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解釋在阮墨的眼裡是有多麼的無力和蒼白。
阮墨挑眉,若有所思的瞥了夏槿一眼,下一秒,便朝她走了過來。
感受著男人越來越近的鼻息,夏槿只感覺自己的小心臟“砰砰砰”的一直跳個不停。最後,阮墨那張極度妖媚的容顏,帶著一抹紈絝的輕笑,停在了距離她還有一釐米的地方。
夏槿死死的屏著呼吸,將腦袋埋得低低的,著實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兒一樣。
轉念一想,在阮墨眼裡,她可不是做錯了事情了麼?
就在夏槿緊張到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卻聽到阮墨磁性冷冰的嗓音,伴著一抹清淡的氣息,不偏不倚的就灑在了她面前。
“如果你非要把這些當做是我對你的好的話,那我告訴你,如果你再乖一點的話,我會對你更好。
只是,有一點我想你必須得知道,永遠別把男人對你的好,當成是愛,不然的話,你只會被傷得更慘!”
阮墨的話,像是一記殘忍的鐵錘,真真切切的砸在了夏槿的心尖。
果然,她還是想太多了。
果然,她還是太天真了。
果然,她還是被傷到了。
夏槿呆呆的站在原地,細細的感受著阮墨每一個字帶給自己的心痛,瞬間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自從那天在浴室裡面把自己哭暈過去,後來被及時趕到的阮靳和墨卿救起了之後,夏槿就再也沒哭過。
她本不是一個堅強得內心很強大的人,可她卻知道,沒有什麼事情是隻用哭就能解決的。
於是,在面對阮墨對她的各種傷害的時候,她總是能一笑置之。雖然這個笑,是苦笑,是澀笑,但她卻總能找到能讓自己笑的理由。
畢竟,誰叫她根本就沒辦法對阮墨說不呢。
或許有的人會覺得夏槿活得很卑微,也很替她感到不值。但每個人的一生裡,總是會遇到那麼一個,讓自己抵抗力全無的人。
那個人或許很不好,你也明知道自己和那個人永遠也不可能會有未來,但你卻就是怎麼也不能讓自己完好無缺的,從這場無果的愛戀中全身而退。
也許,人都是有賤性的吧。
總是會喜歡一些從不曾將自己放在眼中的人,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就傷害了那些真正對你好的人。
愛情,本就是一條單行道,除了追隨,就是被追隨。
或許,在路途中,你會遇到一個人與你相向而行,可到最後你才會發現,不是他走錯了,就是你走錯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夏槿強忍著鼻尖的酸澀,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可這時,阮墨清冷的嗓音卻再次傳了過來。
“去把自己洗乾淨一點,我可不想待會吻你的時候,問到你嘴裡面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阮墨話畢,徑直就躺在了**,儼然一副慵懶的樣子。
夏槿沒多說什麼,只是在接收到阮墨的“指令”之後,立馬就鑽進了浴室。
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眼淚終於像是開閘了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潰然決堤。
為了不讓阮墨聽到自己啜泣的聲音,夏槿像上一次一樣,打開了浴室噴頭,整個人甚至連衣服都沒脫,就淋在了下面。
夏槿洗這場澡,花了比平時的兩倍還多的時間。
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眼眶沒那麼紅了,才從浴室裡面走了出來。
只是,從她剛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眼角那一抹殘留的淚痕便落入了阮墨同樣不太平靜的眼眸中。
眼看著女人在浴室裡面呆了那麼久還沒出來,阮墨的心裡其實是有一點心煩的。
他之前從墨離那裡聽說過,這個女人上次之所以會住院,就是因為暈倒在浴室裡了。難不成這個女人有什麼“浴室恐懼症”之類的病?
就在阮墨各種糾結,到底要不要進去看一看的時候,浴室門突然間就被人從裡面給打開了。
下意識的一抬眼,女人眼角那一抹顯眼的紅絲恰好落入了男人的眼中。
阮墨是多精明的人啊,瞬間,他便明白過來眼下是個什麼情況了。想必那個女人剛才是偷偷躲在浴室裡面哭過吧。
難道是因為他剛才那句話?
