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商務酒宴,參加了之後發現百無聊賴,但是不去又不行。
雷霽藉著芮依依懷有身孕的特殊理由,早早的離開了酒宴。
扶著她在副駕駛座上坐定,雷霽從後座拿出一雙軟底的布鞋,微微蹲下身子,替她松著高跟鞋的綁帶
。
“啊,那個,我自己來?”她急急地收回自己的腳,欲彎下腰親自動作。
“乖乖坐好?”渾厚的聲音不似從前那般冰冷,卻依舊強勢不容拒絕。
輕柔的動作,任憑誰都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會是大家口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雷閻王”,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多情的翩翩公子,守護著她的愛人。
就在芮依依瞬間失神的那一剎那,雷霽已經脫下了她腳上的高跟鞋。
少了高跟鞋的束縛,芮依依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
懷孕之後,她的雙腳都有一些浮腫了,走起路來都不像從前那麼靈活了,顯得有一些笨拙。
看著他柔軟的髮絲,芮依依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敲了一下,悶悶的生疼。
這個像神一樣高傲的男子,竟然會蹲下身子替自己換鞋?要知道,在商場上,不管別人如何哀求他,他都不會施捨人家一個好臉色?現在,居然會為了自己一個小女子而屈身?
立起身子,雷霽再拿出了林媽特地熬製的涼茶和小點心,遞給她。
芮依依愣了愣,美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怎麼知道自己餓了?
酒宴上的餐點,不是油膩膩的,就是太過甜膩,要麼就是自己會過敏的海鮮,陪著雷霽在會場走了一大圈,她只吃了幾小口蛋糕,再沒有進食。
雷霽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慮,卻沒有開口解釋什麼,只是輕柔的將東西放在她的掌心。
他怎麼可能告訴她,那是他臨行前讓林媽特地準備的?本是擔心孕期裡她食慾旺盛,給她當零食過過嘴癮的,卻不想竟正好派上了用處。
闔上車門,他坐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卻未開車。
芮依依以眼神詢問他,他酷酷的擺著一張臉,淡淡的道,“時間還早?你難得出門,要不要去兜兜風?”
自從她懷孕之後,她幾乎天天都呆在家裡,不曾出門
。
而家裡又有鄒啟東和蘇曼青兩個人在,她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就連出去散步的時間都是極少。再不透透氣,只怕她會憋壞了。
驚訝於他的貼心,芮依依有一絲受寵若驚的感覺,作為孤兒的她,很少被人這麼淋漓盡致的關心著,心中湧動著一股溫暖的潮流,眼眶竟有一絲髮紅。
沉吟了一聲,芮依依飛快的在腦子裡搜尋著資訊,“不如到沿海公路走走?”
s市濱臨大海,在臨海處,有一條長達一百公里的沿海公路。滿了十八歲,剛從孤兒院搬出來的時候,經濟十分拮据,她和丁香便在沿海公路附近的一個小區裡租了一個小套間,因為離市區較遠,所以房租很是便宜。
夏日裡的晚上,她和丁香時常會到沿海公路散步,吹著海風,談人生理想。
依依,等大學畢業之後,你準備幹嗎?
我啊,只想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吃飽喝足,然後拿多餘的錢給院裡的小朋友買禮物。
呿,你可真是一點抱負都沒有。
知足常樂嘛,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不愁吃喝就足夠了?小香,你呢?
我啊?我要找一個又帥又有錢的老公嫁了,那我就有足夠多的錢給小朋友買禮物了,還不用擔心自己的生計問題呢?
丁香,你才真的沒有抱負呢?居然想去傍大款?
傍大款怎麼了?我高興,我樂意,我就是要去傍大款?
你小心被騙色騙感情。
芮依依,你很沒品誒,哪有人這麼詛咒自己好友的啊?你應該預祝我如願以償才是。等我有了錢,我一定給你成立一個大公司,再聘請一個有能力的人替你搭理。你不用去上班,只要每天呆在家裡數錢數到手軟就好了?
你就痴人說夢?
反正現在是晚上,正是做夢的時候啊……
……
思緒飄散在回憶裡,那個時候的自己和丁香最煩惱的事情只有錢
。她們是孤兒,走出孤兒院,便沒有了任何的幫助,什麼都得靠自己。
高昂的學費,瘋狂高漲的物價,讓她們活的很艱辛。但是即便如此,她們的生活依舊是充實的,快樂的,簡單的。哪像現在這般的無奈,多愁,複雜,而又……骯髒?
