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的藍祕書。”歐亦辰給蘇夜襲準確的答覆,絲毫不意外的在他臉上看到了自己這兩天也頻頻光顧自己的難以置信。的確,誰能想到一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嬌小可人的女子竟然會跟國際特警這種職業搭上關係。
蘇夜襲剛想抬手掐一掐歐亦辰好確認一下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聽,歐亦辰早一步看出他的意圖,“想掐人掐你自己,我現在是傷患。”
蘇夜襲收回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是你的祕書麼?怎麼可能會做過國際特警?你會不會搞錯了,我記得你跟那個賽德瑞克不是關係很好麼,去問一問他不就都清楚了?”
歐亦辰哼了一聲,“就是因為他來看到藍依珞,我才會知道原來我的藍祕書不止曾經服務於特警組織,甚至還是賽德瑞克的上司。”
蘇夜襲忍住眩暈的感覺,“dear!連我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可想而知跟她朝夕相處了三年的你會是什麼樣的反應。該不會是你知道了這個所以覺得被矇在鼓裡所以才跟藍祕書過招,結果反而被打成這個樣子吧?”以藍依珞對歐亦辰的感情……他覺得沒有可能啊。
說到她會跟他動手的原由,歐亦辰再度不悅的蹙緊眉心,“那天在我辦公室根本沒出什麼狀況,她也一直跟從前一樣,工作上沒變,態度上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黛薇琳跟艾瑞莎在祕書室裡鬧起來,跟著兩人打成一團,我叫藍祕書帶她們下去運動室去打。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有志一同針對起藍依珞。其實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過,她從前根本不把那些女人的閒言閒語聽進耳朵裡。誰知道這一次她會突然改了態度,不止言語犀利,出手更是凌厲迅猛。末了也把那兩個女人嚇得面無血色。如果不是因為賽德瑞克找到我這裡來說要借用藍祕書,我還不清楚她還有那麼精彩的工作經歷。”其實還有更精彩的,她竟然該死的有個初戀情人!
蘇夜襲聽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腦中竟有了些茫然的感覺,他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他之前看到過的那個藍依珞麼?
“她是對你積累的不滿太多,那天終於到達了一個極限,所以瞬間就爆發出來了?”他這麼想著,覺得可能性極高。換作是他,很可能根本忍不到現在就把歐亦辰踹到天涯海角眼不見心不煩了。說起來,藍依珞的忍耐能力倒真是一流的,如果她真的曾經做過特警,那麼想要修理那些對她言語攻擊的女人簡直輕而易舉,但是她並沒有做過,否則歐亦辰也不會直到自己躺在這裡之後才知道她還有那麼一段輝煌的過去。
“不滿?”歐亦辰對好友這個詞有些不解,“她若是有不滿儘可以一早就跟我講出來,放在心裡,我又沒有讀心術,怎麼會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蘇夜襲審視著他的神情,玩味的一笑,“你的樣子看上去倒不像是因為被女人打然後覺得失了面子。”
“你說什麼?”歐亦辰遲鈍的問。
蘇夜襲笑笑,“我說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被拋棄的男人,搞不懂究竟是哪裡讓女人生氣了,所以莫名其妙的被甩掉。”
“我被拋棄?我被女人甩掉?”歐亦辰的音量瞬間提高了三度。
“我以為你只是受傷了,沒想到還同時失戀了。”一道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驟然插入,歐亦辰的視線在瞬間轉向門邊。
一身輕便休閒服的歐澈辰仍是俊美如往昔,在看到歐亦辰的下顎以及身上的衣服時為微微一頓,“什麼人做的?”剛剛在飛機上無法接收訊息,出來之後他又急著趕來醫院,到現在還不是很確定亦辰受傷的事是不是跟印尼的事情有關。
蘇夜襲站起身,伸出右手跟歐澈辰握了握,“幸會,歐先生。”歐家的幾個兄弟平日裡大多都是以視訊的方
