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58 純黑母蜘蛛
這樣一個夜裡,竟有一個與他一樣的偷盜者。
聽那個腳步聲,看來對這裡還不甚熟悉?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而且……還是位女姓。
希望是位慣偷。若是新手的話,太容易惹禍。
當然,如果是位美女的話,他玉公子還是樂意待會兒順手幫她一把,順便帶她出去都沒問題。
他保持蹲下的姿勢,拿出金剛鑽的刀,有條不紊的在相框四周玻璃面上劃上四條口子,揭開玻璃,快速將畫卷取出,捲成細筒,隨手用膠布一貼。
那姿勢,仿若只是路邊攤上一副小畫。
拿起畫卷,再看看手上腕錶,還有8分鐘,從這裡散步走出去,時間正好。
新手妹妹,本公子可就不等你了?
玉尋歡正想著,忽然,一個蜘蛛俠打扮的人就竄了進來。
當然,電視裡那只是紅白公蜘蛛,而這隻,是隻純黑的母的,背上還背了個揹包。
黑色緊身衣褲包裹著玲瓏曲線,視覺上看,胸還沒下垂,屁`股也夠翹,年紀不會太老。
不過,身材不錯又如何,玉尋歡這會兒對她實在半點興趣也沒。VExp。
這人的腦袋,就不比中國三星堆出土文物的臉好看到哪兒去,只見她的頭上套著個笨重的防毒面具,上面還架了副紅外線眼鏡,整個臉半點面板都沒露出來。
不,不止是一張臉,而是整個人半點面板都沒露出?
估計是為了防止留下指紋,順便防毒,那人手上還帶著一副黑色皮手套。
整個人看起來,活生生美國科幻電影裡拯救世界的炮灰?
炮灰低頭,再抬頭,看不見她的眼神,不過估計是看了看地上被取出的《星空》畫框,然後盯著玉尋歡。
“放下你手中的東西?”炮灰一聲嬌喝,顯然,這位小偷也是奔著同一幅畫而來。
聲音,尚可。
“呵,居然看上我的東西了?”玉尋歡一聲輕笑,晃了晃手中畫卷,“不過,這東西,我暫時不打算送人。”
“恐怕,這就由不得你了?”好囂張的口氣。
只見銀光閃過,一把短匕首豁然出鞘,炮灰猛的一個騰飛,翻過空中一道紅外線,直接朝玉尋歡撲來。
瞧那勢頭,竟是對這副《星空》勢在必得?
玉尋歡微微側身,很容易就讓了過去。
這身手,放在殺手界不過三流身手?就這種貨色,居然也敢跟他動手?
這年頭,所謂的初出茅廬不怕虎,說的就是這種?
玉尋歡並不打算和她耗時間,心想著一兩招擺平了就走,然而,就在剛才擦身而過之際,他眼尖的看清楚那炮灰手上的匕首。
那東西,卻是個好東西啊?
瞧那成色與花紋,竟是純正的中國秦朝製品,真正的天價難求?
只是,偷東西就偷東西,帶個古董來幹什麼?古時候的東西,雖價值連城,但其鋒利度絕對比不上現代武器?
“你這刀哪兒來的?”若擺在他古堡裡,作為裝飾品倒是不錯。家裡什麼都有,就是缺這麼一把年代古樸的刀。
“廢話少說?把畫留下?”又是一聲嬌喝,轉眼就撲了過來。
身形靈活,速度迅捷。
只是,再迅捷的身手,對於玉尋歡這種連近距離子彈都能躲過的人來說,那簡直就是慢,奇慢無比?
閒庭信步般,不過一個轉身,對方尚未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玉尋歡整個人就已經和那炮灰相隔兩條紅外線了。
那炮灰顯然愣了一下,這輩子,除了她哥,她沒看過身手這麼快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壓根就沒看出來這人是怎麼移過去的。
就彷彿,“倏”的一下,在他移動是瞬間,那些紅外線忽的不見了一般。
兩次過招,身手高下顯而易見?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別說是她,就算是她哥,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既然如此,強搶的可能姓肯定是O,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指著玉尋歡手中事物,斬釘截鐵的:“我要那副畫?我可以用我這把刀交換?”既然打不過,那就,用商業的方式?
單是剛才那人看見她手中古董刀的眼神,她相信這是個懂行的人?
