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炎默默的將托盤放到床頭櫃上,弄了一勺米飯,試圖餵給莫憶安,可是莫憶安緊緊的抿著脣,死都不開口。
“莫憶安,你這算什麼?餓死自己來報復我嗎?”尉遲炎心裡又氣又急,拿著勺子的右手不停使喚的抖了幾下,他怕被她看出自己的異常,急忙放下勺子,凶巴巴的吼道。
莫憶安不張嘴,不說話,不看他。
她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喝一口水,也不吃一口飯,她無法容忍像中午那種事情發生,如果有選擇,她寧可一頭撞死。
尉遲炎氣急:“莫憶安,你什麼意思?你寧可死也要離開我?”
莫憶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她寧可死,都不要像現在這樣,像一個布娃娃一樣被他抱來抱去,連吃飯喝水上廁所都要他抱著。
尉遲炎眼前一陣發黑,急忙轉過身,背對著她閉上眼睛緩了一緩。
不要再對她發脾氣了!他對自己說,他的小安從小就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好姑娘,他只要好好跟她說,她應該會乖的!尉遲炎這樣想著,正打算好好勸勸她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炎少,家裡來客人了。”管家畢恭畢敬的聲音傳來。
莫憶安瞪大眼睛,剛想大喊救命的時候,尉遲炎已經行動迅速的撲了過來,一頭冷汗的捂住她的嘴巴。
“唔……”她瞪著他,恨不得能撕咬他的手指。
尉遲炎忍著後背的疼痛,揚聲道:“我知道了,馬上下去。”
聽到腳步聲離開,他這才放開手,又飛快的把手帕塞到莫憶安的嘴裡。
“小安,家裡有客人,你先委屈點,等家裡沒人了,我再鬆開。”他抿了抿脣,狠心的站起身離開。
鎖上臥室的門,他走到樓下,看到來客的那一刻,他的臉色更加的不妙。
“管家!送客!”
他不想見到寇以珊,若不是她,莫憶安也不會變成這樣!
管家一愣,立刻走上前來:“寇小姐……”
一直站在寇以珊身後的石崇文皺了皺眉,他擋住管家,衝尉遲炎喊道:“炎少,我們來是有急事。”
“沒興趣!”尉遲炎冷著臉看著他們,示意管家趕緊將人趕出去!
寇以珊冷笑:“怎麼,莫憶安怎麼不出來,她就真的不管王梓的死活了?”
尉遲炎眉心猛跳,聽她說話的意思,她知道王梓已經出來了?
看尉遲炎臉色不好,石崇文在心裡嘆了口氣,攔住寇以珊,對尉遲炎誠懇的道:“聽說王梓已經被釋放了,她只是著急,想來問問你知不知道具體情況。”
“既然訊息這麼靈通,幹嗎來找我?”尉遲炎冷冷的道。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寇以珊很氣,要不是為了王梓,要不是石崇文勸她,她才不會來這裡看他的臉色,怎麼之前的二十年,她竟然會認為尉遲炎是難得配得上她的人呢?簡直瞎了她一雙美目!
“石崇文,我們走!”她拉著石崇文的胳膊轉身就走,“他還以為這世界沒了他就不轉了?!呸!”
寇以珊不屑的啐了一口,氣呼呼的拽著還不想走的石崇文。
尉遲炎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見他表現冷淡,石崇文也覺得找他大概也沒什麼希望了,便順著寇以珊的意思,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尉遲炎開口了。
“石崇文?你留一下。”
“你敢!”寇以珊反應迅速的瞪向石崇文,“石崇文,你要是敢留下,別怪我不客氣!”
沒想到她會反應如此激烈,石崇偉皺了皺眉,為難的看向尉遲炎:“炎少,你看……”
尉遲炎冷冷地嗤了聲:“什麼意思?你留不留下要她說了算?你們什麼關係?”
這種問題,石崇文無法回答,寇以珊瞪了他一眼,衝尉遲炎道:“怎麼?他就是聽我的話,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你嫉妒?”
尉遲炎不屑的笑了下:“原來如此……倒是不容易,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等著王梓呢!看上這樣的男人,你也不過如此!”
“你!尉遲炎你混蛋!你和莫憶安又好到哪裡去了?一對狗男女!”寇以珊氣結怒罵道。
“寇以珊,如果你再這麼口無遮攔,別怪我不客氣!之前是看你跟小安姐妹情深我才對你另眼相待,也是看在咱們認識多年的份上,但是如果你執意要撕毀你們之間的友誼,我也不介意替她教訓你!不信,你回去問問你爸媽和你大哥,他們都不敢如此對我說話!”尉遲炎冷著臉。氣勢逼人的道。
寇以珊緊緊的拽著石崇文的胳膊,氣得直哆嗦,可是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對,爸媽一直由著她的原因,其實大半部分也是覺得她有可能會嫁進尉遲家。
只是,他這樣咄咄逼人,真的是欺人太甚了!寇以珊咬著脣,淚水如同掉線的珠子,一顆顆的掉落。
是她撕毀了他們之間的友誼嗎?明明是他們,揹著她和王梓勾搭到一起,瞞著他們結了婚,原本就是他們不對,是他們撕毀了他們二十年的友誼!他憑什麼倒打一耙,把責任推到她身上。
察覺到寇以珊激動的情緒,石崇文笨拙的拍了拍她的手,怕她再跟尉遲炎起衝突,便把她拉出門外,好言相勸。
沒人勸還好,一有人勸,寇以珊哭得更凶了,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石崇文嘆了口氣,怪不得說女人是水做的,就連寇以珊這種女人都能哭起來沒完啊……
“別哭了!”他想了想,出聲勸道,“你到底在氣什麼呢?氣他們在一起?可他們在一起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
說到這兒,他頓了下,覺得心底有些酸楚。
寇以珊抬起眼淚汪汪的眼睛,疑惑的瞅著他,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石崇文咬了咬牙:“你不是喜歡那個王梓嗎?現在莫憶安和尉遲炎在一起了,你的機會就來了?你不用再顧忌他們,大大方方的去追王梓就好了!”
他一個外人都看得這樣明白,她怎麼就是不懂呢?
寇以珊愣住,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淚珠,看起來傻傻的樣子很是可愛。
石崇文不知哪裡來的火氣,猛然伸手,重重地幫她抹去殘存的眼淚:“傻瓜嘛。這麼好的事還哭,還鬧……”
寇以珊已經回過神來,微微蹙了下眉,扭頭避開他的手:“幹嘛動手動腳的,很痛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