式聯絡,真的見面的時候極少。所以他跟歐亦辰多年好友,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歐澈辰本尊。他本人……看上去似乎比以往在財經報道上看到的照片還要陰柔一些。
“幸會,蘇醫師不需客氣,你可以跟亦辰一樣叫我名字就好。”知道這人是歐亦辰相交多年的好友,所以他的態度也十分溫和。
蘇夜襲倒是一笑,他知道歐亦辰平日裡對他上面的三個哥哥都是直呼其名,倒是沒想到歐澈辰已經這麼習慣了。
“澈,你不是去了臺灣麼?幹麼突然來德國?”歐亦辰問了一個非常白痴的問題。
歐澈辰似笑非笑的道,“你受了傷,我不該來看看麼?我說過,印尼那邊的事等我回來之後再處理就可以,你沒必要插手。”
蘇夜襲忍不住一笑,“澈,我看你大概是誤會了。亦辰這個模樣,是因為傷害了一個可愛的女人,所以才會被修理成這個樣子。”
“蘇、夜、襲!”歐亦辰凌厲的目光再次向他掃去。
蘇夜襲忍不住一陣惡寒,“你不用對我這麼大的意見吧?難道還不准我說出實話了?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就不可活。你自己做的孽,當然得承擔後果。我看她只打斷你三根肋骨還真的是手下留情了,想想你以前交往了多少女人是要她經手去處理的?不是有個說法,女人是男人的肋骨。這麼說來,她就算打斷你所有的肋骨都還不夠用。”
歐澈辰詫異的聽著蘇夜襲的話,“你招惹到了什麼女人能親手把你送進醫院?”他還以為最近自己在臺灣遇到顏冉以及那對鬼精靈的姐妹花就是空前絕後的怪事了,沒想到無獨有偶,從小到大連打針都沒有過的歐亦辰竟然住院,且還是因為被女人打斷了肋骨。他忽然明白亦辰為什麼下令不準訊息走漏,如果傳回歐家,說不定會被當作笑話說上好一陣子。
蘇夜襲好心的為他解惑,“其實並不是什麼突然出現的女人,而是已經在歐總經理身邊做事做了三年的貼身祕書,我記得她有一年還是你這頂頭上司的枕邊人不是?你拋棄人家的時候人家都沒對你怎麼樣,不過你容許其他女人對她指指點點,任何人的承受能力都會受到巨大的考驗。平心而論,藍祕書已經非常理智了。”
歐澈辰傻眼的聽著蘇夜襲的話,而後開口,“你是說……亦辰是被他的祕書弄成這個樣子?”他確認他僱用的是祕書而不是貼身保鏢麼?
歐亦辰淡淡的道,“你該滾出去動手術了,不要妨礙我跟澈講話。”
蘇夜襲看看錶,“也好,不過我剛才的話你最好認真想想,人家打了你你不惱,卻在計較她有話放在心裡不直接對你說。這可不是正常的反應哦。”話說完,他對著蘇澈辰微笑示意之後轉身離開病房。
“看你的氣色倒是還好,應該養一養就沒問題了。”歐澈辰看了看他之後找了個靠得最近的位置坐下來,“既然我人都過來了,你也不會小氣到讓我一頭霧水的回去吧。”
“想知道什麼?”歐亦辰想著方才蘇夜襲的話,隨口迴應道。
歐澈辰優雅的一笑,“能讓你這麼狼狽的人雖不能說是舉世無雙,可也絕對萬中難覓其一。你身邊的祕書,竟然還有這樣的奇葩,我怎麼會不意外。”
“我根本不知道她不止會武術,而且身手還好得驚人。”歐亦辰儘量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如果不是她這次跟我動手,我到現在還會被矇在鼓裡覺得她是一個低眉順目的溫柔女子。”
歐澈辰勾勾脣角,“再溫順的貓被逼急之後也一樣是會傷人,更何況是一個女人?所以不要說人家不夠溫柔,只不過是你踩到了人家的底線而已。”
歐亦辰有些驚愕,“澈,這些話從你嘴裡講出來,我怎麼聽都覺得不舒服。”要知道歐澈辰
的花名可不比他差。不止是不差,真的要比較起來,他還願意說一聲甘拜下風。
“我只是說一句公道話而已。我沒有聽說你最近換新的祕書,也就表示那個女人至少在你身邊待了兩到三年。如果這麼久的時間內她都能低眉順目,那隻能說明是你逼急了她。”歐澈辰慢條斯理的分析道,“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可以有魄力對你下手。”
“她離職了。”歐亦辰感覺胸口有些氣悶,“就外表來看,她怎麼都是纖弱女子,不過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應該也可以想象得出她出手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她的那一拳,讓他到今天還覺得小腹隱隱作痛。若是她下手的地方再稍微靠下一些,他這輩子還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歐澈辰不動聲色的道,“是德國這邊的?”歐家雖然沒有規定不準娶歐洲女子,可是若能選擇,首先還是會把目光放在黃面板黑頭髮的女性身上。
“不是。”歐亦辰輕道,“你覺得歐洲女子適合用嬌小來形容?”
