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冰釋前嫌
謝安點頭。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一身純黑的大衣,襯的身體格外纖細的男人走進了謝安的病房。
那男人看到冷崢一家目光之中有著難以言表的厭棄,越過冷崢一家人,在病**看到了他自己的老父親,眼神變得極為軟柔,然後緩慢的走向病**的人。
病**的謝安看到面前他的兒子也格外的激動,直起腰身,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謝里,他的下巴不停的抖動著,嘴巴還沒有張開,只聽得面前的謝里極為喜悅的喚了他一聲:“爸!”
謝安伸出手,一把握住他兒子的手臂拍了拍,眼眶有點微微的酸楚迴應道:“兒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謝里點頭對病**的謝安說道:“我很好,媽也很好,你就放心吧。”
“嗯……”謝安聽到縣裡的話,如釋重負,他抬起頭重新打量自己的兒子。
他比以前更加瘦了,眼神也沒有從前的那般乖巧天真,倒是有一種深邃而又老練的感覺,一如既往的高大卻不威猛,仍然是如詩如畫一般的少年感覺。
“爸,他們怎麼在這裡。”謝里說到冷家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極為尖刻與冷酷。
這話讓見到了自家兒子的謝安收斂了喜悅的情緒,朝立在他不遠處的冷父看了一眼。
謝里明顯感覺到此刻他的父親的情緒,與剛才見到他的有所不同。
“你冷伯伯過來看我,怎麼,你不允許嗎!”謝安的聲音有些冰冷的。
謝里默了默,抬起頭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冷崢和冷父,說道:“我哪有什麼資格不允許他們冷家人來看望你呢,對吧?冷崢!”
“你……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謝安被謝里的話氣的激動了起來。
“爸,你為什麼要替他們說話,如果不是他們,你能氣昏在這病**好幾年?”謝里說罷,又掃視了冷父一眼。
謝安聽到謝里的話,知道他對於冷氏一家有所誤會,當下對他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其實當年我被氣昏,並不是因為冷家。”
謝安知道自己兒子其實也是為了自己才這樣,便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
“把我們害成這般模樣的不是冷家裡的任何一個人,而是當初我們集團裡的財務總監。因為他出賣公司導致公司經濟週轉不開,大量的工程無法進行下去。”
“什麼?”
謝里難以置信的聽著謝安說著當年的一些事實的真相,良久他才說道:“就算是那樣,那我們謝家公司資金週轉不開來,他們為什麼不幫忙?爸,你當初可是幫了他們不少的忙,冷氏公司可是在你的一手扶持之下,才逐漸的成長起來的。”
“你冷伯伯他當時幫助了我們謝家,只不過是以他個人的名義私底下幫助的,並沒有公開。”謝安說道。
謝里徹底驚愕了,他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而他卻錯誤的認為當初冷家對他們謝家沒有伸出援助之手。
他恨了冷家這麼多年。
“這不是真的!”謝里不相信的說道。
“這是真的,當年我本來想以我們冷氏集團的名義來幫助你的父親,但是你的父親拒絕了,所以我只能用我個人的名義來幫他,這麼多年以來,我認為這件事情是小事,所以沒有告訴你,不想你竟然誤會了這麼久。”冷父說道。
冷父的話,事實的真相讓謝里徹底有點凌亂。
他這些年來默默無聞的經營著謝氏集團,他希望自己能夠厚積薄發超越冷家,他在背地裡不知道使用了多少針對冷氏的手段。
但是到頭來自己的父親卻告訴自己,他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錯的。
他掙扎了這些年,他痛苦了這些年,他甚至借酒消愁,背地裡暗暗的流下了男兒淚。他臥薪嚐膽,但到頭來卻是得到這樣的結果。
他緩緩走到冷父的面前,低垂著頭膝蓋微微的彎曲,頓時跪在了地上,只聽得地上的白色瓷磚咚的一聲與骨骼相碰撞的聲音,令所有的在場的人的內心都微微的一怔。
冷父立刻伸出手,想要將地上的謝里拉起來,但是謝里卻拼命的掙脫開他,拉起他的手說道:“對不起,冷伯伯對不起,我錯了。”
“別,你先起來!”冷父無奈道,謝里卻仍然繼續跪在地上。
“對不起。”
誰都會在年輕的時候犯一點錯誤,重要的是知錯能改。
況且他們之前存在誤會才會這樣,謝里他也是不知情的,說起來這也得點怪他自己。
如果他早些把事情都告訴給謝里知道,那麼恐怕也不會有現在冷崢與謝里兩個人鬧的不可開交的局面了吧。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感到有什麼愧疚的了,說起這時,我也有一部分責任。”冷父安慰他道。
謝安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他所做的事情這般的悔恨,心裡也不免有些苦澀。
當初如果他沒有太過沖動而導致氣急攻心,在醫院裡一躺就是十幾年的話,恐怕這種種的誤會都已經解開。
他們謝家與冷家兩家也不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這種種的一切也不全怪他們這些年輕人,身為老一輩的他們也是有錯誤的。
“你快起來,我在冷崢那瞭解兩家公司的現狀,我們公司也沒什麼損失,雖然你在工作上使了一點小手段,但是這些小手段也能讓冷崢能夠成長,冷伯伯我還是十分感激你的。”冷父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不過他的話說的也比較中肯,沒有誇大謝里對冷家的公司所造成的種種傷害,也沒有忽略他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
謝里沉思了會,緩緩的起身,又走到冷崢身旁,極為誠摯的說道:“對不起,這些年來我都錯怪你了,能原諒我嗎?”
