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停止了記錄?或者說,他其實有記錄,只是筆記本消失了……
尉遲炎的眼角跳了跳,他飛快的看了眼莫憶安,見她一副懵懂又疑惑的樣子,立刻將手裡的本子放回箱子,然後故作輕鬆的道:“別胡思亂想了,或者是我們看漏了什麼,你要是不放心,我們把箱子拿回去,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慢慢看。”
莫憶安雖然有一肚子的不甘,可是家裡已經翻遍了,確實沒有其他的筆記本,她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尉遲炎的建議。
等他們兩個人抬著箱子走出大廈的時候,夏雲璇久等不見他們回家,忍不住打電話過來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吃飯。
尉遲炎看了看無精打采的莫憶安,開口回道:“媽,你和爸先吃吧,我陪小安到處逛逛。”
“怎麼?”夏雲璇立刻起了疑心,“你們兩個又吵架了?”
尉遲炎汗了汗:“沒有,只是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小安又想到她爸爸和媽媽了,心情有些不好。”
“……那你好好陪陪她。”夏雲璇嘆了口氣,囑咐道。
放下電話,尉遲炎衝正盯著他看的莫憶安笑了笑:“我跟媽媽說今晚不回去吃飯了。你想去哪裡,我陪著你。”
莫憶安知道自己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尉遲炎能這樣體貼,她很是感激。
“謝謝……”她小聲的道。
尉遲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跟我還客氣什麼。”
兩個人坐在車裡,也沒有人說要去哪,尉遲炎漫無目的的開著車,等著莫憶安的決定。
許久之後,車廂內突然想起電話鈴聲,莫憶安從窗外收回視線,看到手機上的名字時,她心虛的看了眼尉遲炎,然後才咬牙接通電話:“喂,以珊……”
“小安,你現在忙什麼呢?沒事的話我去接你,咱們出來聚聚。”寇以珊說話向來乾脆利落。
莫憶安汗了汗:“怎麼了?我在外面呢。”
“那你有空沒?我可告訴你啊,今天見不到我,你以後好長時間都見不到我了!”寇以珊立刻抱怨道。
“啊?為什麼?”莫憶安被她的話嚇了一跳,急忙追問道,引得尉遲炎疑惑的看了她兩眼。
“我要做個設計,所以要閉關一段時間,到時候誰都聯絡不上我!你忍心今晚不見我嗎?”寇以珊撒嬌道。
“好啦,你在哪裡,我過去找你。”莫憶安忍不住笑道。
說完,她又立刻看向尉遲炎,見他輕輕點頭後,鬆了口氣:“快說你的位置,我立刻過去!”
等寇以珊報過地址後,莫憶安告訴尉遲炎,車子立刻掉頭,開往寇以珊說過的地方。
“別擔心。”見莫憶安有些憂心忡忡,尉遲炎出聲道,“以珊經常動不動就消失一兩個月,說是去閉關想設計的方案。”
“哦……”
莫憶安應了聲,偷眼去瞧尉遲炎,他跟她一起去嗎?是不是因為也不放心以珊呢?
半個多小時後,三個人終於碰頭,見到尉遲炎跟莫憶安一起到來,寇以珊略有驚訝:“咦?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小安不放心你,我跟過來看看。”尉遲炎淡淡的道。
寇以珊誇張捂著心道:“還是你們兩個對我最好,感動死我了!不像我那個大哥,怎麼叫也不出來,也不知道悶在自己那個窩裡幹嘛!”
說完,她又意識到什麼,歉意的看了看莫憶安:“小安,我大哥跟你相親的事,你別在意,只是一場玩笑。”
尉遲炎的臉色頓時冷了起來:“這些事就別提了。”
莫憶安忐忑的看了眼尉遲炎,尷尬的衝寇以珊笑笑:“寇大哥真是童心未泯哈,哈哈……”
誰知寇以珊的臉色卻突然黯淡了下去,伸手摟住莫憶安連聲道歉:“小安,對不起,對不起!”
“你這是怎麼了?”莫憶安不知她為何突然這樣,納悶的問道。
寇以珊放開她,眼圈微微泛紅:“小安,我說實話吧,我大哥他跟你的事不可能。我父母他們不會同意的……”
這是說的哪跟哪的,她跟寇大哥什麼時候有過可能?莫憶安聽得雲裡霧裡,哭笑不得。
而寇以珊卻卻覺得十分愧對莫憶安:“我大哥跟家裡說了,想娶你,可是被我父母臭罵了一頓。小安,你別記恨我大哥,他也是不得已的。”
“夠了!”尉遲炎鐵青著臉打斷寇以珊,“小安跟寇大哥沒有任何關係!是你大哥痴心妄想!”
聽到尉遲炎這樣說自家大哥,寇以珊很是不悅:“尉遲炎!你怎麼說話呢?!”
尉遲炎冷笑一聲:“誰讓你大哥這麼大年紀了還沒個數!他比小安大多少?真是痴心妄想!再說,小安會喜歡你大哥?別鬧了!”
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莫憶安急忙插到兩人之間勸架:“好啦好啦,別吵了!寇大哥絕對是在跟我開玩笑,你們都別當真!”
見她急了,尉遲炎和寇以珊互相看了眼,同時冷哼了聲,才不再提這件事。
只是出了這麼一小段不愉快的插曲,這一晚的聚會便有些冷清,即使莫憶安再如何從中調劑,氣氛也完全熱不起來,最後寇以珊直接冷著臉先行退場,理都不理尉遲炎就揚長而去。
莫憶安嗔怪的看向尉遲炎:“都是你!以珊都生氣了!”
尉遲炎卻對此無動於衷,喝完杯中酒後便拉著莫憶安離開。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他冷冷的道,頓了一下,他又道,“你已經結婚了,以後離寇以勳那個神經病遠點!”
“噗!”莫憶安忍不住笑出聲,“尉遲炎,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這麼不尊敬寇大哥。”
“他不配!”
莫憶安笑得眼睛彎彎的:“其實我完全贊同你!我從小就不喜歡他!你不覺得寇家的人除了以珊意外,寇大哥和寇叔叔他們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樣子很醜嗎?“
從小就跟寇以珊混在一起,寇家的人她全都見過,對他們唯一的印象就是驕傲自大到極致,所以她一般都是能躲著不見就不見。
說起來,同樣都是有錢人,尉遲炎家裡就完全不一樣,謙和、溫暖,是她對尉遲家人的唯一感覺。
聽她這樣說,尉遲炎也忍不住露出笑顏,雖然只是一瞬而過。
“好了,別提他們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