就在她沉浸在回憶裡的時候,雷霽已經開車到達了沿海公路。
他放緩了速度,在一處建有小涼亭的地方停下。
剎車時候的停頓終於讓芮依依收回了思緒,有些呆滯的環視了四周一眼,傻傻的問道,“我們到了?”
“嗯?”雷霽不多說話,只是淡淡的應聲,替她開啟車門。
才一出車門,海風便徐徐的拂過,夾雜海水的清新味,讓人倍感舒爽和清涼。
芮依依邁開步子,在雷霽的攙扶下走進了小涼亭。
雷霽貼心的在冰涼的石椅上鋪上了一塊坐墊之後,這才讓她坐下。
安靜的空氣飄散在兩人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芮依依只是幽幽的看向遠處,美眸裡因燈光的照耀散發出點點的光芒,素淨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似在深思著什麼。
雷霽則是默默地坐在一旁,不多語,他很清楚她現在腦子裡想的是什麼?而他之所以會將車停在這裡,就是因為黑焰調查的資料裡顯示,她們從前喜歡來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樣的沉寂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夜色也越來越濃,寒冷便開始慢慢襲來。
海風一陣陣吹過,並沒有因為夜色的濃烈而有所減弱,芮依依抬手撫了撫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
雖然只是很輕微的一個動作,卻還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雷霽的眼裡。
他迅速的脫下自己的外套,動作輕柔的披在她的身上。頓時,一陣暖意將她牢牢的圍住。
西裝上有專屬於他身上淡淡的琥珀味道,隨著海風拂過她的鼻尖,愈來愈濃。
也許是因為夜色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沉浸在回憶的原因,又也許是因為外套暖意的影響,芮依依竟然有一股想要訴說的衝動,而且是對著身邊這個,自己本該恨之入骨的男人傾訴。而她,卻也真的這麼做了。
“以前,我和丁香經常來這裡……”溫軟的細語聲被海風吹散在空氣之中,雷霽竟有一瞬間的錯覺,這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只要是沒有工作的晚上,我們就會到這裡來,吹海風,談理想。如果拿了獎金,偶爾會買上一些小零食慰勞自己……”
海風愈來愈大,雷霽牽著她坐進了車內,將車窗開啟一小點,既能夠有海風吹進,卻也不會太冷。
芮依依乖巧的接受著他的安排,沒有發表異議。繼續輕輕緩緩的訴說著自己的過往,回憶著自己和丁香相依為命的艱辛和幸福,柔柔的語氣裡有一絲的懷念,有一絲的哀怨,更多的是對丁香的思念。
雷霽不語,只是靜靜的做著一個聆聽者,不發表任何的意見。紫色的眸子卻一刻都不曾離開她的側臉,此刻的他,異常的放鬆,眸底的柔情傾盡而出,沒有任何的保留。
回憶就像流沙一般,開始了便似乎再也停不住腳,芮依依就這麼靜靜地訴說著自己的過去,雷霽就這麼默默地凝視著她的側臉,享受著這一刻的感覺。
直到她吐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才回眸看向身邊的人,竟然是雷霽?
有一剎那的驚訝,卻更有著莫名的安定,一股奇異的念想襲上她的心頭,幸好是他?
幸好是他??為何自己會對他有這樣的矛盾的感覺?她不是應該很恨他才對?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那些,因為下一刻,她便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
長長的手臂緊緊的環住她,力道不輕不重,既讓她無法掙脫,卻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琥珀味,芮依依的心忽地一震,有一瞬間的迷惑。這個懷抱,真的好溫暖,好安定。
微微鬆開她,雷霽定定的望著她,在昏黃的燈光的照耀下,她的小臉有一絲微微的泛紅。
粉腮酡紅,朱脣微啟,明眸似水的模樣,挑逗著雷霽的視線。
曖昧因子迅速的在狹窄的車內擴散開來。
隱隱的,有一簇小小的火苗自雷霽的眸底竄起。
緊張迅速籠罩在芮依依的四周,她慌慌張張的垂首,避開他如火般炙熱的視線,一雙柔荑攥成了拳頭,掌心有薄薄的汗滲出。
“我們該回去了?”終於,芮依依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不著急?”薄脣微微上揚了些許,深刻的輪廓線條分外柔和。
微會是車。“可是……”芮依依有一絲無措,和他單獨相處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裡,她只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芮依依,你的心裡終究還是想要離開雷家?”他並不傻,他聽得出她對從前日子的嚮往,以及對現在生活的無奈,更能夠感受到她近日來雖然看似恢復了正常,但是心底卻更加疏離了大家。
芮依依本質上只是一個善良柔弱的女子,一心只想過平淡的生活,若不是為了復仇,她也不會穿上這樣厚實的一套外殼。雖然在韓國的時候,她做足了功課,養精蓄銳了那麼多年,但是本質上的東西終究不會改變。即便是她外在表現的再強勢,骨子裡終究還是柔弱的。即便她表現的再冷情,內心裡終究還是渴望愛的。
一如雷霽那顆本不可能衝動的心一樣。
“我不懂你的意思?”烏龜的精神再一次贏得了勝利,撇過頭,看著窗外,芮依依發揚著烏龜的遇事就縮排殼的精神。
“依依,我是不會放你走的?”雷霽慢慢的抬手,強勢的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性感的聲音極具魅力
。
他說她不會放自己走??
