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霜羽驚訝地看著顧承。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超市的時候，顧承也說過顧傳聖喜歡她，當時她只是當作小孩子玩笑，或者說是當作對方的擔心，但第二次聽見他說顧傳聖會捨不得的時候，她可就覺得驚奇了。
“承承，我的那張照片你是從哪兒來的？”
雖然把自己的舅舅推銷出去是最終目的，但是沒舅舅在身邊，顧承還是有點擔憂自己完不成任務。
見季霜羽的問題剛好落在舅舅曾經預定好的題目上，顧承暗自鬆了口氣，起身從自己的小腰包裡拿出那張照片遞給季霜羽。
“舅舅一直放身上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
之前在巷子裡並沒有看的特別仔細，這會兒季霜羽才注意到，照片裡的自己看上去還略顯稚嫩，尤其是半長的頭髮足以證明這是自己剛高中畢業的時候照的。
可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讓人拍過這樣的照片
。
偷拍的嗎？顧傳聖為什麼會偷拍她？
顧承說顧傳聖喜歡她，可這話聽在季霜羽耳朵裡怎麼都是在哄人開心。
“你之前說，你舅舅喜歡我？”季霜羽不確定地問著。
顧承忙不迭點頭：“舅舅說的。”
“什麼時候？傻之前還是傻之後？”
顧承算著時間，從得知舅舅喜歡未來舅媽開始，肯定是“傻”之前，但是……
他看了看錶情認真的未來舅媽，直覺自己要是說傻之前，舅舅肯定沒希望了。
“我見到舅舅的時候，他就已經傻乎乎了，知道我是承承，然後拿著姐姐你的照片說要找你，說想你。”顧承索性不正面回答，就由著季霜羽自己去想。
果然，季霜羽皺著眉，喃喃自語道：“那就是傻了之後啊，可為什麼？”
“姐姐在說什麼？”顧承盤腿坐在沙發上，順了順已經半乾的頭髮。
季霜羽沒不瞞他，說道：“我在說你舅舅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咦？姐姐為什麼會覺得舅舅是在玩？”
“因為我和他認識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的時間長。”季霜羽毫不誇張地回答。
以前上學那會兒，作為學長的顧傳聖除了戲弄季霜羽就沒有正常地和她說過一句話，之後雖然說不作弄她了，可也沒說過一次話。
嚴格說起來，她知道顧傳聖的名字十幾年，但真正相識不足一星期，說的話一雙手都能數過來。
難道說，顧傳聖對她一見鍾情？
呵呵，她可沒這麼自戀。
啊咧？顧承大惑不解，怎麼從舅舅那裡聽到的事情不是這樣呢？從舅舅那寶貝書房裡的照片就看得出這兩個人認識的時間至少都有十幾年了，要不然不可能有那麼全的照片
。
“啊！舅舅原來是單戀！”顧承得出一個事實。
剛洗澡出來的顧傳聖聽見外甥的一句話，差點一腳滑倒。
“……”季霜羽先是一愕，隨意毫無形象地大笑起，“噗哈哈……顧傳聖單戀我？”
這簡直是她聽過的最好聽的笑話。
被笑話的人臉色陰鬱，他站在在衛生間門口抹抹臉，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那麼生氣了才擠出一點傻樣朝客廳走去。
當作完全沒聽見的模樣。
季霜羽見他出來，卻忍不住笑意，調侃般地問道：“顧大少，聽說你單戀我？”
顧傳聖頓住腳步，微微張大了眼睛，臉上竟產生一絲可疑的緋紅，整個人都忸怩起來。
季霜羽笑著笑著就開始笑不出來了。
“呃……你該不會……真的……”
“不，不可以嗎？”面對季霜羽的疑問，顧傳聖羞羞答答地反問。
季霜羽拍著胸口，與其說是驚喜，倒不如說是驚嚇。
“我就說吧，舅舅真的喜歡姐姐。”顧承開心地在沙發上扭了扭。
“這是值得開心的事嗎！”季霜羽皺眉吐槽，這很嚇人的好不好。
顧傳聖沮喪地說道：“我，是不是不能喜歡你？”
季霜羽張口結舌，這要她怎麼回答。
“我不記得一些事情，如果，如果你還為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生氣，我跟你道歉，你別不讓我喜歡你。”顧傳聖可憐巴巴地望著季霜羽，說的小心謹慎又委曲求全的。
季霜羽一拍額頭，唯有妥協：“我沒有說不讓你喜歡
。”
“真的？真的？”顧傳聖興奮地蹦了蹦，上前一把抱住季霜羽，撅著嘴忘形地在季霜羽臉上親了一口，“霜羽你太好了！”
被吃豆腐的季霜羽一柺子戳開得意忘形的顧傳聖，摸摸自己被親的臉頰，黑線道：“別得寸進尺，我只是說不反對你這個傻子喜歡我，不是說我喜歡你，你要是再敢偷襲我，我就把你趕出去！”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親親了。”佔了便宜的顧傳聖順便賣賣乖。
“不經過我的允許也不準抱我！”
顧傳聖皺著眉，像是很為難的模樣，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哦。”
季霜羽氣結，這算什麼，不讓他抱了還有錯了？為什麼她有一種被吃的死死的錯覺！
她晃了晃頭，說道：“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承承，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睡大床嗎？”
還處在看戲狀態的顧承被問的一愣，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忙說道：“嗯嗯我跟舅舅睡沙發就好了。”
季霜羽瞥了一眼顧傳聖，驟然覺得這舅甥倆像是身份對調了，該成熟的不成熟，該天真的又像個小大人。
“那沒事就睡覺吧，明天早上送你去學校，顧傳聖跟我去上課。”耗費腦子大半天沒能將學年論文總結寫出來，還帶回兩個人，季霜羽已經累了。
“舅舅，你不會把我踹下沙發吧？”等季霜羽去了衛生間洗漱，顧承小聲地跟舅舅咬耳朵。
顧傳聖捏著小外甥的臉，說道：“現在擔心我踹你下去了？剛才說什麼單戀來著？”
“可舅舅你是單戀嘛。”顧承不改口。
“嘁！”顧傳聖鬆開手，教育道，“知道什麼是引狼入室嗎，你未來舅媽這種就是。現在你舅舅我是單戀，用不了多久就會是相戀，小子，你就等著叫她舅媽吧。”
顧承咂嘴，腹誹道，舅舅，你是在說自己是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