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7 背後是誰
旁邊幾個男人,其中四個受了傷,此刻正做簡單止血處理。雖說談不上重傷,但終究是皮開肉裂流血的事情,聽到顧天藍說話,其中一人抬頭,目光如刀子般從顧天藍臉上剜過,低咒了一聲。
小奶包被嚇了一跳,渾然沒了之前咬人時的強悍,一把抱住顧天藍:“媽咪?”
“乖,不怕?”顧天藍安慰了一句,更緊的摟住小奶包,在他背上輕拍安慰。
旁邊幾個男人也正在說話,偶爾還會抬頭看她一眼,不過卻是她聽不懂的語言,也不知道是法語還是哪國鳥語。
“你們究竟是誰?誰派來的?”顧天藍又用英語問了一次,她很慶幸當年大學英語課沒有丟完。
次聽看對。不料,那幾個男人依舊沒人理她。
顧天藍有點對牛彈琴的感覺,沒理由啊,這兩句簡單的英語,她應該沒有語法錯誤,也不至於發音差到聽不懂啊?
就算這幾個人不懂英語,也一定看過好萊塢的大片吧,作為影片標準配備,只要是看片的人,都應該聽過吧?還有還有,她明明聽見那個司機咒了一句“”?
說白了,就是對方不想理她。
“媽咪,他們要帶我們去哪裡?”小奶包問。
“我也不知道。”顧天藍回答,“不過,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許是這些年經歷的太多,顧天藍沒有想象中的害怕。既然這群人目標清晰的抓住自己,很顯然屬於綁架。
既是綁架,就一定會聯絡被威脅物件,也就是說,在短時間內,自己和兒子不會有姓命之憂。
顧天藍把頭轉向窗外,看著一個個路牌一晃而過,上面的豆芽般的法文沒一個認識。
唉,到了國外,自己和文盲有什麼區別??
汽車一路向南,與國內景緻不同,市區之後,兩側很快沒了高樓大廈,兩側皆是一望無際的黃綠色。
這些年,這些被改良後用作綠化環境的草已不再如從前那般到了冬天就枯萎,即便被大雪覆蓋,也依然頑強的舒展著自己的葉子。
偶爾也會看見一排紅頂或藍頂的別墅,掩映在遠處綠蔭叢中。
很快,顧天藍髮現,每隔一段路程,周圍就會出現幾輛一模一樣的越野,到了分岔路口,便會自動四散開來。
真是周密?顧天藍想。不過綁架個人,還弄得迷霧團團,顯然是為了擾亂追蹤而來的人。
這一路,基本上每過4、5個小時就會換一輛車,有越野,有轎車,有面包車,其中有一次居然還是畫著卡通圖案明顯是幼兒園校車的接送車。
除了換車,就只有加油站和快餐店會停車。
也不知目的地究竟有多遠,從埃菲爾鐵塔旁上車後,這麼一行人就一直在路上。
天很快黑了,顧天藍怕再發生下午那樣的事情,便一直把小奶包抱在懷裡,母子倆該唱搖籃曲就唱搖籃曲,該睡覺就睡覺。
車上大漢分兩班輪流休息,始終保持一半以上的人清醒著,並守著顧天藍。
就算上廁所,這幫人都直接衝進女廁所,絲毫不管其他女人尖叫。進去後就守在顧天藍進去的小格子間,等她出來後,再在格子間木牆上檢查一番,看看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記號。
每一次上廁所,顧天藍都會想,若手上就有手機就好了,發簡訊多快的速度,怎麼著也能報信了?就算沒法發簡訊也沒所謂,手機定位系統早已成熟了,只要手機在自己身上,冷彥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偏偏拍片這種事情,是不能帶手機的。顧天藍既是新人,又是關係戶,拍片之前就已經把手機放在旁邊房車裡。這會兒,冷彥若想找到自己,恐怕難之又難。
半夜,顧天藍和小奶包又被拖起來一次,換了一輛轎車。外面的風很冷,顧天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這行人還在路上,經過KFC時,一個光頭大漢出去買了好幾份全家桶回來,再遞給每人一大杯冰可樂。UIAT。
輪到顧天藍和小奶包時,她很意外收到一份全家桶和兩杯熱牛奶。
“謝謝?”顧天藍說。
光頭大漢面無表情,坐上車後“譁”的一聲關上車門,汽車又開始賓士在路上。
“乖,小心燙。”顧天藍替懷裡小奶包揭開牛奶蓋子,霧氣繚繞而已,牛奶的香味頓時襲上心頭。
被綁架還有牛奶喝,也該滿足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逃走,或者,儘早見到他們的主子。
顧天藍這樣想著,揭開自己那杯吹著喝了幾口。味道不錯,她很快將整杯牛奶喝完,整個胃頓時暖暖的,有些舒服。
大概半小時後,當睏意鋪天蓋地襲來時,顧天藍第一反應就是不妙,剛睡了一個晚上,沒理由這麼快又困,而且,這睏意來的如此凶猛。
她忙低頭看了看懷裡小奶包,果然,小孩子已靠在她懷裡睡得香甜。
從綁架到現在,她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果真不能相信你壞蛋偶爾的善舉。顧天藍還沒來得及抬頭,小奶包稚嫩的臉龐已在她眼裡變成雙影,然後是無數重影,緊接著,她便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了……
從聽到顧天藍和小奶包被抓,冷彥就陷入抓狂狀態,給尤七說了四個字“準備飛機”後,抓著電話從冷家老宅客廳衝出去,坐上車一路往私人停機坪飆去。
該死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他剛離開巴黎,那邊就出事了?