冷崢看了一眼面前的謝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謝里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應該說他都看在眼裡。
起初他不明白謝里為何對他的恨意這麼深,知道原因後也能理解謝里的心情。
“談不上原不原諒,我們不是好兄弟麼?”冷崢說道。
他的話語此刻淡得如同潺潺的流水一般,讓謝里也能好接受。
雖然他對他們冷氏公司確實使了不少的小手段小陰謀,但是他們冷氏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些年來,他冷崢也做了很多反擊的措施,所以兩家都是彼此彼此,誰也不用為誰感到抱歉。
“謝謝……”謝里說道。
冷崢伸出一隻手,謝里大手一把握住他的手,兩個人彼此淡然一笑。
這淡然一笑,讓所有的誤會隔閡煙消雲散。
從這一刻,這一秒開始,他們又是一對好兄弟。
冷父和謝安,看著冷崢與謝里兩個人重歸於好,兩位老人不禁露出了十分欣慰的微笑,多年的誤會終於解除了,冷氏與謝家的尷尬也不存在了,真是皆大歡喜。
季星燦正趴在辦公桌上悠哉悠哉的喝著咖啡,眼下她可是身無公文,無官一身輕了。
她的辦公室門被人推開,助理小吳走了進來對她說道:“燦姐,會議室裡正在開會,剛有人通知我,說總裁讓你過去。”
“讓我過去又有什麼事情啊?我這剛被停職,又給我整哪一齣?我的心臟可是一點兒都承受不住!”季星燦端著咖啡杯,從辦公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的在辦公室裡踱步。
“不知道啊,去了就知道了,快去吧,燦姐沒準是好事兒呢。”小吳將她手中的咖啡杯搶了下來,然後將她推出了辦公室。
季星燦踩著高跟鞋緩緩的走向電梯,然後來到會議室門口,她規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起手輕輕地敲了一下會議室的門。
她推開會議室,走了進去第一個看到的卻是謝氏集團的總裁謝里。
謝里為什麼會來到冷氏公司的會議室呢,這可是內部召開董事會的地方,而且眼下奇怪的是董事會的所有董事們還都在,這是大戰爆發的前兆嗎?
“總裁,你找我有什麼事?”季星燦問道。
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冷崢點點頭,繼而將目光望向坐在他旁邊的謝里的臉上。
只見謝里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面朝著所有董事們,用十分清朗的聲解釋。
“各位冷氏集團的董事們,大家好,我是謝氏集團的總裁謝里,今天我來到這裡,是因為我想要給季小姐澄清一下,她並沒有將你們公司的機密檔案洩露給我,我手裡拿的是一份假的機密檔案。”
季星燦沒想到謝里竟然會親自來到冷氏公司,替她作證她是無辜的,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當下目瞪口呆的望著謝里。
董事們聽完謝里的話,紛紛的竊竊私語,片刻便有人說道:“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再來一個裡外應合。”
謝里聽到這般尖酸刻薄的話語,臉上露出一絲雲淡風輕的笑容,面對著所有董事們來勢洶洶的話語絲毫沒有任何的怯場,反而帶著一絲魄力。
“這位董事你說的非常對,如果季星燦把機密檔案洩露給我的話,那麼她就是我的人,我為她作證也是成立的,但是我沒有說謊的動機,因為季星燦她不是我的人,我曾經向她丟擲橄欖枝,但是她拒絕我了,我只能說你們公司有一個非常忠心的員工。”謝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