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車上的氣氛就特別凝重。。:щw.。
季霜羽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靠在邊上裝睡覺。
到家後,跟他們道了別她就自己進小區了。
suv很快開走,季霜羽回頭看了一眼離去的車子,嘆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所以我還是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免得提心吊膽。”
可是,嫁誰呢?
嗯,這是個大問題!
季霜羽搖頭晃腦,慢慢朝家裡走去。
嚴柏時不時地看著倒車鏡,直到小區‘門’口那抹瘦小的身影進去了,他才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願意娶我。”餘心潔坐在副駕駛上,難過地看著嚴柏。
嚴柏也極其冷淡地說道:“有些事實不用說出來,對誰都不好。”
“既然不想娶我又為什麼要做這些!就為了讓霜羽高興?”餘心潔忍了很久,如果說嚴柏娶她會‘弄’成今天這個模樣,那她寧願,寧願只是嚴柏的情人
!
嚴柏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懷孕情緒不穩定我不怪你,如果你不知道選什麼婚紗,我會讓我媽代勞,她的眼光不錯,會幫你挑選好。”
餘心潔急促的呼吸,她也知道自己最近這段日子情緒很不穩定,她想嫁給嚴柏,可又無法忍受嚴柏對她的冷漠。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束縛。
“這麼久以來,你從來沒有陪我去產檢過。”餘心潔又開始落淚,“嚴柏,我愛你啊,為什麼你就不能好好看看在你身邊的我?”
嚴柏皺眉,緩緩將車子停在路邊,扯了‘抽’紙遞給餘心潔,卻不置一詞。
餘心潔看到他疏遠的神情,解開安全帶,撲到了嚴柏的懷裡,越發肆無忌憚地哭泣:“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罵我,我可以改,就是不要這樣冷淡我,我真的受不了的。”
嚴柏輕輕抬手拍著餘心潔的後背,腦子裡忽地想起了好多年前,當他剛開始意識到自己喜歡上霜羽的時候。
那時候的季霜羽剛剛進入青‘春’期,一個小娃娃一樣的小姑娘彷彿一夜間亭亭‘玉’立。
他偷偷地複製了閣樓的鑰匙,趁著季霜羽洗澡的時候進去。
隔著磨砂玻璃‘門’,嚴柏隱約看到了衛生間裡玲瓏有致的身軀。
他口乾舌燥,呼吸粗重,可他都忍住了。
衛生間的‘門’開啟,季霜羽圍著浴巾走出來,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裡閃過震驚、慌‘亂’、害怕,還有……厭惡。
那是嚴柏第一次落荒而逃。
可後來,第二次想進閣樓時發現自己的鑰匙打不開‘門’時,他很惱怒。
嚴柏偷了季霜羽新的房‘門’鑰匙,在晚上進入了季霜羽的房間,藉著月光偷偷地看著這個讓自己有些神魂顛倒的少‘女’。
他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可誰知道季霜羽根本沒睡著
。
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有無數次。
季霜羽除了在第一次發現他時產生過各種情緒,之後的無數次裡,她再也沒有反應,就連‘門’鎖也難得鎖,可同時也在無形中疏遠嚴柏。
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次又一次要做這麼沒有教養的事情,可現在,餘心潔撲在他懷裡哭訴他不要這麼冷漠對待她的時候,他知道了。
他是希望季霜羽呵斥他,甚至罵他打他,那至少證明,在她的心裡,是有他的。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冷漠,他的所有舉動都無關痛癢,那隻能說明,她的心裡沒有他。
嚴柏恍然大悟,原來,從那麼早開始,霜羽的心裡就已經沒有他了。
而他自己,卻在這麼長的歲月裡,再也沒有辦法磨滅掉對季霜羽的感情。
嚴柏伸手抱住餘心潔,在她頭頂上輕輕碰了一下,溫柔道:“別哭了。”
餘心潔哭聲一頓,臉上掛著眼淚,有些詫異地看著突然間換了一副面孔的未來丈夫。
嚴柏拿了‘抽’紙,輕輕擦拭著餘心潔臉上的眼淚,又在她的‘脣’上親了一下:“你懷著孩子,太傷心了對大人孩子都不好。”
餘心潔眼睛裡閃過困‘惑’也希冀,嚴柏的舉動讓她受寵若驚。
嚴柏將她挪到副駕駛坐好,又細心地為她繫上安全帶,緩緩啟動了車子,說道:“你跟我一起去公司,跟忙完了工作,我跟你一起選婚紗。”
“嚴,嚴柏?”餘心潔‘抽’泣著,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內容。
嚴柏側頭對她輕輕笑了一下:“霜羽不是都叫你嫂子了嗎,你也不用再連名帶姓地叫我了吧。”
聰慧的餘心潔在這一刻也傻了,愣愣地問道:“那我該叫你什麼?”
嚴柏莞爾:“我們就快結婚了,叫我一聲老公也不為過吧
。”
餘心潔驚得屏住了呼吸,雙手捂住嘴,眼淚瞬間滾落下來。
嚴柏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無奈道:“怎麼又哭了?將來我兒子要是個愛哭鬼可怎麼辦。”
餘心潔忙擦著眼淚,破涕為笑道:“不哭了,我不哭了。”
嚴柏輕輕笑了笑:“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岳父岳母,我這‘女’婿好像也太不合格了。”
“你願意見他們麼?我這就跟他們聯絡,過兩天他們就可以來。”餘心潔忙回答。
她一直怕嚴柏反悔,一直怕自己的父母不受嚴柏的待見,所以她才遲遲不敢讓父母來南青市。
“這是當然的,他們唯一的‘女’兒出嫁,怎麼能不來呢。”嚴柏體貼地說道,“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接他們。”
短短時間,餘心潔從深淵升到了半空,她欣喜之餘仍舊擔憂,她不明白,嚴柏為什麼會突然間就轉變了對她的態度。
前一刻還冷漠如陌生人,後一刻卻又溫柔體貼。
餘心潔很想問嚴柏為什麼,可這難得的溫情時候,她又不敢去破壞。
她怕這是夢,是幻覺,只要一深究,就會立即醒來。
她靠在椅背上,放鬆地心境讓她覺得很累,漸漸閉上了眼睛,呼吸綿長。
嚴柏用餘光掃了一眼餘心潔,揚起的笑容逐漸淡去。
他不愛餘心潔,除了那種生理上的,他對她沒有愛的感情。
可是,他會試著像一個丈夫一樣去照顧她和孩子。
這是他欠霜羽的,也是他唯一能給餘心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