芮依依腦子迅速的消化著這個訊息,清亮的美眸裡盡是驚訝,小嘴緊緊的抿著。
“芮依依,你聽明白了嗎?我,雷霽,是不會放你走的?”耐著姓子,雷霽低沉的再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裡隱隱的透著一絲不耐。
“孩子生下來,我不會和你爭撫養權?”事實上,她也爭不過他。up5t。
“你說什麼??”雷霽眉頭輕挑,語氣裡的憤怒越來越明顯,看來這該死的女人還真的是打定主意要走了,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說,孩子生下來之後,我不會和你爭撫養權,只要你好好待他,我……”除了肚子裡的孩子,她實在想不到任何他不放自己走的理由。
“我不是為了孩子留你?”這個女人不是一向很聰明的嗎?如果是為了孩子的話,他需要大費周章的做那麼多嗎?他雷霽想要一個孩子,多的是女人幫他生,何必自己給自己找這麼多的麻煩?
呃??難道他是不想和自己離婚??
意識到這之後,芮依依頓時一陣驚慌失措,瞪大了眸子,直視著他,“雷霽,你該不會是想說,我和你有了孩子,為了孩子,必須保持家庭的完整姓,所以,才不讓我離開?”
雷霽冷不丁倒抽了一口氣,差點沒被她的話給氣死。
芮依依訕訕的賠笑,口若懸河的做著開導工作,“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的,以你的長相和家世背景,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即便是當後媽,我想,也會有很多女人願意的……”
雷霽冷不丁的打斷了她,低沉的聲音裡飽含著無奈,“你以為我對你沒有感情嗎?”
“啊??”芮依依整個人頓時如被雷劈了一樣,愣在當場,仿似自己剛才聽見的是幻覺。
“芮依依,我對你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到嗎?”見她一副害怕的模樣,雷霽忍不住悻悻的低聲吼道
。在感情的道路上,他是一個新手。而她,卻比他還要新手。
“我喜歡你,你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到嗎?”他很想將自己對她的感情, 盡數說給她聽,卻又怕因此而嚇跑了她。思忖了幾秒,雷霽終究只是雲淡風輕的說了這麼一句。
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對於她的感情,已然不是簡簡單單的“我喜歡你”四個字,就能夠概括的。可是,為了避免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含蓄的說法。只是,不管她接受或是不接受,他都不可能放她走?不論用什麼手段,他都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然後用盡所有的辦法,讓她愛上自己?
他雷霽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可能放棄,也從來沒有他得不到的?
這一次,也不例外。
芮依依的小嘴張成了o型,美眸裡有訝異,卻還隱藏著一絲淡淡的驚喜,只是她自己看不見,她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一股疼痛感頓時襲上。
她,不是在做夢?
他,竟然對她說,他喜歡她??他怎麼會喜歡自己?而自己,為何在聽到他的告白之後,非但沒有壓迫感,相反有一股淡淡的喜悅湧上心頭?她,生病了嗎?
見她竟然做出自虐的行為,雷霽不由得微微蹙眉,而他的大掌很自動的便覆上了她的臉頰,溫潤細語的問道,“怎麼樣?沒事?疼不疼?”
