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歡迎我啊?那我可走了——”
他說著,竟真的退了出去。
“噯——”
夜鶯氣惱,卻又不得不叫他。
“你回來?”
殷凌宇笑眯眯地走了回來。
“就知道你會叫住我。”
“喏,送你的。”
他把一大束野花,插進床頭櫃上的花瓶裡。
夜鶯板著臉,看了殷凌宇一眼。
“哪條路邊摘的野花,我不要。”
“野花哪有家花香?”
殷凌宇勾了勾脣。
“這花還真不是外面摘來的,我可就在這院子裡採的。”
“院子裡哪有這種花?”
夜鶯撇了撇嘴,明擺著不相信。
殷凌宇微微一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在東牆腳下,開的滿滿的,都是這種花。”
“哦。”
夜鶯悶悶了起來,這裡,究竟還是和以前不同了……
“一直在房間裡待著,你一定是覺得悶了吧?”
殷凌宇察覺到夜鶯臉色不對,試圖想辦法幫她排遣心中的不快。
“不如,我抱你下樓,到院子裡坐會兒?”
夜鶯看了眼窗外,點點頭。
殷凌宇掀開被子,彎腰把夜鶯打橫抱了起來。
“等等——”
夜鶯眼尖的發現,殷凌宇頭髮上沾著幾根草屑,抬手一點點的幫他拈下來。
“你去修理草坪了?一頭的草屑。”
她細長的手指,在他髮絲間穿梭,輕輕柔柔的。
殷凌宇只覺得十分舒服,好似一顆心也瞬間變得柔軟了起來。
他低頭笑了笑。
“我總得想辦法,紓散一下旺盛的精力吧?”
這幾天的相處之中,他們雖然常常鬥嘴,可他卻覺得十分甜蜜,而總是會給他一種錯覺,就像是他們兩個從未發生過那些不愉快的事。
對了她強裝作冷若冰霜的俏臉,他的心,總是會不自禁的,一寸一寸軟了下去。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吧。
但他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恥,甚至對他來說,這絕不是損失,而是一種絕大的收穫。
夜鶯俏臉一紅,丟開手去。
“呸,你就不能正經點兒啊?”
“我有說錯什麼嗎?”
殷凌宇一臉迷茫,分外無辜地微微皺眉。
“詩詩,你究竟想到哪兒去了?”
他絕對是故意在捉弄她。
夜鶯明知道是這樣,卻咬了咬脣,無法回答。
她下意識的偏過頭,卻忘了她還在她懷裡,她這麼一動作,卻反而撞上了他堅實有力的胸膛。
“唔——”
他的胸膛好硬,她額頭撞得好痛;她懊惱極了,抬手去揉。
她的動作,撩撥得殷凌宇心裡癢癢的。
她懊惱的表情,像極了孩子。
雖然皺了眉,秀挺的眉毛彎曲,不如平常那邊欲語還休,卻叫人無端牽動了心疼的情緒。
“很痛嗎?”
他不由抬了手,代替她,細細揉弄著她撞到的部位。
他的手指,頎長而微涼;輕柔的動作下,夜鶯覺得十分熨帖,不知不覺間,疼痛感一點點消失了。
“好了,不痛了。”
夜鶯一邊說,一邊抬起頭來,卻不想,正好撞在殷凌宇的雙脣——
“唔——”
她睜圓了眼睛,想躲開。
殷凌宇倒吸一口氣,抬手托住了夜鶯的後腦。
她的脣,是他夢寐已久了的,甫一碰觸,他便覺一陣悸動在五內流竄,他又豈會輕易放她離開?
輾轉而纏綿的吻,由最初的蜻蜓點水,逐漸深入下去。
她的脣,依稀有著淡淡的果香,又像細細軟軟的果凍,殷凌宇直想一口把她吞下去,卻又分外不捨得就那麼倉促的囫圇吞下。
而強忍著心底的衝動,對她太過溫柔,偏偏又覺得意猶未盡……
夜鶯微仰著頭,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不快、傷心、痛苦、憤恨,全都不見了蹤影,她不由沉浸在了他溫柔而隱忍的吻裡……
他漸漸變得不再滿足,靈巧的舌探入她的丁香小口,肆無忌憚的攻城掠地。
夜鶯被吻得微微有些眩暈,上仰的姿勢,讓她的臉慢慢染上兩朵暈紅,她禁不住發出聲聲嬌喘……
殷凌宇把夜鶯放平在溫軟的大**,隨即壓了上去。
礙於她的傷勢,他並不敢為所欲為,只小心翼翼地撐在她身體上方,不捨得放開她甜美的雙脣……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身下的那團火熱,更是洶湧澎湃、席捲而來。
殷凌宇因隱忍而緊繃著臉,額上有泠泠的汗跡,一點點滲出來。
夜鶯也覺得燥熱不堪,身上薄薄的衣衫,幾乎被汗液濡溼,卻又膩膩地貼在身上,分外的不舒服。
她的身體,早已因**而顫慄。
彼此的心跳,清晰而猛烈。
而心中的渴望,也漸漸不受控制。
“詩詩,我想要你……”
殷凌宇終於放開夜鶯,卻是為了和她達成某個共鳴。
夜鶯張開迷濛的眼,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她水眸中的情致,已經把她的心聲洩露無疑……
殷凌宇坐起身,痴迷而眷戀的瀏覽著這份朝思暮想的美麗,她瓷白的肌膚,細細的顫慄。
手下的觸感,柔軟到了極致,他愈加憐惜……
夜鶯羞紅了臉,閉了眼,不敢看殷凌宇。
但她的身體,卻出賣了她的嬌羞,她的小手,不安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殷凌宇俯下身,細密的吻,落在她光潔的面板。
“嗯……”
她的聲音本就溫柔綿甜,此刻更帶了別樣多情的韻致。
他的動作,隱忍而溫柔。
夜鶯撫著他堅實的胸膛,她難以剋制自己的聲帶。
“殷凌宇,啊……”
夜鶯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卻為自己帶來了甜蜜的懲罰。
殷凌宇微微蹙眉:“你叫我什麼?”
