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納悶的回頭,只見一身著藕荷錦緞衣袍的俊俏男子,手拿著一個紙扇,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與他人不同,這人一頭長絲青綠,很是扎眼。
不知為何,阿念覺得從心裡牴觸這個男人,於是往後退了兩步。
剛想轉身跑,那男子卻疾步過來,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她踹翻在地,阿念本就帶傷在身,這回被踢得直接撞在柱子上,疼的連呼吸都盡了。
男子蹲下身,拿扇子一下一下的拍打她的頭,冷哼,“我叫你你還敢跑,知道我是誰嗎?”
阿念閉著眼,全身不停地顫抖,鼻息間酒味兒濃郁。
是個醉漢?
男子伸手抹掉她脣角的一絲嫣紅,放在脣邊舔了一下,邪邪的笑了,“據說清漪一直把你當個寶似的哄著,想來,你是梓堯那傢伙送給清漪的定情物吧?”
阿念慢吞吞的想著,這裡的人都對梓堯很有敵意,焱宸是,眼前這個醉酒的男人亦如是。
陪著他的人很少,他一定很寂寞。
“哎,你跟我說說,梓堯……上了清漪沒有?”他低聲道。
阿念聽不懂,只一味的搖頭。
男子的手觸碰上了阿唸的頭,突然一愣,將兩指探到她的眉宇之際,半晌,詭異的笑了。
只見他起身,指間捏訣,“看來是個註定活不長的東西,不如,我送你一程?”
單手一指,綠色的光直射阿念,眼看著光氣直逼阿念頭上的王字,突然被一紅光給截住,兩道光束射到花園內的假山上,瞬間一座假山坍塌掉一半。
阿念身子一僵。
自己差一點兒又死掉。
“駱勿,你放肆!”清漪怒聲道,緊走幾步到阿念身邊,將她抱起。
阿念緩緩的鬆了一口氣,靠在清漪身上,疲倦不堪。
被喚作駱勿的男子邪肆一笑,慢慢道,“清漪,你的演技真好。”
清漪一頓,眼裡的怒火彷彿要將駱勿燒燬。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原本以為你是很有信心的,卻也不過如此。”駱勿一步步走近清漪,掬起她的一縷秀髮放在鼻翼間輕嗅。
清漪厭惡的閃身,那縷青絲自駱勿的指間滑落。駱勿也不惱,只笑道,“原來你也知道梓堯心裡的人並不是你。”
清漪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打駱勿一個耳光,駱勿輕鬆躲過,咍笑,“勸你一句,與其去相信空中樓閣,倒不如相信人間處處有溫情,何必為了將寶全部押在梓堯身上,而讓無辜的生靈遭難,比如這隻白虎,平白被你利用,到最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很是可憐。”
說完,繞過渾身顫抖的清漪,漫步離去。
阿念並不懂得駱勿的話,只是抬著眼眸看著滿臉通紅,眸裡冒火的清漪。
清漪不顧阿念身上的傷,抱緊她,連聲道,“阿念,你要相信我,我決不會害你,不管什麼時候。”
從清漪的懷抱裡露出了清澈的眼,輕聲道,“我相信你。”
◇◇◇◇
夜。
舞楨正臥在**,閉目運作真氣療傷,忽然,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舞楨及時停住,以免走火入魔。
往門口睇去,響動消失,反而沉默起來,只是一個圓滾滾的影子投進了屋。
舞楨一轉眼珠,喊道,“咦?怎麼有耗子從門跑出去了?”
“啊!”一聲驚叫,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也沒看清阿念是怎麼動作的,等舞楨再一回神時,那隻小白虎已然在自己的**,屁股朝外,腦袋埋在被子裡嚴嚴實實的。
舞楨提著阿唸的耳朵,裝的凶巴巴的,“你一身傷不好好在寒冰**躺著,來我這兒偷窺幹嘛?”
阿念意識到自己又被舞楨耍了,氣呼呼的霸佔著他的枕頭,半晌,悶聲道,“駱勿是什麼人啊?”
舞楨一愣,隨她一起躺下,緊挨著她,把玩著她的爪子,漫不經心道,“駱勿他,並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