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擱了好一會兒,杜瑾璇終於鬆了口,“龍天曜,如果當初歐澈辰把顏祕書當做你送的禮物,那就表示他上來就沒節操的把人家吃幹抹淨了。所以後來顏祕書才會對他那種可惡的行徑感到不滿,是這樣吧?”不要說是其他女人,就算她這個做人堂妹的都看不慣歐澈辰這個樣子了。平心而論,如果要顏祕書嫁給大堂哥,好像是真的委屈了一點,她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可是……如果她不嫁給堂哥,那兩個孩子豈不是要一直父不詳了?歐家的孩子,而且還是女孩兒竟然要流落在外,如果被家裡那些愛女如命的人們知道了,這可是天大的罪過。哎……她好矛盾啊,好掙扎啊!
龍天曜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瑾璇,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歐澈辰不是三歲的孩子,這件事他既然按兵不動,自然是有他的原因。就算將來真的東窗事發,總也還有他擋在前面,你何必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反正他姓龍不姓歐,有什麼事都可以不必摻一腳。不過說來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母親來自歐家,連帶的整個龍家也都不見一個女孩子……從上到下是清一色的大男人,就因為這樣的原因,當初杜瑾璇說要在臺北住下來的時候整個龍家是盛情歡迎,他媽更是神經兮兮的想要認自己的親侄女做乾女兒,如果不是他攔著,恐怕這姑侄還真有變質的可能。
杜瑾璇一手托腮,有些苦惱的開口,“好歹我也是被大家疼愛有加,寵著長大的。爺爺這麼疼我,可是知道我堅持要留在臺北的決定之後也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就答應了下來。現在如果他知道堂哥有了女兒,不知道會有多開心,我怎麼能這麼殘忍的不告訴他,而且……還讓歐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如果不是現在的氣氛有些不對,龍天曜絕對不吝嗇於賞給杜瑾璇一記白眼,“大小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孝心了?以歐澈辰大男人的個性,難道他就會允許他的孩子流落在外麼?可是他既然絕口不提,這其中的原因你難道沒有想過麼?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就算歐澈辰現在點頭想要娶顏冉進門,給她跟孩子名分,她也未必願意接受。”這若是換了其他女人,自然無異於飛上枝頭變鳳凰,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對於顏冉來說,這等同於她從幕後一下子走到人前。過去種種的低調都將成為歷史,將會有多少人等著去挖掘她的八卦?不過他倒是很好奇,過去這些年她可以將自己古董鑑定專家的身份隱瞞的極好,若是真的變成歐夫人,說不定也是外界挖掘不到任何訊息的上流貴婦。
杜瑾璇輕嘆一聲,“我當然知道顏祕書不會跟其他女人那樣覺得這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看她討厭堂哥討厭都請假不來上班就可以知道,她哪裡會想嫁到歐家呢?而且顏祕書的行情其實很好的,在公司裡喜歡她的人也有很多。”慧眼識珠的人可不是隻有她一個,只是她那個堂哥沒有這種眼裡,以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有這種福氣。
哎……其實不用任何人說她都能揣測到顏冉的想法,她們在一個辦公室裡工作了三年,這說長不長可是說短也絕對不短的時間中,她從來沒提過歐澈辰半個字,也從來沒有讓她見過她那兩個女兒,這其中代表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顏冉是根本不願意跟她們歐家扯上任何的關係,如果不是因為段磊多事的拿著那兩個孩子的頭髮去化驗,恐怕這個祕密還是會被繼續隱瞞。
“行情很好?”龍天曜有些意外的看著杜瑾璇,“你是時候在盛世還有其他男人想要追求她?”這倒是有些奇怪,平心而論,顏冉並不算是出挑的美人。只是……如果看的久了應該會讓人覺得很舒服,如果她不是牙尖嘴利的話。當然,這只是他就之前兩次見面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否屬實還有待考證。
杜瑾璇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就知道你們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永遠是那麼乏善可陳。你沒有聽過那句話麼?只有女人看女人才能得出真正的評價。我已經說過了,顏祕書是那種越看越覺得與眾不同的女孩子,總之你們來往的那些女人統統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就是了。”
龍天曜不禁失笑,“你說的沒錯,我們來往的女人……的確跟你這位顏祕
書不是一個型別。而且那些女人都沒有顏祕書來得有頭腦,這麼說你能夠滿意了?”