阮墨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個女人是因為他而哭,他的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煩躁。
“過來。”
見女人站在浴室門口,遲遲沒有走過來,阮墨輕輕挑眉,啞著嗓子,低喚了她一聲。
夏槿聞聲,乖乖的走了過去。
剛一走到床沿邊,她還沒站穩,便落入了一個強勢的懷抱中。
夏槿緊緊閉上了眼睛,她也不掙扎,很是順從的就被阮墨壓在了身下。
她本以為男人立馬就會將她吞入腹中,可是並沒有。
潛意識的睜開眼,夏槿卻看到阮墨那雙妖孽的眸子,泛著黑夜裡特有的神祕光芒,正專注的看著她。
心,猛然一躍。
從阮墨的眼中,夏槿看到了很多從前她從未見到過的情愫。
只是,在這同時,她也在心裡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不要想太多。
“哭過?”
阮墨淺淺的開口,這種語氣,彷彿像是在說著“今天天氣不錯”之類不需要融入任何感情色彩的句子一樣。
“……”
夏槿不語,她沒有直接回答阮墨,而是將自己的腦袋偏到了一邊,不去看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女人,你知道的,在我面前使小性子,是一點用也沒有的。那樣,你只會讓自己的日子更難過。”
見夏槿偏開了腦袋,阮墨立馬伸出了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的掐住了女人的下顎,強迫她看著他。
“阮少……你想多了……我……我沒有……”
“我也希望你沒有,不過,你的眼睛卻出賣了你。”
阮墨淺笑,若有所思的看著夏槿,輕輕了皺了皺眉。
“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夏槿垂了垂眼眸,言語中盡是柔弱和妥協。
“女人,我勸你最好不要在我身上動心思。我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愛不愛我,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就可以試圖用這些來左右我的心,懂嗎?”
阮墨的嗓音,低低啞啞的。
在這般墨色濃重的夜裡,性感得恰如其分。
夏槿本以為,自己在聽到阮墨的這句話時,會很傷心,很難過。可是,除了略微有些心疼之外,她心裡更多的感受,卻是很受用。
阮墨這句話,終於可以讓她徹底死心了,不是嗎?
夏槿輕輕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似有似無的眨了兩下大大的眼睛,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我不會愛上你的……”
夏槿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她便感覺自己的脣瓣被眼前這個男人熾熱的吻給死死堵住了。
阮墨的吻,很是急切,讓夏槿一時間呼吸全無,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可是這種感覺,卻又很奇妙。
就像你明明知道擺在你眼前的是一顆毒藥,可是你卻就是怎樣也沒辦法拒絕它帶給你的**。
夏槿乖乖的躺在阮墨的身下,緊張,興奮,忐忑,不安,各種心情接接踵而來。
不知不覺間,阮墨的脣瓣已經從夏槿粉嫩的脣瓣間,悄悄的遊走到了她白皙的脖頸處。
“嗯……”
惹得夏槿不由自主的低吟了一聲。
“妖精……”
阮墨性感磁性的嗓音從夏槿的鼻息間悄然傳來,充滿了情慾的味道。
“女人,果然還是乖一點比較可愛。”
“嗯……”
夏槿前一秒都還在想著阮墨這句話到底是褒還是貶,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觸電了一般。
從頭到腳,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惹得她又忍不住哼吟出聲。
要說女人在**似有若無的那一點呢喃聲是多有**力,這個問題,恐怕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可以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吧。
當然,阮墨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夏槿在發出那一聲哼吟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只知道,女人只是那麼淺淺低語了一聲,他身體裡面那股本就已經蓄勢待發的慾望,一時間,就像是衝破了柵欄的洪水猛獸一般,
來勢洶洶。
阮墨一向是個警惕性極強的人,可他卻唯獨在夏槿身上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備。
要說那天,他只是看到從夏槿包裡掉出來的那一盒避孕藥,他便絲毫沒有懷疑的相信,那個女人真的會在每一次事後,都乖乖的吃下一顆。
或許就連阮墨自己也沒有發現,很多事情,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悄然的發生著變化。
夏槿曾經對顧言說過,阮墨這個人並不壞,他只是因為過去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心智有些不太成熟罷了。別看阮墨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極度強勢的模樣,其實,這只是他用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罷了。
夏槿雖然不知道,在阮墨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她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討厭自己的妹妹阮汐。
可是正如她說的那樣,如果可以的話,他應該也不想這樣吧。
每個人表達自己害怕的方式不同。
而阮墨卻恰好選擇了一種最腹黑的方式,那便是用傷害別人,來體現自己的強大。
因為他是阮墨,所以他必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