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可真重
夜鶯只在醫院裡住了幾天,就受不了了,喊著要出院,殷凌宇拗不過她,只好把她帶回了別墅。
殷凌宇把夜鶯抱下車,一路抱到二樓的臥室裡。一邊搖頭,一邊故意說。
“哎呀,你可真重。”
夜鶯沒有說話,只白了他一眼。
“醫院裡住得好好的,你偏不願意住。”
殷凌宇皺著眉,繼續激夜鶯。
“你就這麼願意回來,讓我伺候你啊?”
夜鶯終於開口了。
“我才不要你伺候,那不是有工人嗎?”
她不用問,都知道夏思遠一定安排了人在這裡,負責這裡的日常維護,同時外帶看管守護。
“還真瞞不過你。”
殷凌宇淺淺一笑,幫夜鶯蓋好被子。
“我讓鄧嫂給你燉了湯,等下就給你送過來。”
“哼!”
夜鶯受不了的白了殷凌宇一眼。
“你可真行,到哪兒都和人混得挺熟……”
殷凌宇笑眯眯地在床邊坐下。
“你吃醋啦?”
夜鶯皺眉。
“你少臭美了,我吃哪門子的醋?我犯得著嗎,我?!”
“你還說沒吃醋?”
殷凌宇好心情地笑了笑。
“在醫院的時候,每回小韓進來,你的臉色啊,就像下霜了似的,嘖嘖……”
夜鶯面不改色地說。
“她扎針可疼了,我能不跟下霜了似的嗎?”
“你還怕打針?”
殷凌宇擺明了不相信。
“不行嗎?”
夜鶯義正詞嚴。
殷凌宇點點頭,站起身來。
“行,當然行——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下去看看,鄧嫂的湯,燉得怎麼樣了。”
夜鶯懶懶地點點頭。
“嗯。”
為了不讓夏思遠擔心,夜鶯受傷的事,殷凌宇並沒有告訴他。就連對鄧嫂夫妻,也只說是自己的一個朋友,過來打擾幾天,讓他們務必不要驚動夏老。
夜鶯的傷口,癒合情況倒還不錯,可依然需要每天按時換兩次藥。
夜鶯辦理出院時,千叮嚀、萬囑咐,讓殷凌宇一定要跟醫院說,每天派個護士來給她換藥。
所以,當殷凌宇端著裝滿藥品和紗布的醫藥箱,走進來,說要給她換藥的時候,她的心情相當之驚訝——而且,分外不爽。
“我不是跟你說,讓護士來的嗎?”
指責,必須追究他的責任。
“醫院病人那麼多,護士還要照顧其它病人啊。”
殷凌宇的回答,實在太合情合理。
“再說,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做,何必再麻煩護士每天跑一趟呢?”
夜鶯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索性耍賴。
“我就不要你幫我換?”
殷凌宇挑了挑眉。
“怎麼,你信不過我?”
夜鶯嫌惡地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信不過你……哼。”
哼,怎麼樣,怎麼樣,就是信不過你。
殷凌宇把藥箱一放,雙手抱臂,笑得格外燦爛。
“那你到底是換,還是不換?”
夜鶯無奈皺了眉,瞪了殷凌宇一眼。
“
家裡不是還有鄧嫂嗎?你把鄧嫂叫來,讓她幫我換好了。”
殷凌宇答應的十分爽快:
“行。”
鄧嫂終於來了,可是卻比夜鶯還慘,一隻手臂吊在脖子上,上面纏滿了紗布。
“小、小姐!”
“鄧嫂,你怎麼了?”
夜鶯不信,這天下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前天從樓梯上滾下來,摔傷了胳膊……”
鄧嫂苦著一張臉。
“小姐,我這個樣子,真沒法幫你換藥啊,你就別為難我了。”
“呃……”
夜鶯好委屈啊,她哪裡知道鄧嫂也受傷了,連忙溫聲解釋。
“鄧嫂,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我真沒有為難你的意思……”
鄧嫂走後,夜鶯氣憤不已、憤憤不平地指責殷凌宇。
“殷凌宇,你是故意的。”
“我不把鄧嫂叫來給你看,你能相信我嗎?”
殷凌宇走過去把門關上。
“好了,你就別跟我賭氣了。你要是還不願意讓我幫你換藥,我只好把鄧嫂的丈夫叫來了。”
夜鶯氣極語結。
“你——”
她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殷凌宇輕車熟路的脫掉夜鶯的上衣,只餘貼身的內衣。
夜鶯漲紅了臉,轉過頭去,不敢看他。
殷凌宇卻只顧專心地幫夜鶯換藥,他生怕弄疼了她,所以動作很輕。
他像是做慣了這些事,手腳利落、輕車熟路,很快把紗布解下,給她的傷口消完毒、上好藥,又重新仔細的包紮完畢。
做好這一切,他把藥箱收拾起來放好,這才又轉回床邊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脣角勾起一抹淺笑。
夜鶯見他久久不給她穿回衣服,扭頭又見他正在看著她笑,不用想也知道,他心裡準沒想什麼好事,不由又惱又羞。
“你看什麼看?還不幫我把衣服穿上。”
殷凌宇並不動作,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你這是求人幫你的態度?”
