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憶安還不知道什麼事呢,只覺得有人突然衝上來,撞倒自己,可是這還不算完,撞到她的人騎在她身上,對著她的臉一頓猛扇。
頭磕到水泥路上,她覺得腦袋有些發暈,臉上火辣辣的疼,甚至耳朵都聽不清什麼。
隱約的,她聽到尉遲炎的怒吼聲,片刻後有人把騎在她身上的人拉開,將她抱住。
莫憶安努力的睜開眼睛,看到尉遲炎焦灼的臉龐,他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她聽不清楚。
“尉遲炎……”她害怕的抓住他的衣服,茫然的喊著他的名字,“我聽不見,我怎麼聽不見?”
她的臉上印著紅紅的手指印,已經開始紅腫,那茫然失措的樣子,讓尉遲炎心痛不已。
他狠戾地瞪了一旁被制住的女人,命令道:“把這個人給我關起來!”
“莫憶安,你這個小賤人,你不得好死!”被抓住的女人形同瘋子,不住的掙扎咆哮。
尉遲炎愈加憤怒:“把她的臭嘴給我堵上!”
說完,他抱起莫憶安坐上車,著急的完全不似他平日裡冷靜的模樣:“快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哪裡曉得會碰到這樣的事,慌亂的發動車子,在尉遲炎的催促下,就像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狀似瘋狂的勞斯萊斯在道路上疾馳,什麼紅燈綠燈都顧不得,在被無數人唾罵之後,終於駛進了離機場最近的一家醫院。
“醫生!”尉遲炎抱著莫憶安衝進急救室,大聲吼著。
急診室的醫生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故,慌忙趕過來為莫憶安做檢查,一通檢查下來,醫生和護士都鬆了口氣。
“這位先生,您別太著急,這位小姐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有些外傷,還有些輕微腦震盪。她現在情緒有些激動,我們已經給她用了鎮定劑……”
“別廢話!還不趕緊治!”尉遲炎陰沉著臉吼道,周身那駭人的氣勢讓整個急診室的人喘氣都不敢大聲。
一個小護士為難的看看尉遲炎,大著膽子道:“先生,麻煩您出去等好嗎?”
尉遲炎臉色驟冷,小護士差點沒嚇破膽子,還是一個醫生幫她說話:“這裡是急救室,您這樣會妨礙我們工作的。”
他也是強撐著說這句話,本以為會被面前這凶神惡煞般的男人罵個半死,沒想到他只是冷著臉看了看病人,就聽話的退了出去。
還好還好,是個通情達理的病患家屬,急救人員大大的鬆了口氣。
急診室外,尉遲炎看著匆匆趕來的李祕書,冷著臉道:“查出是誰沒有?”
李祕書為難的看了看他:“是……是……”
“說!”尉遲炎大聲喝道。
李祕書的額頭掛滿了冷汗:“剛剛那女人,是……是王梓先生的媽媽。”
王梓的媽媽?尉遲炎怔住,滿腔的怒火被他狠狠的壓了回去。
“她怎麼變成這副模樣?”尉遲炎眉頭緊鎖,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好像是賭博把最後一點錢也輸光了……”李祕書把剛剛查來的訊息彙報給尉遲炎,“她老公在家裡整天對她不是打就是罵,叫她把兒子找回來……”
尉遲炎對王梓家裡的事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王梓的媽媽為什麼會找到莫憶安發瘋。
當年,他也曾聽她抱怨過,說是莫憶安拐走了她兒子,卻不知道她記恨莫憶安如此之深。
“她是怎麼到機場找到我們的?”尉遲炎冷冷的問。
要說這麼一個瘋婆子未卜先知的跑過來找莫憶安,他是絕不會信的。
“這……”李祕書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時間太緊,還沒查到。”
“去查!”尉遲炎冷冷的命令道。
李祕書走後,尉遲炎又等了一陣子,醫生通知他可以去病房看望病人,他一進入病房,病**的那張紅一塊黃一塊的小臉就映入眼簾,心裡立刻抽痛起來。
他真想不管不顧的找人把那個瘋女人揍成白痴!就算是這樣也解不了他的恨。
可是,那瘋女人卻是王梓的媽媽……
尉遲炎嘆了口氣,坐到病床前,輕輕攥住莫憶安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眉頭緊鎖,即使是用了鎮定劑,她也睡得並不安穩。
該死的!他恨恨的捶了下床,惱怒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攔住。
尉遲炎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守著莫憶安,一直等她醒來,只是莫憶安一睜開眼睛,臉上就露出慌亂之色。
“沒事!沒事!”他急忙輕聲哄她,看著她慢慢冷靜下來。
“我這是怎麼了?”莫憶安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腦一片空白的問道。
尉遲炎抿了抿脣:“你被人襲擊了,好在沒出什麼大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耳朵能聽清嗎?頭還疼不疼?”
“耳朵……聽你說話好像隔了層東西似的……”莫憶安蹙眉,慢慢的道,“頭,還好吧,有點暈。”
“大夫說你耳膜破裂……”尉遲炎說著,聲音突然哽了下,“對不起!”他的聲音低啞的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跟你沒關係。”莫憶安攥了一下尉遲炎的手,“誰能想到呢,這就是飛來橫禍吧。那個人呢?抓住了嗎?”
尉遲炎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莫憶安一眼:“抓到了。”
“是什麼人?神經病嗎?”莫憶安皺眉問道。
“嗯,神經病!”尉遲炎再次沉默,然後咬牙回道。
打她的人是他們自小認識的王梓媽媽,這個真相,他實在不忍告訴她。
莫憶安並沒有察覺尉遲炎的異樣,只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覺得臉有些疼,即使不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被人扇成了豬頭,很醜很醜。
大約這就叫樂極生悲吧?大約這就是報應吧?誰讓她搶了閨蜜的男人,還跟他去義大利度過美好的蜜月旅行……
莫憶安緩緩閉上眼睛,輕輕的道:“放了那人吧,他只是生病,不是故意的。”
尉遲炎拉著莫憶安的手,看著她閉上眼睛,好半天后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因為莫憶安臉上的傷一時半會的好不了,怕家裡的父母擔心,他沒有帶她回家,出院後又直接把她塞進了尉遲集團旗下的一傢俬人療養院。
讓專業的醫護人員照顧她,他才有精力去忙其他的事情。
在郊外的一間別墅裡,尉遲炎見到了王梓媽媽——滕華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