在車上,冷少在電話裡把尤三暴吼了足足一刻鐘後才逐漸冷靜下來:“有沒有懷疑的物件?”“派人追蹤了沒?”“你把當時的具體情況重述一次。”“另外,通知全球‘black’成員,只要是手上沒任務的,立即給我找人?另外,只要此刻在歐洲的,不管手上有活沒活,全部給我找人?”
尤三將當時情況重述一次後,又彙報了現在跟蹤情況,目前已聯絡當地,找到相關部門調出個路段監控。由於對方太狡猾,不斷找相同的車擾亂他們視線,排除絕對沒問題的,目前正在追蹤的車一共118輛。
早年的時候,冷彥面對追殺不斷,但那也不過是一個個零散的殺手。
如今光看綁架這架勢,這手筆,顯然對方在當地有雄厚實力。
歐洲……
冷彥第一個反應是玉尋歡,玉尋歡的老本營在北歐,離巴黎並不太遠。若真是那位情敵搶女人,至少顧天藍的小奶包不會吃太多苦。
可是,也正是歐洲,才讓他如此擔心。那個地方,還是另外一個幫人的老本營——黑手黨。
法國巴黎距義大利羅馬,那可就更近了,就算開車,也不過12-15小時的車程。
若是自己商業上的仇家,恐怕還請不動黑手黨,若是black,殺的人雖多,但都屬於買凶殺人,一般不會找殺手組織報仇,更何況,自己的身份一直是個祕密。而玉尋歡,目前正與黑手黨交火?
該死的玉狐狸,誰不去招惹,偏偏招惹上自己家天藍?
冷彥也不打算去找玉尋歡求證是不是他乾的,對他而言,無論是第一恐怖組織還是黑手黨,他自己的女人,自己救?
確切的說,顧天藍是被凍醒的。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沒在車上顛簸了,而是在一間小木屋裡。
小奶包距她大概半米遠,就他們兩人躺在地上的姿勢,很顯然是被隨意丟了進來。
“朝朝,朝朝?”小奶包絲毫清醒的前兆都沒有。顧天藍只得將小奶包抱在懷裡,估計兩杯牛奶下藥的分量差不多,所以大人醒了,小孩還沒有醒。
朝周圍打量了一番,木屋大概10個平方左右,估計新修好不久,整個房間沒有任何傢俱,別說是桌子,就連床都沒有,空調或暖氣,那就更是奢望了。
小奶包本來就重,加上兩人都穿得厚,顧天藍再抱著小奶包走動就顯得格外困難。
剛走到窗邊,顧天藍頓時呆住了。
觸目所及,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白色,天空灰濛濛的泛著白,樹上地上鋪著厚厚一層雪。木屋旁邊停著一輛軍事越野車,車輪下壓著雪的凹槽少說也有一尺來深。再往遠處看,便是連綿不斷的群山,看來,她是被帶到一座雪山上了。
推門,拉門,伴隨“吱嘎”一聲響,木門居然開了,一股冷空氣立即灌了進來。也許是這一路顧天藍表現得太乖了,也許是認準顧天藍逃不掉,房間竟沒有上鎖。
顧天藍忙轉過身避開風,然後拉開大衣拉鍊,將小奶包裹在大衣裡面。
再轉身時,之前給她喝下過藥的牛奶的那個光頭大漢已端著一個熱騰騰的碗從旁邊一間木屋走了出來,緊接著是另外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手裡卻是酒,估計正在聚餐之類。
光頭凶巴巴朝她說了句什麼,估計是警告她別想逃之類的,然後嘰嘰咕咕和其他兩個男人說了幾句,臉上有明顯不耐煩的神情,顧天藍一概聽不懂。
“這裡是哪裡?你們老大是誰?我要見他?”也不管他們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顧天藍分別用漢語和英語說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