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咖啡廳內,楊雨霏和艾莉面對面地坐著。
自從別墅裡出來後,艾力就說找個地方來談談。
艾莉用勺子攪了攪杯子裡的咖啡,似是在思考著怎麼說。
忽然,她抬起頭,看到了楊雨霏身邊的兩個黑衣保鏢,說道:“你們下去。”
黑衣保鏢不為所動。
艾莉眉頭一豎,“我叫你們出去!”
黑衣保鏢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站在楊雨霏身後。
楊雨霏想了想,轉過頭說:“你們就在店那邊守著,我不會有事的。”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最終離開了。
艾莉嘴角掛起一抹苦笑,喃喃道:“瑞德保護你保護的真緊。”
楊雨霏不知怎麼回答,回想起蕭易對她說的那句話,她就是一個招災體質,臉色微囧。
“不是保護,是我身邊經常出狀況。”她解釋地說。
艾莉搖了搖頭,“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有眼能自己看到。”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地說道:“瑞德從來沒有這麼在意一個人,曾經我以為他會跟我在一起,因為比起其他女人,他明顯要對我好很多。”
楊雨霏忍不住問道:“以前的他是怎麼樣的?”
艾莉道:“他是一個非常冰冷的人,臉上只差寫上一個生人勿進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笑了笑:“記得小時候有一個女生向他表白,給了他一封信,結果他只是默默地盯著人家,當場把小女孩給嚇哭了。”
“事後我問他為什麼不接女孩子的信,你猜蕭易怎麼說?”
楊雨霏想到蕭先生的性格,好奇地猜了下:“難道是——她擋住我的路了?”
艾莉“噗嗤”一笑,“你的回答比他更絕,他說的是那女孩子沒說要接信,他根本不知道。”
艾莉絮絮叨叨地跟楊雨霏說起蕭易小時候的趣事。
聽得楊雨霏既是開心又有些心疼,如果她能早點遇見蕭易該多好,他是不是就不用再這麼孤獨冰冷了?
艾莉看著陷入出神狀態的楊雨霏,感嘆了句:“所有人都以為瑞德性情高冷,連我也這麼以為,他對世間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直到你來了。”
她握了握手,有些不甘地說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只要有你在,瑞德的臉上才會掛著笑。”
“楊雨霏,如果你辜負了瑞德,我一定放過你的!”艾莉陰森地看著她,威脅道。
楊雨霏重重點了點頭。
此時說什麼承諾都是虛話,她會用行動來表明的。
“還有,對不起。”艾莉輕聲說道。
楊雨霏怔了怔,“為什麼說對不起?”
艾莉站了起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身離開了。
楊雨霏看著她的背影,如第一次見面那樣,即使再怎麼傷心,她的背影仍是挺得極直,彷彿誰也壓垮不了她。
楊雨霏一時之間有些唏噓,看著手裡的咖啡杯發呆。
這一次的談話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簡單順利,她以為艾莉會刁難她,責難她。
將腦海裡的思緒收了起來,楊雨霏站起來,也打算離開了。
忽然,她的腳步一頓,疑惑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人。
“斐文?”她問道。
斐文動作一頓,停下了腳
步跟身旁的人說道:“這是我在華夏認識的朋友,叫做楊菲菲。”
他身邊同樣是一位男人,身高有些矮,娃娃臉,容貌非常精緻,就像從漫畫裡走出來那樣。
這個男人伸出了手,說:“你好,我是斐文的朋友——羅瑾晨。”
楊雨霏禮貌地伸手回握。
斐文挽著羅瑾晨的手,想要上前走,但楊雨霏卻直勾勾地盯著他,一點也不退讓。
斐文對身邊的人說:“你先去座位上等我,我還有些事。”
羅瑾晨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兩人,點了點頭說:“我先走一步了。”
兩人擦肩而過時,楊雨霏注意到了羅瑾晨的眼神,碧綠色的眸子滿是寒冰。
她眉頭一挑,那是看敵人的目光。
“這是怎麼回事?”楊雨霏問道。
斐文左右看了看,輕聲說:“有一些事不方便說,以後有空再聊行嗎?”
楊雨霏雙手環胸,盛氣凌人地看著斐文,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怪不得最近見不到米立,怪不得上一次看到米立,他的臉色會這麼的憔悴,原來是這樣!
楊雨霏心裡一氣,剛想說些什麼,斐文忽然抬起頭看著她,眼裡劃過一抹哀求。
她愣了愣,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幾秒後,她咬了咬牙齒,恨恨道:“下次再說!”
楊雨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斐文心裡鬆了一口氣,看向羅瑾晨所在的地方,他正焦急地看著自己。
坐到車上,楊雨霏隨手拿起一隻公仔狠命揉捏了起來,越想越氣,剛剛自己就這麼容易放過斐文了!
