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憶安心裡說不出有多難過,就像小時候的某個時刻,她突然領悟到自己跟尉遲炎和寇以珊的不同一樣,她現在又一次認清,自己和尉遲炎身處不同的世界,不然為什麼就有他和寇以珊的獨照,而沒有她和王梓的單人照呢?
是因為他們階層不同嗎?是因為有了他們,會讓他覺得不堪嗎?那乾脆合影也不要拍啊!
莫憶安氣悶得雙手發抖,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把相簿都塞回書架。
這之後,她也沒了探究房間的興趣,躺在**糾結這個婚離是不離。
與此同時,尉遲家樓頂的某間房內,尉遲敬夫婦正黑著臉訓斥著自家兒子,完全不顧他的臉色已經臭到極致。
“真沒出息!連個媳婦都留不住!還得我和你媽出面!”尉遲敬完全不能接受,他那高智商的兒子竟然是個無情商的傢伙。
夏雲璇也是同樣無法理解:“炎兒,你和小安又不是剛剛認識,那麼多年的感情,又領了結婚證,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還留不下她?”
“你們就別問那麼多了!”他陰沉著臉道,“總之以後經常跟她說說離婚的嚴重性,讓她徹底打消這個念頭就好。”
“真沒用!”尉遲敬氣極,拂袖而去。
看到自己兒子為情所困,夏雲璇很是心疼的嘆了口氣:“炎兒,她要真不喜歡你,就算是這樣困她一輩子也沒用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尉遲炎兩眼空洞的望著前方,好半天才苦澀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唉……”夏雲璇幽幽的嘆了口氣。
待父母都離開後,尉遲炎原本坐的筆直的身子驟然垮了下去,幾天前領結婚證的甜蜜還記憶猶新,一轉眼,莫憶安就改了主意,他真是不知道,她怎麼就能那麼善變。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尉遲炎突然站起身走出房間,算起來,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莫憶安了,他很想她!很想很想……
整個別墅裡的人都已經睡著,尉遲炎悄無聲息的下樓,穿過走廊,悄悄的開啟臥室的房門。
臥室裡漆黑一片,靜悄悄的,仔細側耳傾聽,才能聽到莫憶安那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尉遲炎先是心裡一軟,繼而有些堵得慌,她怎麼就能睡得這麼坦然?他們已經四五天沒有聯絡過,沒有見面過,難道她就一點兒都不惦念他?!
眼睛適應黑暗之後,尉遲炎靜悄悄的走到床前,藉著窗簾縫隙裡透過來的微弱月光,仔細地看著熟睡中的莫憶安,只是這一看,卻更讓他心裡發慌,只因為看到她眼角處,有尚未乾透的淚痕。
忍不住伸手摸過去,溼溼的,說明她是才哭完不久睡的,那她,到底哭了多久?
“莫憶安,跟我結婚,你就這麼痛苦嗎?”尉遲炎喃喃的輕語,帶著一絲絲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痛和不甘。
猝然地,他猛地吻住她,近似狂暴的奪取她的呼吸,又像是瀕臨絕望的人在求取能得以救命的那一點氧氣。
這樣的深夜,尉遲炎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吻越來越失控,終於把莫憶安從睡夢中驚醒。
“尉遲炎?”莫憶安有些懵的扭過頭,不知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尉遲炎真的出現了。
尉遲炎的吻順勢落到她的頸間,她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的呼吸陡然加重,忍不住的,整個人都撲了上去,曠了多日,他只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莫憶安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感覺到脖子間的微微的刺痛後忍不住輕哼了聲,抱怨道:“尉遲炎,你幹嘛……”
他幹嘛?難道他表現的不明顯嗎?
尉遲炎的手順著被子探了進去,很快將讓莫憶安清楚明白的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很快交織在一起,一個粗重,一個輕柔,讓夜色升溫,無比的撩人。
不知過了多久,莫憶安那細碎的輕喊陡然變高,又瞬間停歇,緊緊摟住尉遲炎的雙臂都在顫抖,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身上剛出的一身熱汗已經變得涼津津的,讓人十分不適。
莫憶安忍不住推了推尉遲炎:“讓讓。”
“怎麼?”尉遲炎立刻皺緊眉頭,以為她在嫌棄他。
莫憶安紅著臉道:“我要去浴室。”
尉遲炎立刻放開她站起身,上臂一撈就將她打橫抱起:“一起吧。”
莫憶安原本還紅撲撲的面板,這一下直接紅成了煮熟的蝦子,她又羞又窘的掙扎了下,立刻察覺在這種光溜溜的狀態下實在不妙,便反手抱住他,掩飾自己的身體。
“尉遲炎,誰要跟你一起。”她有些羞惱的道。
尉遲炎卻是很享受她的擁抱,忍不住輕笑一聲:“反正我也要洗洗,一起還省事。”
可真的省事嗎?
一個人洗十分鐘可以結束,兩個人洗……
一個半小時後,莫憶安軟噠噠的被尉遲炎抱出浴室,輕輕的放到**,而此時的她,已經話又累又倦到話都懶得說一句,直接翻了個身,沉沉的睡了過去。
尉遲炎知道自己把莫憶安累著了,明明還是忍耐不住的想要她,卻仍然壓抑住自己,從後面環抱住她,陪著她一起入眠。
清晨,莫憶安感覺有些呼吸困難的醒過來,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了骨頭一般的痠痛,而且還有什麼壓在她胸口讓她喘不動氣。
睜開眼,定睛一瞧,卻是尉遲炎的一條胳膊壓在她胸前,一條腿壓在她身上,而他卻睡得酣然。
他是怎麼出現在她身邊的?莫憶安愣了愣,可瞬間,昨晚的纏綿的畫面就充斥了滿腦,她立刻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原來不是在做夢,他昨夜真的趕回來了,還趁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將她吃抹乾淨。
莫憶安暗暗懊惱自己沒把持住,竟然這麼順從的就被他吃了,想一想,又很惱怒尉遲炎,平日裡對她不屑一顧的,大半夜的倒是對她上下其手、又親又哄不帶停的!真是越想越生氣!
想到讓自己傷心難過的那基本相簿,莫憶安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眼珠一轉,輕輕的挪開尉遲炎的胳膊,從他身邊小心翼翼的爬下床,不顧的自己還沒穿衣服,她做賊般的從尉遲炎的衣服裡摸出手機,又小心的爬回**,絲毫沒有驚動熟睡中的尉遲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