臉又白了幾分,但他還是強忍著。
陸父看向陸菲然,“今天,我和你母親的態度就擺在這裡了,不同意你和這個人結婚,今天,你立馬和我們一起回家去。”
“爸……”陸菲然惶然無措,“為什麼?我不回去,爸,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氣死你才開心?”陸父捂著心口,痛心地低喝,“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陸家的生活被你攪地一團糟,你要為了他所謂的愛要留在這裡?然後讓你的家人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什麼意思?”不過是和許念少在一起,別人羨慕不羨慕這個她不想去論,卻還不至於到抬不起頭這樣嚴重的地步。
“等等,等等,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出去!”雜亂的聲音在向這邊聚湧過來。
陸菲然卻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許念少聽了,心裡卻是蒼涼一片,他握了陸菲然的手,“我們走!”
“不準走!”陸父打掉許念少的手,“我們陸家,丟不起這個臉!”
“爸!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陸菲然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目光的餘角撇到那些攝影機和照相機,她錯愕地抬頭望過去。
記者?“怎麼會有記者?”她茫然地問。
那些被人攔著的記者們遠遠拋來問話,“陸小姐,你的家人是來為你祝福的麼?”“你的父母支援你搶別人的男友麼?支援你不顧男方父母的同意和許念少先生結婚麼?”“你們陸家素來有這個搶人男人的傳統?”
那些犀利而難聽的問話一句一句地拋來,她猛地看向僵直在那裡的許念少。
她不過一個平頭百姓,繞過許念少,將所有的難堪問題砸在她的面前,不會有人去為她說話。
許念少哀求地握住她的手,“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我會向你解釋!”
“不用解釋了!”陸父從陸母手裡接過一疊報紙,“你自己看!”陸菲然伸手接過,許念少猛地搶過,神色惶然僵硬。
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了,明明都有好訊息傳來了。
陸菲然平靜地望著他,置那些詢問於無顧,“拿來。”
許念少的眉頭動了動,神色絕望哀傷,陸菲然伸手去搶,那些報紙飄然落於地,她沒有細看內容,就是這麼看著那標題,都令她觸目驚心。
陸母的手機響起來,她接起,那些尖銳而難聽的話從手機裡飄出來。陸母播放了出來,淚流滿面,“女兒啊,你聽聽……”
陸菲然的臉色一點點僵冷下去,看著面前蒼老了好些的父母,眼淚從眼角滑出來。
終於有人衝破了阻攔衝過來,再度被人拉扯住,卻還是拼命地向前擠著,問著,那些陌生的問話飄到她耳朵裡。
她的心臟刺痛地讓她不由眯了一下眼。
“女兒啊,媽固然希望你嫁的好,也不是讓你拋下所有去搶這些要不得的人和東西啊。這個臉,咱們家丟不起啊。”
陸父稍鬆了口氣,從小到大,他的女兒就是個明事理的。這次來,就是想,能說服女兒就儘量說服,她自己想通,總好過他強行帶她回去後她又跑出來找這個男人。
許念少伸手,圈住她的手腕,低低地,帶著哀求,“菲然……不要……離開我。”
陸菲然抬頭,越過許念少,遠遠地看到角落處一身華貴臉色漠然的許母,只見許母譏諷地微微勾了脣,轉身離去。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聲音卻哽在喉嚨裡,半點也發不出來。
登記處就在身後不遠處,跨進那道門,填了表,交個錢,她就是他的妻了……
陸父怕她動搖,抓了她的手,“我們走!”
許念少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身子微躬著,低低地哀求,“伯父,這件事情我能解決好。我能給她帶來幸福,不會讓她受委曲的……”
陸父看的出這個男人的真心,卻也還是狠著心腸冷冷地開口,“我卻不捨得我的女兒拋棄掉她應得的平靜去為你應付這些。”
許念少試圖去握她的手,但她的手如此的冰涼,那冰冷,刺的他不由地縮了一下手。
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帶著幾分的期待,“菲然,就在那裡了,填了表,蓋了章,我們就是一對到白頭的夫妻了。菲然……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一生都和你在一起……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