簡短的三個句子,讓芮依依的心為之一怔,心狠狠的疼痛了一下。
他大掌所觸及的地方傳來一股股的熱氣,趕走了海風帶來的寒意,只有溫暖的舒適。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然後,曖昧迅速充斥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大掌不自覺的摩挲著她粉嫩的臉頰,享受著從指尖傳來的美好觸感。
而她,竟然沒有推開他,相反還享受著他厚實的手掌帶給自己的暖意。
吻,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她的雙手勾上了他的脖頸,他的長臂緊緊的環著她的腰
。
長長的一個吻,幾乎奪走了芮依依腹腔裡所有的空氣,趁著他鬆開的間隙,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了。
空出一隻手,牢牢的扣住她的後腦勺,雷霽加深了這個吻,滑舌撬開了她的貝齒,橫衝直入的肆虐著她的口腔。
隨著吻的加深,下腹的某個部位站立起來抗議了,不停的咆哮著。他的大掌也開始不安分了,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背後不停的遊走著,食指微微一勾,自己的外套便從她的香肩滑落了。
粗糲的指尖像是有電一般,滑過的地方帶給芮依依一陣電流透過的酥麻感。
“嗯……”一聲淺淺的沉吟聲,從她口中溢位。
靈活的手指微微一撥,她高高盤起的髮絲頃刻散落在肩上。而他,也鬆開了她的脣,轉而銜住了她**的耳垂。
“唔……”芮依依**的身子,發出一陣陣輕微的顫抖,低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暗啞。雷霽很清楚,那是渴望的前兆。
思及她的緊窒和嬌媚的模樣,雷霽下腹倏地一緊,迅速的竄起了一把火苗。
按下中控鎖,幾道屏障倏地自升起,車內頓時暗了暗,昏黃的路燈卻依舊還是能夠照進車內,只是車外的人看不見車內的情形罷了。而他們身下的座椅也緩緩的朝後倒下,最後與地面平行,變成了一張小床。
芮依依殘存的意識這才緩緩記起,雷霽今天開的車竟然就是齊御送的賀禮。這究竟是巧合,還是雷霽早有預謀??
可是,她顯然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這個問題了。
雷霽修長的手指輕易的找到了洋裝的隱形拉鍊,只是輕輕一個動作,洋裝便滑膩的掉落在她的腰際。
“不……”他難道是想要在車上和自己做?不,那樣也太奇怪,太羞人了?他們現在可是在大馬路上呢?
“老婆乖,沒事的,不會有人看見的?”他很清楚,黑焰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一定會親自或者派人跟著自己的,沿海公路這段路此刻一定處於封鎖狀態,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出沒
。
他的手指仿似彈鋼琴一般,在她白皙的上跳躍著,而他的指尖像是有魔力一般,所到一處都帶給她一陣陣難以言語歡愉感。
芮依依的小臉頓時羞得通紅,半眯著的美眸裡透露出一絲絲淡淡的**,可是,她還在和自己的理智做著最後的鬥爭。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應該推開他,她應該給他一巴掌,然後大聲說“不”?
這麼想著,可是下一秒她卻因雷霽高明的手段而呻·吟出聲。
“老婆,你太不專心了,這種時候居然還走神?真是太傷我自尊了?”他的大手探向她的胸前,眸子掠過她迅速變幻著各種表情的小臉,目光頓時變得更為炙熱。
“不……”她緊緊的抓住他的大手,做著最後的掙扎,“這樣太……奇怪了?”
雷霽倒也不著急,只是低啞的笑了笑,喃喃的在她耳邊低語,有意無意的在她耳邊呵著熱氣,“一點都不奇怪,老婆,這個叫做情調?有利於培養我們之間的感情?”
炙熱的鼻息,讓芮依依的心一燙,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唔,可是……”她那搖搖欲墜的羞恥心,此刻還在做著掙扎。
“我們是夫妻了,做這種事情,沒什麼好丟人的,嗯?”似乎察覺到她的擔憂,雷霽極其耐心的哄著她,而他手下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手指滑過的地方讓她一陣接一陣不停的顫抖著。
“唔……”在他極度高階的下,芮依依最後的理智也飛散了,剩下的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難耐的呻·吟聲。
雷霽眯著眼看著她漲滿情·欲的嬌媚模樣,下腹的腫脹感更甚,那端不停的咆哮著,急欲得到紓解。
在確定她已經準備好了之後,他一個挺身,擠進了她的體內。
芮依依的呼吸越來越亂,身子彷彿不再屬於自己了,所有的思緒都隨著他有節奏的律動越飛越遠,只能酥軟無力的任由他摟緊自己,在自己的體內不停的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