“刀是好刀,裝飾下我家玄關倒也不錯。”玉尋歡笑。
他的眸深邃,若海,閃著琉璃的光,若星,足已將世間一切事物沉溺。
“若是平常,我就換給你了,只不過,今天,不行。”他倒是拒絕乾脆,連半分猶豫也無。
“你知道這刀的來歷嗎?”語氣無比自傲。
“墓裡刨出來的東西,還沒出手,有些年代了而已。”玉尋歡輕描淡寫。這樣一個東西,他從沒聽說過,不在任何博物館,亦不在他所知道的任何藏家那裡,便只有一個出處了。
“你懂什麼??這可是當年秦始皇嬴政隨身攜帶的匕首?”
她這刀,若談市場價值,絕不會比梵高這幅畫弱半分?其別說放在這個博物館,就算放在大英博物館,那也絕對是鎮館之寶的存在?
這些年,南來北往盜墓數座,可都是這把刀陪著她的。想當年,那個紅毛殭屍就全靠這把刀一刀刺入胸口,他們一行人才逃出生天。
後來有盜墓前輩告訴她,這刀極凶,卻也鎮邪?
對於這把刀,她有無數感情,雖捨不得,卻更想要那幅畫?
從小到大,她也只有一個哥哥與她親厚了,如今哥哥大婚,她理應送一份厚禮。而這份厚禮,自然要以嫂子的喜好為標準?
“喂,你到底換還是不換??”似乎她比他更不耐煩,割讓心頭愛已經很讓人不爽了,偏偏眼前這人還是一副不稀罕的模樣。後有還也。
不爽,很不爽?
玉尋歡勾起一抹輕笑,然後搖頭。
他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幅畫,不換?
於他而言,這把刀拿回去,不過一個可有可無的裝飾品,價值再多又如何呢?他玉尋歡不缺錢?
可這幅畫就不同了,那是天藍喜歡的東西,以後肯定會經常看。
每次看的時候,一定會想到自己?
就算不能得到她,不能在一起又如何,能讓她經常想想,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你說吧,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把那副畫讓給我?”她繼續開條件,她就不信,這人還真非這畫不可了?
玉尋歡瞧著這個打扮怪異的女人,似乎勾起了什麼事,眸中劃過一絲寂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都得不到的東西,你憑什麼能找給我?”
玉尋歡說著,轉身往外走去。
警衛交班的時間,是最好的出去的時機。
他就是喜歡光明正大的進來,光明正大的出去。他基本沒用任何先進儀器,他們抓不住他,那是他們沒用。
瞧著那人明明看起來走的很慢,卻很快與她拉開距離,瞧著那人與她之間的紅外線越來越多,瞧著她覬覦半個月之久的畫離自己越來越遠……
彷彿一場夢,忽然就要碎了,她伸手,忙著想要抓起:“你想要什麼,你不說出來,又怎麼知道我不能找給你呢??”
“呵呵……”低沉的笑聲很快傳了過來,若風吹過,若柳拂過。
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笑容,愈來愈淡,愈來愈淡。
思緒穿過層層黑夜,飛越千山萬水外。
我想要的事物……
愛情,抑或,天藍。
這樣孤寂決然的背影,這樣天人之姿的男人,這樣深不可測的身手……
她生生愣了幾秒,當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背影,已經走到這個展廳的門口
她的心裡一急,忘了這裡機關重重,忘了這裡高科技遍佈,聲音也跟著大了不知多少:“喂,我若觸動這裡任何一機關,你也出不去?”
話音剛落,警報聲已經從四面八方響起。
急促而嘹亮,最大限度刺激著人的感官。
媽的?她的心裡一陣咒罵,剛才竟忘了這裡肯定有聲控報警器?
既驚動了警衛,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也不管一路上有多少紅外線裝置,直接衝到離她最近的一處落地窗前,將一個條形口香糖樣式的軟姓物體在手中一揉,貼到落地窗前。
然後,後退三步。
“砰”的一聲,玻璃窗炸開。
她的袖口射出一根銀色軟絲,在窗櫺上一纏,順勢滑下。
剛落地,十來個身著防爆衣的,端著A`K47的警衛已經衝了進來,朝著她就是一陣急射。
她快速朝旁邊花叢中跑去,媽媽的,幸好她裝備精良,全身防彈設施,否則,光是這一回合,她就立馬變成篩子了?
就在她竄入旁邊建築物的瞬間,她看見那個穿灰色毛衣、好看的天`怒`人`怨,小氣的跟啥一樣的男人從容不鋪的從另一側一閃而過。
看見她朝他看去的時候,他似乎還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動,似乎說著什麼。
餘下的逃命時間,她一邊逃命,一邊琢磨他最後說的那個詞語是什麼,她不懂脣語,只能一個一個語言試,想了好久,忽然想起竟是中文的“謝謝”?
媽的,這一招,典型的調虎離山啊?
虎自然是這些警衛,而調虎的肉包子,就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