歐澈辰笑笑,腦中卻忽然想起了顏冉,她倒是真的很適合用嬌小來形容。不過做起事來,可一點都不搭配纖弱的外表。難道如今的女子都開始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麼?看似柔弱的外表搭配著連男人都望塵莫及的鐵腕……如果是這樣,以後要交往女人可真是要三思而後行了,至少也該提前為自己每一份保險以預防突發性事件。
“我想也是,你那邊的祕書室裡好像沒有德國人。”因為要求講中文,所以在用人的時候能直接挑到國內的最好不過。
“印尼工廠的事我已經處理妥當了。”歐亦辰順便說了句公事,“這幾天邵飛揚在公司裡主事,我大概還要些天才能回去。”
歐澈辰看看他,“也好,最近應該也沒有太多事情要忙,你休息一下也好。至於那個祕書……你應該不介意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吧。”
歐亦辰的眼中幾乎立刻升起了一抹防備,“你缺祕書用?”
歐澈辰看著他,漾開一抹笑,“看來方才蘇夜襲說的沒錯,你對那個女人還真有點不同。”瞧他剛剛瞬間就變了的眼神,分明是擔心他會對那個女人有意思。他這可是第一次看到歐亦辰有這種反常的表現。
“你……什麼意思?”歐亦辰有些彆扭的別開臉,“你們還沒有了解清楚狀況就妄下結論,這種態度是不是太隨便了?”
歐澈辰輕道,“很多時候你費心思跟時間去了解到的都只是很膚淺而籠統的表象,更多時候要得出一個結論其實只要一個細微之處就已足夠。”他停頓了一會兒,“你方才的眼神,除了戒備之外還讓我有一種其他的感覺,你緊張。如果那個女人不重要,在她讓你顏面掃地之後你絕對不該是現在這樣的反應。”
“我……”歐亦辰本能的想要反駁這種說法,藍依珞只是做了他三年的祕書而已,縱然是知道她喜歡他,他也沒對她有什麼其他意思。但是他現在……他從住到醫院到現在心裡惱的確實不是她打了他,讓他在下屬面前丟了顏面這樣的小事。他只是在介意著她這麼拿得起放得下,說走人就瀟灑的走人,這……讓他有種被人扔下的感覺。
驀地,他想起了剛剛蘇夜襲的話,他看起來像是被女人拋棄的樣子。難道自己真的是這樣麼?藍依珞決然的離開,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失落。
“我看你最好找個人過來照顧你,這樣也方便一些。還有你那個家裡,除了你之外連一點生氣都沒有,住著不悶?”歐澈辰調侃道。
“我自己好得很。”歐亦辰因為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兒而感到更加心煩意亂,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他現在想起藍依珞怎麼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想到以後回去公司再也看不到她,他沒來由的又是一陣氣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