夜鶯紅了臉,咬了咬脣。
“愛幫不幫!”
夜鶯賭氣地想:他想看就看好了,穿得更少的時候,也不是沒給他看過。
呸、呸、呸!她怎麼可以這麼想?
不管怎麼樣,他這可都是在佔她便宜噯。
她果斷應該罵死他,她不求罵得他自毀雙目謝罪,但至少,也要讓他承認是他失了禮數才行!
“嘖嘖,詩詩,你這脾氣也太火爆了。”
殷凌宇忍不住連連搖頭。
“火氣老這麼大,可不行啊。”
“我火氣大不大,跟你有什麼關係?”
夜鶯擰著眉,水眸隱忍著三分鄙視。
“你就這麼盯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看,不覺得很失禮嗎?”
“你覺得,你算得上衣衫不整嗎?”
殷凌宇迷茫地眨了眨墨玉般的黑眸。
“電視上那些女明星,有時候都是比基尼出鏡,穿得可比你少多了,可她們巴不得所有男人都盯著自己看呢。”
“她們那是工作需要。”
夜鶯瞪了殷凌宇,
十足的不悅。
“殷凌宇,你該不會以為,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脫光了給你看吧?”
“有些女人,真脫光了給我看,我還真沒那個興趣看。”
殷凌宇似笑非笑,幫夜鶯把外衣穿上,眸中某種意味閃爍不已。
“不過,有的女人,即使從頭到腳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在我眼裡,也等於是……”
他“裸/體”二字還沒出口,胸口已捱了夜鶯一拳。
“流氓。”
夜鶯的臉,紅到了極致,像一朵嬌豔無比的玫瑰花,那一抹魅色、鮮豔欲滴。
殷凌宇明顯的感覺到身下一熱,某一處已經有了強烈的反應。
他的臉色,一時有些不自然起來。
喉間一股燥熱感,喉結不安的滾動著,他握了拳,剋制著自己,霍地站起身來,衝向一邊的衛生間——
真是造孽啊。
對著夜鶯這堆可口的小乾柴,他這把烈火卻不能盡情燃燒,不然,就只能欲/火焚身、把自己變成至尊烤肉了。
夜鶯脫口而出。
“你幹嘛去啊?”
殷凌宇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擰了擰眉,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從牙齒縫裡繃出兩個字。
“降溫——”
噶?
夜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本來就已經緋紅的臉,不由得更紅了。
殷凌宇衝完涼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隻著一件浴袍了,溼潤潤的頭髮,還在滴水。
領口處的面板,健康而微微透著紅潤。
夜鶯假裝並不在意的看了看他,隨即轉過頭去。
“想看就放心大膽的看,我可沒你那麼小氣。”
殷凌宇的身體和說話的語氣,都平靜了下來。
夜鶯對此只是不屑冷哼。
“你有什麼好看的?”
“你還沒看,怎麼就知道不好看?”
殷凌宇一邊對著鏡子擦頭髮,一邊和夜鶯鬥嘴。
夜鶯脫口而出。
“我又不是沒看過……”
殷凌宇點點頭,繼續煽風點火。
“既然都看過那麼多次了,你還怕再多看這一次嗎?”
“……”
夜鶯語結。半晌,悶出一句話。
“好女不跟男鬥。”
殷凌宇回過頭來,瞄了她一眼,幽幽地吐出一句話。
“我會讓著你的。”
夜鶯氣惱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誰稀罕你讓了?”
殷凌宇皺了皺眉,似乎也鬱悶了。
“好心沒好報。”
“哼。”
單音符,是夜鶯用鼻孔作出的回答。
殷凌宇不再說話,用毛巾揉著溼漉漉的頭髮,開門出去了。
夜鶯沒了鬥嘴的對手,一時更加悶悶。
要說她這傷,受的可也真是時候。
她本來說好了,要和殷凌宇老死不相往來,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也不想再見到他的,可是她卻受了傷。
而他,不僅跑前跑後、沒日沒夜照顧她,而且還兼職和她鬥嘴、幫她解悶,也不能不說是不盡心盡力了。
她原本對他的那些惱、那些恨,居然在這期間,不知不
覺就被沖淡了,一會兒看不到他,她居然會惦記他、想要他出現——
這到底是個壞現象,還是好現象呢?
難道,她對他,已經到了徹底失去免疫力和抵抗力的地步了嗎?
即便,之前恨他恨到了不願相見的地步,也這麼快就能釋懷了嗎?
夜鶯越想越覺得慪心,一個人悶在房間的大**,動也不能動;即便眼睛無拘無束,可視線卻也僅僅侷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死殷凌宇,居然就這麼把她撂在房間裡,不管不問了嗎?
她恨恨地瞪了緊閉的房門一眼。
“嗯嗯哼……”
殷凌宇哼著不知名的曲子,推門進來,就對上了夜鶯仇恨的眼,不由愣了一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