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打十個
“您好，我是星辰公司的法務總監。”
深吸一口氣，季星燦的臉上掛上了職業性的微笑，然後走進會議室，和冷氏集團律師團的每一個人握手。
連談判都這麼大排場。
“我姓李。”對面一個長著一張撲克臉的男人冷漠地點點頭，故意在握手時把季星燦的手捏得生疼。
“李先生你好，首先我想問一下，我們兩千萬的合同，您如果提出毀約，是要賠償十倍違約金，在合同裡已經寫過了，您知道的吧。”
剛一坐下，季星燦便率先發難。
“沒錯，但……”
“您是要說責任在我們這方所以不需要違約金對吧？我們有爭議的條款就只有合同的第八款第四條，您覺得我們公司違反了這一條合約？”
“對，我們……”
“但是合同裡已經明確寫了，在一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另一方可以根據市場需求，調整商品的價格，所以星辰公司的做法並沒有違約，而是在緊急情況下做出了最符合當時狀況的決定。”
“好，但是……”
“而我們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就在第一時間通知了你們，但你們還是直接停了生產線，直接導致了我們產品的虧損。”
“我的確……”
“已經有第三方公司的人證明，你們是在我們通知你們之後才停的生產線，在我們根據市場需求調整銷售方案的時候，你們卻在背後搗鬼，直接讓兩家公司虧損將近一千萬元。”
“你不能……”
“已經有檔案表明你們這樣做最大的獲益方是另一家和你們剛剛簽約的公司，這種做法完全破壞了市場經濟的執行軌跡，如果我們在法庭提起訴訟，你們是會被青城市所有公司抵制的。”
“不是……”
“就算我們不走法院流程，不管是向媒體曝光，還是透過公司間交流網備案，你們的做法都是違法的。所以，我的提議是賠償這些天的一切損失，重新開啟生產線，正常履行合約。”
季星燦把一個資料夾推到會議桌對面：“這是重新擬定的補償合同，你們看看吧。”
對面的十個男人面面相覷。
除了自我介紹，沒人能說出超過三個字的話來。
直接被季星燦秒殺。
“你們有想提的要求嗎？”季星燦的表情是微笑的，但眼神冷冽地在對方律師團身上一一掃過。
“你等等。”
李律師終於說出了一句順溜的話。
季星燦也不著急，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往椅背上一靠。
會議室裡沉默了十分鐘，之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所有人，都被解僱了。”
他看都沒看冷氏集團滿頭是汗的律師們，直接走到季星燦對面坐了下來。
“我是冷崢。”
“你好，我是星辰公司的法務總監。”季星燦點點頭，臉上的微笑一直沒變過。
但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
“那就再洗一次……”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羞恥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裡復甦。男人和五年前一樣幾乎沒變，眉宇間還是一樣的犀利。而季星燦已經變了，從一個不敢和人對視的柔弱少女，變成在辯論場上舌戰群儒的金牌律師。
而且那晚根本沒開燈。
所以他不會記得自己。
季星燦瘋狂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我們以前見過麼？”
冷崢挑了挑眉，看著季星燦的眼神帶著些許玩味。
季星燦微笑地看回他的雙眼，足足過了五秒她才開口：“不好意思冷先生，我在工作，不方便聊這些私人的問題。”
冷崢眼神裡的玩味更濃。
“我剛才，在看你們的談判。”冷崢微微偏了偏頭，被解僱的律師團們早就夾著尾巴溜出去了，現在偌大的會議室裡就只有冷崢，季星燦，還有一個季星燦的助理小吳。
“哦。”季星燦保持微笑。
“你現在的月工資是多少？四萬？五萬？”冷崢看著她，“想換工作嗎？”
“不想。”季星燦不動聲色繼續微笑。
“我給你開二十萬，一個月。”冷崢盯著季星燦，“來冷氏集團，繼續做法務總監。”
二十萬，真的很惑誘，幾乎像五年前那兩百萬一樣惑誘。
媽媽身體還不好，每個月都要花大筆的錢吃藥。
但這次，她不再是那個走投無路的少女了，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離這個男人遠一點！
“謝謝冷總抬舉了，關於今天談判的合同已經在這裡，您過目，有什麼具體細節需要敲定，這位吳先生會和您解釋的。”
季星燦站起來，朝冷崢微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迅速轉身，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