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很多事情沒什麼來由,就只是單純的原則問題。就算是擺在面前的事情再大,可觸碰到了原則的底線,什麼都是白搭。
可此時的阮墨卻覺得,什麼原則不原則的,全都是狗屁!
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原則可言。那些道貌岸然,口口聲聲強調這自己原則問題的人,說白了,就是三個字,不願意。
而他現在對所有關於夏槿的事情來說,已經不存在什麼願意不願意的問題了,而是單純的“樂意”。只要是跟夏槿有關的所有東西,哪怕是今後他們生了一個傲嬌的寶寶硬要騎在他肩上,甚至把他踩在腳底下,他也無所謂。
因為他“樂意”。
而這些,阮墨在之後的日子裡也確實全都做到了。
從雲霄飛車上面下來之後,夏槿足足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過神來。可就在她剛緩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便確定了他們下一個要玩的專案——跳樓機。
阮墨先是死活不同意,到最後還是沒能爭贏夏槿,很是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其實他倒不是因為自己害怕或是有什麼心理障礙才反對的,而是他看到夏槿只不過坐了一個雲霄飛車就已經癱成那個樣子了,這要是再做個跳樓機,指不定還要癱成什麼樣子呢!
可不知道為什麼,平時一向文文靜靜的夏槿在這次遊樂園之行裡面選的專案卻全都是些挑戰心跳,讓人下來之後就只剩下半條命的那種。
像是什麼“雲霄飛車”,什麼“跳樓機”之類的也就不說了嘛,後來阮墨還在夏槿的各種撒嬌賣萌之下,和她一起去了鬼屋。
別的地方的鬼屋長什麼樣阮墨不知道,他只知道,就算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但是在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心裡面還是沒來由的冒出了一層層的冷汗。
而夏槿就更別提了。從今鬼屋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全程就沒有睜開過。
其實鬼屋裡面真正恐怖的,不是那些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很嚇人的“鬼怪”,也不是那些突然之間就飄到你面前的“陰魂”。真正要命的,是那些所謂的“鬼怪”和“陰魂”並不是光出現就算了,“它們”時不時的還會趁你不注意的時候,伸出手在你的肩膀上拍一下,或是在各種特定的情況下故意來碰你。
不僅如此,就算是你把眼睛給閉上了,但鬼屋裡面那一陣陣陰森瘮人的聲音確實一直不停迴圈著的。所以,若是承受能力稍微差一點或者膽子稍微小一點的人,說不清楚進去了之後就出不來了呢!
說到夏槿身上,從進鬼屋的那一刻起,她不僅在第一時間就把眼睛給閉上了,她更是從頭到尾都把阮墨的手臂給抓得緊緊的,藉著阮墨的力量和眼睛一直不斷的朝前走著。
甚至在聽到特別可怕的聲音,或是感覺到有“鬼怪”或是“陰魂”在拍著自己肩膀的時候,夏槿還不停的將自己小小的身軀朝阮墨的懷裡使勁兒的鑽著。
看到她害怕得簡直就已經不成人形的樣子,後來,阮墨直接一把將夏槿給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死死的將她護在自己的胸前,連趕帶跑,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那個鬼屋。
在離開鬼屋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夏槿顯然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細細的汗珠,小嘴裡還自顧自的唸叨著什麼“真是嚇死我了”之類的句子。
從夏槿的包裡面掏出了一張衛生紙,阮墨一邊幫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另一邊就略帶數落的唸叨起了她。
“你看你把自己給嚇成什麼樣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來這裡!”
“嘁……誰說我被自己給嚇到了啊!我這是在配合那些演員,如果我們去鬼屋的人不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那那些演員演起來多沒勁啊!”
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聽到夏槿這麼伶牙俐齒的回答,阮墨也不跟她爭,反倒是細細的笑了笑。
想必,這般模樣下的夏槿,才是最真實的她吧。
一個十九歲的小女生,最擅長的,不就正應該是什麼撒嬌賣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嗎?儘管很多時候她們說出來的話大多都是沒頭沒腦的。
不過,能看到夏槿在自己面前完全卸下偽裝,表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阮墨真的很開心,不可言說的開心。
“好好好,就算你沒有被嚇到吧。”
“什麼叫‘就算’啊!明明就沒有嘛!”
“對對對,明明就沒有,明明就沒有!那麼夏槿同學,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下一個想玩的專案是什麼?你趕快想好,我還得去排隊買票呢!”