她家米立這麼好的一個人,如果斐文真的是出軌了,她絕對饒不了他!
蕭易看她火氣這麼大,不由問道:“怎麼了嗎?”
楊雨霏跟他說起了斐文。
“最近都看不到米立,他為什麼不出現,是不是因為在躲著斐文?斐文真的是出軌了嗎?”
蕭易若有所思地說:“你說那個人叫羅瑾晨?”
楊雨霏眼神一凝:“這個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蕭易搖了搖頭:“我忽然想起來,羅瑾晨是斐文上大學期間,唯一一位男朋友。”
楊雨霏眼睛睜大,心臟重重一跳,喃喃道:“難道斐文真的出軌了?”
蕭易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在想些什麼?我對我的夥伴人品放心,他不會出軌的。”
楊雨霏惡狠狠地說:“那斐文和米立是怎麼回事?”
蕭易道:“羅瑾晨的家族跟斐文的家族關係很深,斐文家族最近出了點麻煩,他應該是要借用別人的力量。”
楊雨霏眉頭一皺:“不會又是什麼商業聯姻吧?”
蕭易淡淡地說:“斐文不會為了家族跟不喜歡的人聯姻,要麼就是他喜歡羅瑾晨,要麼就是他在謀劃著什麼?”
楊雨霏抓住重點,急忙問:“謀劃什麼?”
蕭易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話語一頓,接著說:“米立也絕對不能知道。”
“為什麼?”
“因為他的心思太過單純了,如果將一切計劃都告訴他,斐文一定會敗露的。”蕭易說道。
楊雨霏腦子有些亂,想不清楚斐文到底是變心了還是在謀劃些什麼東西。
想了想,她拿起電話打給米立,一如既往地沒人接聽。
“能不能幫我找到米立的位置?我擔心他。”她問道。
蕭易剛點頭,忽然又搖頭,冷冷地說:“女人,你竟然在我面前要別的男人的位置資訊!”
蕭先生又在傲嬌了。
楊雨霏眼珠一轉,一把抱住了他撒嬌道:“幫我找到他嘛,他是我的哥哥!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就不會遇見你了!幫我找找嘛……”
蕭易被她這種矯揉造作的語氣弄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頭疼地說:“停停停!我幫你找,幫你找!”
楊雨霏趕到定位地點時,怔了怔,這間夜店,是當初她帶米立來的那家。
“對不起小姐,白天本店不開業……”服務員上前攔住她,被楊雨霏一把推開。
她氣勢洶洶地說:“我是來找人的!”
服務員怔了怔,眼睛一亮:“你就是那酒鬼的親屬嗎?在這裡在這裡!”
酒鬼?
楊雨霏眉頭一皺,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包間。
“這位先生這幾天都喝得爛醉如泥,手機沒電了,我們找不到別人,也叫不醒他。”服務員恭敬地說道。
也不知道酒吧裡的人為什麼不把他給趕出去,服務員在心裡嘀咕著。
楊雨霏走上前去,立刻捂住了鼻子,好臭啊!
一股酒味混合著餿味,又夾雜著其他說不出來的味道。
楊雨霏眉頭一擰,將這人的身子翻了過來,是米立。
“米立,醒醒,米立?米立!”她拍了拍米立的臉蛋,怎麼叫也叫不醒。
楊雨霏在附近開了間房,讓服務員幫忙把他送過去。
酒店裡,一盆冷水從米立頭上潑了下來,他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楊雨霏見他還沒醒來,咬了咬牙又倒了一盆,潑上去!
米立受驚似的醒了過來,腦袋還有著宿醉的疼痛。
他看了看前面的人,以為自己還在夜店裡,拉著她說:“來來來,陪我一起來喝酒,爺有的是錢!”
楊雨霏從看見他到現在,都在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生氣,但他這一行為徹底將她脾氣點炸了。
“米!立!”楊雨霏牙癢癢地說著,腳上的高跟鞋狠狠地踩著他的腳背!
“啊!”米立當即想起殺豬般的叫聲。
楊雨霏將他推進了浴室,把熱水開啟,陰沉地威脅道:“限你半小時,將自己整理乾淨!”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要是被我看到你什麼都沒變,我就讓你浸!豬!籠!說到做到!”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米立大腦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砰!”門忽然又被打了開來。
米立趕緊捂住自己的身體,楊雨霏嘲諷地說:“白斬雞般的身材,又不是沒看過,哼!”
她將衣服扔了進去,“砰!”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驚嚇,米立的酒意全都醒了過來。
他低垂著頭,任由水花灑向身體。
他的手狠狠地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暴起,一聲細微的哽咽聲從嘴裡發出。
他該怎麼辦?
誰能告訴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