杜瑾璇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其實除了堂哥之外,歐家也不是沒有其他男人可以跟顏祕書相配,只不過有孩子在,你覺得大堂哥會願意讓他的孩子叫別的男人嗲地麼?”即使那個男人也姓歐……
“你在說胡話,不會有那麼一個男人出現,即使有,歐澈辰也會很樂意送他下地獄。”龍天曜非常中肯的說出自己的看法,“如果其他男人知道顏冉身後還站著一個歐澈辰,我想他們絕對不會不顧生命安全的接近她。所以關於這個念頭,你最好現在就打消。”其實他覺得是不是現在就讓歐家人知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即使到時候真有人怪罪下來,歐澈辰自然可以一力承擔,沒人會怪到瑾璇頭上來。
杜瑾璇懊惱的揉揉長髮,“可是我也想早一點兒見到那兩個小孩子啊,堂哥不娶顏祕書回來,那兩個孩子怎麼會叫我一聲姑姑?我可是第一次做姑姑耶!”
龍天曜好笑的看著她,“瑾璇,你會不會想得太多了?我看現在說不定那兩個孩子連澈辰是她們嗲地都沒有承認,你這個姑姑是不是也太著急了?只要她們認了爹,你還用擔心麼?”說到底,這還是歐澈辰的問題嘛。
杜瑾璇錯愕的抬起頭,“她們沒有承認歐澈辰……喔對啊!我怎麼忘記這一點了!說不定現在那兩個孩子還沒有叫他一聲嗲地呢。我在監控畫面裡看到那兩個孩子很機靈,而且長得很像他耶。不過孩子太聰明的話好像也不怎麼好,因為堂哥也很有可能搞不定她們。”
龍天曜輕笑,“你想見孩子,直接找顏冉就好。難不成你以為歐澈辰在她那裡會有什麼特殊的地位麼?想要透過他跟孩子搭上關係,我看會比你直接去找她們還要困難。”從顏冉上次的態度來看,他覺得歐澈辰跟她的情況可是一點兒也不樂觀。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就算不叫我姑姑,喊一聲阿姨也是不錯的。原本我還以為顏祕書對歐澈辰這麼大的意見是因為當初喜歡過他之後又被情所傷,如果是這樣的話,女孩子一般都會念舊,加上有孩子在,只要歐澈辰努力的回頭討好她,總會改善現在的情況。可是聽到你剛才說的那些,他們之間除了聖誕夜那個荒唐的記憶之外也就沒有其他交集了,如果我是顏祕書我也不會對這麼一個混賬男人有任何的好感,更別說是跟他培養感情了。所以基本上我之前的念頭已經宣告破產,我要去看孩子只能靠完全靠自己了。”這世上果然是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來得放心呀。
龍天曜淡淡的道,“顏冉並不像你以為的那麼簡單,我知道你跟她相處了三年,可是……你並不瞭解她。”不希望瑾璇去走彎路,他還是好心的告訴她一些情況為好。
杜瑾璇卻有些誤會他這番話的意思,所以擰起眉心,“表哥,我不希望聽到你說顏祕書的壞話,如果你是想繼續的話,我現在就不想再聽。”可能人跟人真的是有投緣這種說法的吧,總之她就是看顏冉特別的順眼。
龍天曜輕笑,“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要告訴你,除了在盛世集團做事之外,顏小姐還是一位特別的古董鑑定專才。”微微停頓了一下之後,他才斟酌著道,“在黑市上很多人企圖利用文物來大發橫財,與此相關的一些產業也在悄然形成,尤其是那些倒賣文物的人,更是希望能有一個專業的人才可以供他們驅使。”
“往往這種人說一句話,就可以左右一批文物的命運。而這背後所蘊含的經濟利益,不用我說你也可以明白。顏冉……就是在這一行業中最有分量的人物,可是至今為止,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實樣貌,因為沒出席一次必要且相對公開的場合,她都會換一個面孔,所以人們只知道這位被稱為古董鑑定界怪才的人其實是位女性,但她的年齡始終都是一個謎。”
杜瑾璇愣愣的看著他。“古董鑑定專家?跟黑市有關係……那她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完全沒有被她的身份驚住,杜瑾璇關心的反而是顏冉的人身安全。
龍天曜瞬間有種被人打敗的感覺,“瑾璇,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說的是什