“我……”
夜鶯的答案,被衝撞得支離破碎。
“叫你……叫你凌宇……”
殷凌宇滿意的輕笑,低頭在她脣角印下一記響亮的吻。
“嗬……不要!”
她的心跳,已經亂了節拍,呼吸,也已經急促起來,冗長的喘息,讓她的呼吸幾乎難以為繼。
腦袋已經發懵眩暈,如斷了發條的鐘擺,紊亂了時間空間的概念……
“口是心非……”
殷凌宇勾脣笑了笑,低頭吻她,給了她喘息的機會。
夜鶯舒適的靠在殷凌宇的臂彎裡,熟睡過去……
直到傍晚的微風,拂動窗簾,帶來些許涼意,殷凌宇才醒了過來。
他側著頭,望了望夜鶯安恬的睡臉。
此刻的她,就如一株靜美的睡蓮,清幽的芳香,有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聖潔。
她小巧精緻的小臉,像是個易碎的瓷娃娃,讓他只想小心的呵護在掌心。
這樣的夜鶯,讓他的心無法不動容。
他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吻。
“嗯——”
夜鶯嚶嚀一聲,似乎不悅於這種打擾,在他手臂上翻了個身,緊靠著他的胸膛,再次睡去。
殷凌宇望著她靜止的長長睫毛,溫柔的笑了笑,一低頭,卻看到她胸前的紗布上,有絲絲血跡滲出——
他陡地轉了臉色。
“Shit!”
他懊惱的罵了一句,心中頓時內疚不已。
都怪他一時情動,沒忍住要了她。
雖然他已經很小心的在控制動作的幅度,可沒想到卻還是牽動了她的傷口。
她一定很疼吧?
可她卻睡得這樣好,讓他連一句問候都說不出。
他只好嘆口氣,幫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自己卻再無睡意……
他的手,很自然的環住了她的腰。
突然的親密,讓夜鶯心頭微微一顫,她剛才已經醒了,卻假裝還睡著,就是不想醒過來面對他。
雖然,他們剛剛經歷過人世間最親密的事,可……
殷凌宇本來就側躺著,望著她,看到她眼睫毛忽而動了動,心裡知道她已經醒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單手支著頭,歉意滿滿。
“你的傷口,疼嗎?”
夜鶯見裝不下去,只好“醒”過來,低聲回答。
“還好。”
“血都滲到紗布上了,還好?”
殷凌宇蹙了蹙眉,受不了的起身,拆開紗布檢視夜鶯傷口的情況。
夜鶯趁他不注意,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卻見殷凌宇滿臉懊喪,眉頭已緊緊的皺到了一處,不過,看她的傷口並沒有新撕裂的痕跡,才又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夜鶯忍不住笑了。
“我剛才都跟你說了,你還不信。”
“也差不多到換藥的時間了。”
殷凌宇心裡關心夜鶯,卻不知為何彆扭著不肯說出來,只是拿來藥箱,默默的把藥換了。
夜鶯看了眼窗外,等他收拾完東西。
“我餓了。”
“知道了。”
殷凌宇站起身來。
“你等著,我去拿吃的來。”
夜鶯看著他出去,突然幽幽的嘆了口氣。
蒼天啊,她怎麼又稀裡糊塗和他滾了床單?
都怪殷凌宇太那什麼了,她才會一時禁不住**……
可想到殷凌宇為了剋制自己,而把臉憋得通紅,像只熟透了的蝦,她又覺得有些不忍。
不過,這還不是目前最緊迫的問題——
她想起來,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收到鸚鵡的訊息了。
她的通訊裝置,應該是在那晚打鬥時,不小心掉落在了哪裡。
任務失敗,她要怎麼向鳳凰交待?
“詩詩。”
次日清晨,一大早,殷凌宇就端了熱騰騰的飯菜來給夜鶯。
“你看我做了什麼好吃的給你!”
他擔心飯菜灑出來,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開啟門,緩緩走了進來。
“你現在要多注意營養,傷才好得快!”
他一徑笑微微的說著,像個獻寶的孩子。
夜鶯卻蒙著被子,躺在**,毫無反應。
殷凌宇把早餐放下,微微皺眉,走過來。
“懶蟲,起床啦,太陽都照到屁股了!”
夜鶯依然毫無反應。
殷凌宇寵溺的笑意,變成了一絲疑惑迷茫,抬手把被子掀開一些——床是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