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她昨晚就什麼都知道了!
莫憶安看著石崇文一個勁的掉淚:“老闆……”
石崇文臉色陰沉,猛得一揮手道:“你別說了!我和辛謙就是來找你商量這事的。”
一行三人爬上樓,一進家門,莫憶安就兩膝發軟的晃了晃。
她最近心事重重,早晨起來後就往外跑,連口水都沒喝,現在再爬上這個高的樓層,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辛謙就在她身旁,急忙伸手扶住她,再看她的臉色,皺眉道:“你早晨沒吃飯!有點低血糖,先去沙發上坐著,我去給你弄點糖水喝。”
莫憶安點點頭,道了聲謝後,坐在沙發上休息。
不一會兒,辛謙就給她端來一杯糖水,她咕咚咕咚嚥下去,這才緩過勁來。
石崇文一直皺眉看著莫憶安,看她臉色好些了,卻還是不放心:“辛謙,要不還是給她做點飯吃,喝這麼杯水能管什麼用!”
不等辛謙說話,莫憶安急忙擺手:“我沒事!別忙活了!咱們還是有事說事。”
說完,她鼓了鼓腮幫子,瞪著石崇文道:“老闆!我的事情明明沒那麼好解決,你為什麼騙我?你——咳咳!咳咳……”
莫憶安太過激動,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差點把喝進去的糖水都咳出來。
辛謙看了眼石崇文,石崇文笨拙的幫莫憶安拍著後背,直到她緩過來氣,這才訕訕的收回手。
莫憶安想,這樣好的老闆,卻要被人潑一臉水,被很多人拳打腳踢,老天爺真是瞎了眼了。
她狠狠的咬了下嘴脣,對石崇文義無反顧的道:“老闆,我要向您說實話,這兩天晚上我都有去末日酒吧,您在那裡發生過什麼事,我全都看到了……”
石崇文聞言,臉色驟變,可是莫憶安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她急急的說道:“你先別說,聽我說!昨晚我就在包廂外面,看到那個什麼垃圾一飛哥把那杯水潑到你臉上的時候,我就不該忍,我就應該衝進去的!是我當時不夠膽大,也都怪那白痴……”
莫憶安頓了下,接著又道:“總之,老闆你是好人,你不需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我承受不起!你把我交出去吧!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說得義憤填膺的,一臉的破釜沉舟,石崇文和辛謙互看了一眼後,臉色甚是古怪。
見她停下來好像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了,辛謙才試探性的問道:“莫麗,你剛剛說的知道了,就是指的這個?”
“不然呢?”莫憶安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辛謙,“難不成,你們還有事瞞著我?”
石崇文躊躇了下,開口道:“莫麗,昨晚……昨晚你只是看到了一部分,後來,你那個朋友,王為寞來了。”
莫憶安愣住,心裡的那股不安變得更加的強烈,讓她想忽視都不能。
石崇文看了她一眼,嚥了口唾沫,下面的話實在難開口,他只能求救的看向辛謙。
辛謙沉著臉道:“王為寞把老石保下來了,條件是——他七天之內會要了亮彪的腦袋!”
“要了、亮彪的、腦袋?”莫憶安下意識的重複他的話,明明知道是什麼意思,卻又不敢相信這句話的意思。
毫無預警的,她的身體抖了抖:“你們的意思是說?王梓他要犯罪,他要去殺人?”
石崇文沉重的點點頭,辛謙接了一句:“殺得還不是普通人,亮彪那人不簡單,他都能在半點酒吧弄死一條人命,還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
莫憶安抖得更厲害了,那個壞人聽起來那麼厲害,王梓這是要去送死嗎?所以他才會把銀行卡託付給她?
怪不得,從看到那封信開始,她就覺得心裡很不安很不安,而現在的不安,讓她再也坐不住了。
“老闆,帶我去見他!我要去見他!”她猛得抓住石崇文的手臂,大聲哭喊道。
她跟那個王為寞之間果然不簡單,不只是朋友吧?石崇文的眼底滿是落寞,卻仍然笨拙的拍著她的手:“莫麗,你先安靜下來好嗎?我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怎麼帶你去見他?”
“你、你們都不知道?那、那他的電話號碼有嗎?”莫憶安急急地追問道。
辛謙抱歉的搖搖頭:“我們從來不跟這些人來往,所以根本沒有他們的聯絡方式。”
自從改邪歸正後,他們早就拋棄了以前那些人所有的聯絡方式,而王梓是後來崛起的,跟他們更不熟,根本就從來沒見過,更別提互留電話號碼了。
“那、那我要怎麼找到他?”莫憶安茫然的問道。
辛謙和石崇文同時搖頭,他們來找她的意思,本來也是怕王為寞出事,想問問她有沒有能聯絡到王為寞的辦法的,沒想到,嚇到了她不說,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得到。
石崇文嘆了口氣,對辛謙道:“算了,我們自己去找吧,他既然要一週內滅了亮彪,這陣子肯定就會在亮彪的活動地盤轉悠,我們去哪裡碰碰運氣,能幫上一把就幫一把。”
辛謙也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對視一眼,彼此的心意便相互知曉,他們兩個人從小相依為命的長大,拼命活到現在,從來沒欠過別人的人情,以前沒有過,今後也不會有,王為寞既然能幫他們出頭,他們自然要禮尚往來。
莫憶安雖然腦子裡懵懵的,可是並不妨礙她聽到並聽懂了他們的意思,她立刻站起來道:“帶上我!”
“別鬧了!”石崇文立刻說道,眉頭擰成一個大疙瘩,“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不夠麻煩的!”
“就是,我們這是去救命的,不是去送命的,帶上你算怎麼回事?”辛謙跟著說道。
莫憶安哪裡肯聽,拉著石崇文的胳膊連連哀求:“讓我去!我不是累贅,我從小也是練過的,不需要你們保護!”
“你?你練過什麼?舞蹈?”辛謙嗤笑兩聲,“看看你那細胳膊細腿的,風稍微大點都能把你颳走了,你還有臉說自己是練過的!”
莫憶安白著臉,懶得理會對自己冷嘲熱諷的辛謙,只專心進攻石崇文:“老闆,我爸爸以前是刑警,很小的時候他就教過我,如何防身、如果躲避危險、如果保證自己能活下來!所以你帶我去,我不是累贅!還有,王為寞從小到大隻聽我的話,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是說萬一,我可以攔住他,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