麼?”他真的很為某個男人擔心,自己的老婆竟然對另外一個女人這樣上心,這種情況可是比她對哪個男人感興趣還叫人鬱悶。如果說瑾璇真的是對男人沒興趣而喜歡女人也就算了,偏偏她都已經結婚了,也跟那男人過的還算愉快,可是對顏冉的問題上就是……
杜瑾璇點了下頭,“我當然知道你在說什麼了,你剛剛不是說顏祕書除了在盛世工作之外還是黑市古董鑑定怪才麼?可是那又怎麼樣?我又沒有要求過她在集團做事之外不可以有兼職。難怪顏祕書要住在那條巷子裡,那裡雖然在外人看來是個龍蛇混雜的是非之地,可是人家內部卻是和諧的很。顏祕書是那裡的一員,所以住在那裡是很安全的。”
龍天曜先是愣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笑了笑,“瑾璇,我真的有一種被你打敗的感覺。看樣子如果哪一天我們動了顏冉,你一定會跟我們拼命,甚至不會顧忌我們跟你還是有血緣關係的至親。”
杜瑾璇揚揚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顏祕書哪裡得罪到你們了,你還想要動她?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剛剛還說她有兩個女兒,那也是歐家的孩子,算起來也要叫你一聲叔叔的。所以對我們來說,顏祕書也根本不能算是外人了。”既然都是一家人,哪裡有什麼動不動這種說法?
龍天曜扯了扯脣,“我只是那樣一說,並不是代表我會動到顏冉。現在的情況是,她動了我。”他已經嚴重的懷疑,甚至可以肯定之前那筆從他賬戶上劃到臺北警署的鉅款是顏冉的手筆。
杜瑾璇吃驚的看著他,“你在胡說什麼?顏祕書怎麼會動你?你是個大男人耶,說這種話也不會不好意思嗎?”顏祕書又不是那種花痴女人,才不會垂涎龍天曜的美色。
龍天曜無奈的按著印堂處,“瑾璇,你可以聽我把話說完再發表意見麼?”她那是什麼眼神啊,活像是他剛剛對她說自己被人強暴了一樣。
杜瑾璇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好嘛好嘛,你現在說清楚。剛剛你說她動了你,我當然會忍不住朝那個方面去想,是你自己沒有說清楚,還要反過來怪我,真是……”
“有人以我的名義捐款給臺北警署,而且這筆錢是直接從我的私人賬戶划過去的。有這種本事的人,我敢說整個臺灣,甚至整個東南亞不超過五個。”龍天曜腦中想著自己在資料上見到的那名年輕男子,如果不是顏冉的話,會是他麼?
杜瑾璇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捐錢?這不是好事麼?盛世集團也有定期自助福利事業,不過警署好像不在這種範圍之內吧?我們本身就已經是納稅人了啊。”
“除了捐錢之外,對方還致使警署的網路系統癱瘓了足足兩個小時,就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內有幾名重要的犯人越獄,到現在還下落不明。警署那邊的人懷疑這是龍家有意要挑釁,所以現在我的律師還在那邊處理這些問題。”龍天曜微微皺眉,“你覺得什麼人敢這麼跟我玩兒遊戲?”
杜瑾璇傻傻的看著他,而後無辜的眨眨眼,“你問我,我要去問誰?你在道上這些年打打殺殺的,跟多少人結了仇自己都記不清了,我哪裡會知道?不過敢這麼跟你玩兒的人,好像還真是勇氣可嘉呢。”
龍天曜俊臉一黑,一字一頓的道,“顏、冉。”
杜瑾璇愣了愣,“你說什麼?顏冉……呵呵,表哥,你是腦袋打結了麼?顏祕書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人的幹嘛要對你挑釁?你就算找不到對方也不要隨便就給人扣帽子好不好?”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龍天曜輕笑,“你難道忘記了她那一年之所以會跟歐澈辰滾上床都是因為我送的聖誕禮?至於近日,前些天澈辰過來的時候把那件西夏瓷放在我這裡,準備在壽宴的時候作為禮物送給我媽,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杜瑾璇點了下頭,“西夏瓷……你是說那隻土裡土氣大罐子?我當然知道,可是這跟顏祕書有什麼關係?”
“顏冉是古董愛好者,當初她會到歐家就是為了你口中那隻土裡土氣的大罐子。前些天她潛進這裡,同樣是為了這個,可惜,沒有成功。這樣的話,還能叫做近日無仇麼?”龍天曜扯脣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