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憶安的話未說完,尉遲炎那邊差點跳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受傷了?嚴不嚴重?你現在在哪裡?”
尉遲炎懊惱的頭髮都要白了,誰知道只是一次沒忍住發了火,就會導致她受傷,如果早知道,他寧可嚥下所有的委屈。
“小安,你在哪兒?你告訴我,我過去找你好不好?”他輕聲誘哄她,讓莫憶安感覺自己像是世間珍寶。
大約是她說的話太多吵到了蔣秋,她翻了個身,莫憶安立刻捂緊嘴巴,一直等到蔣秋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重新將電話放到耳邊。
電話的那一邊,尉遲炎吐血的心都有了,不論自己說什麼,莫憶安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讓他深感罪孽深重,只怕她以後將他看成家暴男,那他可真是冤死了。
莫憶安聽到電話那頭尉遲炎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道歉的話,她又有些想笑,在他中間停頓的那一剎那,她開口道:“我在醫院呢,你……”
話未說完,只聽電話那邊傳來“咣噹”一聲悶響,隱約還能聽到尉遲炎抽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他極度慌張的聲音:“你在醫院?你怎麼了?是傷得很重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小安,我真沒想到會這樣!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碰家裡那些酒瓶了,不不、我現在就把這些酒都扔出去,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呢?”
把那些酒都扔出去,莫憶安依稀記得,酒櫃裡的酒可都是價格不菲的,平常人見都沒見過,這要扔出去,才真是暴殄天物呢。
“喂!尉遲炎你不要亂來呀!”她急忙出聲喊停,“那些酒你一動都不許動!”
這一聲叫得有些急,聲音便大了許多,一下子把蔣秋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翻過身,喊了聲:“憶安……你還沒睡?”
莫憶安吐了吐舌頭:“嗯,馬上睡了。”
蔣秋半夢半醒的,只是出聲確認下,緊接著又睡了過去。
而莫憶安卻是再也不敢大聲說話了,醫生說過,要蔣秋保證睡眠和進食。
她拿著手機,輕巧的下床,因為怕發出聲音,光著腳跑到走廊裡,這才開口道:“喂,尉遲炎,你可別亂髮瘋,明明是你的錯,幹嘛怪道酒身上,你可別胡來,不然我會生氣的!”
她說著,下意識的想跺跺腳,可踱了一下,只覺得腳後跟都在發麻,而且地板又涼,她只好兩隻腳來回的墊著,以此減輕寒意。
此刻,她說什麼都是聖旨,尉遲炎不敢不聽:“是,我都聽你的,我什麼也不動。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地址了吧?”
“哎呀,你不要過來了,我沒事,是蔣秋住院了,我陪著她而已。”莫憶安一邊說著,一邊不住的來回墊著自己光著的腳丫子。
“你真的沒事?”尉遲炎不相信的追問。
他這樣,讓她感覺真的好像矯情一把啊!
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和好,第一次被他這樣哄著,莫憶安傲嬌的小尾巴慢慢抬頭。
“我沒事,就是腿上多了兩個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她嬌滴滴的抱怨道,夜裡的醫院走廊上很安靜,只有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著,讓她自己聽了都覺得自己矯情,忍不住低頭輕笑了下。
尉遲炎可不覺得她矯情,她嬌滴滴的聲音從話筒傳出來,進入他的耳朵,讓他從耳朵癢到了心裡,酥麻難耐。
腦海裡想象著她這樣說話時的表情,尉遲炎的聲音輕了又輕:“不怕,不會留疤的。”
心裡卻無數次的在想她的傷勢到底如何,要不要找個最權威的整形醫生來看看……
正想著,卻聽見莫憶安驚恐的叫了一聲,那因被驚嚇到而產生的恐懼,沒有經過任何的遮掩和修飾,幾乎是瞬間,手機發出一聲巨響,再也沒了聲息。
尉遲炎頓時慌了:“喂!小安?小安?”
該死的!他立刻把電話再次撥過去,卻是暫時無法接通。
那聲驚叫好似還在耳邊響個不停,尉遲炎沒有絲毫猶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不管她在哪裡,他都一定得找到她!
就在尉遲炎發瘋似的衝出家門要去尋找莫憶安的時候,莫憶安正兩腿癱軟的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身著醫生的白大褂的大夫。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正打著電話呢,抬起頭,突然冒出個一襲白衣服的人,高高瘦瘦的,臉色也跟那白大褂差不多,簡直就是活見鬼的節奏,也難免她會因驚嚇過度而尖叫不已,連手機都扔了也不自知。
他的尖叫聲太過突兀,吵醒了不少淺眠的病人,幾個病房紛紛有人冒頭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憶安驚魂未定,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倒是那位嚇到他的大夫,跟周圍的病人頜首示意,表示沒事,讓他們都回去休息。
等人都散了,那大夫彎下腰,將手遞到莫憶安的面前:“抱歉,嚇到你了!怎麼樣,能站起來嗎?”
莫憶安哭喪著臉,藉著那人的攙扶站起來,只覺得兩條腿還在不停的打著哆嗦。
那人見她能站住了,便放開手,幫她把手機拾起來遞給她:“手機,看看摔壞沒有。”
莫憶安結果手機一看,螢幕都已經碎了,也沒心思看了,抬頭忿忿的盯著那醫生道:“醫生,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你幹嘛突然無聲無息的就冒出來了。”
正說著,身後的房門突然開啟,卻是蔣秋臉色蒼白的衝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茶杯當武器:“憶安,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莫憶安頓時慌了:“蔣秋,誰讓你下床了!快回去快回去!”
看蔣秋虛弱的像是站不穩的樣子,那名醫生立刻上前將她抱起來,大步流星的走進病房,將她放在**。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肚子疼?或者哪裡難受?”他關心的詢問著蔣秋的病情,等她一一作答後,對著病例看了看,然後道,“以後千萬不要再下床了,你這種情況很危險,我建議你躺著休養10天以後再下床走動。”
叮囑完蔣秋,在兩個女人驚奇的目光中,俯身拿起莫憶安的鞋子,蹲到她面前,將鞋放下。
一個陌生男人突然為她做這種事,莫憶安驚嚇的退了兩步。
而那個人就這樣半蹲在地上,看著她後退,片刻後,將鞋子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