只見阮墨話畢,夏槿瞬間就沉默了下來。雖然這一整天她已經很清楚的感覺到阮墨的的確確為了她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此時看到阮墨對自己言聽計從,百般順從的樣子,說實話,她還真的感覺有些不太適應。
過去,她的確是幻想過很多次這樣的畫面,不管是在夢裡,還是在發呆的時候,總之她真的幻想過很多次,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是會感覺很不真實。
只是,不約而同的,在夏槿對阮墨的轉變感到不真實的時候,同時,阮墨對於她的轉變,也產生了很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
不過在這個時候,面對夏槿的沉默,阮墨倒是沒有多想什麼,只是單純的以為她這是很認真的在思考著下面一個專案要玩什麼。
“想好了沒?嗯?”
見夏槿一直都沒回神,阮墨先是耐著性子等了一下,之後便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而在聽到男人聲音的那一瞬間,她遊離的思緒便被拉了回來。
鬼使神差的,在不經意間瞟到不遠處那一直不停旋轉的摩天輪時,夏槿竟然想也沒想的就將那三個字給脫口而出。
“摩天輪!”
果然,在夏槿剛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阮墨就已經加入到了排隊的行列中。幾分鐘之後,兩個人便已經坐在了逐漸升高,嵌入雲霄的摩天輪上了。
與之前玩任何一個驚險的專案都不同,摩天輪的每一格都是一個封閉的世界。沒有了尖叫聲,褪去了驚險刺激,但留下的,卻是同樣撼動人心的心跳聲。
驚險的專案,玩的是心跳,而坐在摩天輪上,考驗的,亦是心跳。
不同的兩種心跳,激起的,自然是兩種不一樣的情愫。前者是年少輕狂的放浪不羈,而後者則是繁華落盡與君老的恬靜。
坐在漸漸上升的摩天輪裡面,整個X市的景緻一點一點的跌入了兩個人的眼裡。
阮墨伸出自己的手臂,緊緊的將夏槿擁進了自己的懷裡,而夏槿則是一點力氣也沒用,完全是藉著阮墨的力量,什麼也沒想的就靠在了他身上。
小小的腦袋搭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美好,而悠遠。
從摩天輪上升到下降的整個過程中,兩個人就這麼緊緊的靠在一起,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已經心照不宣。
一直到他們坐的那一格快要落到地面上的時候,小小的空間裡面卻很意外的傳來了夏槿溫潤如水的聲音。
“阮墨,謝謝你,謝謝你今天這麼無條件的陪我瘋,陪我鬧,真的謝謝。”
夏槿話畢,只見阮墨立馬就將自己平視前方的視線全都轉移到了身旁這個女人的身上,眉,微微蹙緊。
“槿兒,以後我會天天陪你瘋,陪你鬧,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只希望你能夠開心。
所以……槿兒……以後一直都呆在我身邊,好不好?”
不管有沒有人相信,但阮墨在講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裡面是帶著濃濃懇求意味的。
只是,事情真的就有那麼湊巧。
就在阮墨話落的那一瞬間,他們坐的那一個摩天輪正好安全的抵達了地面,與此同時,那一個小小的門也被工作人員從外面給打開了。
所以,阮墨再一次表白的結果就是,在門被開啟的第一時間裡,夏槿就從他身邊的位子上站了起來,急切的跑了出去,只留得阮墨一個人還在裡面發著呆。
“喂!你要是再不出來的話,它馬上又要升上去了!”
只見夏槿站在門外,略帶笑意的看著摩天輪裡的男人,一邊和他開著玩笑,一邊示意著他該出來了。
而在聽到夏槿聲音的第一時間,阮墨就從了愣神中反應了過來,並且也學著女人剛才的樣子,很是急切的從摩天輪上面跳了下來。
那個模樣,就像是他真的怕自己再一次被帶上去一樣。
只是,在看到夏槿再一次的聽到他表白之後竟然還那麼若無其事的和他開著玩笑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阮墨真的在懷疑,自己剛才表白過嗎?
還是說,剛才那一幕只是他假想出來的?
其實在接收到夏槿如此若無其事的態度時,阮墨倒是希望剛才那一幕只是自己假想出來的。但如果是真的發生過的話,這是不是說明,他再一次的被拒絕了?
從摩天輪上面下來之後,許是兩個人都覺得有些累了,便什麼也沒玩,而是回到了車裡,準備打道回府。
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兩個人由於玩得太投入,還沒來得及吃飯,而中午那一餐他們也是在遊樂園裡面的一個餐廳裡面隨便解決的,所以阮墨說帶夏槿去Queen吃晚餐。
可他的這個提議卻被夏槿給“駁回”了,她非說要回家自己弄,阮墨沒轍,也只好和她一起回了家。兩個人便空著肚子開始做起了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