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陸子琪不相信林芷韻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那照片中的人確實太像了,像到讓她無法否認。
“我,曉月,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順便把我的包拿回宿舍。我有事先回家了!”猶豫了半天,陸子琪終於扔下一句話,甚至連包都沒拿,直接拿著手機和錢包直奔教室外。
看到陸子琪急急慌慌的樣子,那個拿著手機的同學不由奇怪道:“這個不會是真的吧?”
“或許吧。你看小琪那著急的樣子,八成是真的……”另外一個同學附和道。
“真沒想到啊!原來陸子琪她嫂子是那樣的女人,看來她哥哥這回可丟臉丟大了……”一個和陸子琪平時不太對路、一直嫉妒她的女孩子幸災樂禍的撇了撇嘴,顯然還是言猶未盡,“我若是……”
“好了。別討論了。李教授來了,要上課了!”曉月有些替好朋友打抱不平,忙出聲打斷了大家的指指戳戳。
一出教室,陸子琪忙掏出手機撥打了林芷韻的電話,結果卻只聽到“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優美女聲。
陸子琪有些不甘心,連續撥打了四五遍,但依舊是那一句聲音,她不由有些失望。
難道嫂子她真的做了對不起哥哥的事情?
心念動間,陸子琪快步的跑出學校大門,伸手招了一輛出租,向家疾馳而去。
……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陸子峰今天右眼皮直跳。
儘管陸子峰不迷信,不把這個當回事,但是他心裡隱隱有種不祥之兆——林芷韻整個一晚上都沒有回家。
自從結婚以來,林芷韻從來沒有過徹夜不歸的歷史,這更加重了陸子峰心底的不安。
從昨個晚上十點多,陸子峰就開始擔心林芷韻,然後就讓東華出去找。
林芷韻卻彷彿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有仿若中還是從來不曾存在過這個人,居然找不到一分蛛絲馬跡。
整整一個晚上,陸子峰都沒有睡好,一雙眼睛都充血了,整個人都看起來有些憔悴了,卻依舊是沒有任何的音信。
早上的時候,忽然接到榮慕白的電話,要去公司商討一下公司西北地區擴充套件的計劃詳情,陸子峰只得吩咐東華繼續找,自己卻馬不停蹄的趕往公司。
心不在焉的和榮慕白商討完公事,已經快要吃中午飯了。
等榮慕白出了辦公室,陸子峰終於鬆了一口氣,忙又撥通了東華的手機。
“叮鈴鈴……”
一連串的聲音卻在辦公室門外響起。
眨眼間,東華已經一沓報紙推門走了進來。
陸子峰點了一支菸,有氣無力的靠坐在老闆椅上,道:“東華,找到芷韻了?”
“沒有!”東華搖了搖頭,回答得很簡短。
“沒找到你回來幹什麼?”陸子峰猛地抬起了頭,狠狠地吐出一口煙,臉上現出一絲不悅的神情。
但想到東華也是徹夜未眠,一直為這件事情忙碌,陸子峰口氣不由弱了一些,揮了揮手道:“你繼續出去找吧!多加點人手,就算是把中海市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
“老闆,我……”東華猶豫著站在那裡,動都沒有動,腳下彷彿生了根。
陸子峰有些奇怪,東華今天看起來怪怪的,對自己的命令居然是置若罔聞,猛的瞥到東華手裡拿著一沓報紙,張了張嘴道:“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東華深色古怪,卻還是將手中的報紙慢吞吞的遞了過去,“老闆,你看了之後不要生氣……”
“東華,你什麼時候也變得羅嗦起來?”陸子峰瞪了東華一眼,卻是一把從他手中奪過報紙,“好了。沒事你先去找……”
陸子峰的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因為他鋪開了報紙,看到了報紙上面的照片,還有頭版頭條上那大大的標題。
照片中的人,陸子峰再熟悉不過了,一個是林芷韻,另一個豁然就是和林芷韻曾經青梅竹馬的方子浩。
嘭!
陸子峰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辦公桌上,震得桌子嗡嗡發響,通紅的手掌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疼痛,牙齒也是咬得咯嘣咯嘣響。
怎麼會這樣呢?
陸子峰只感到一陣血氣上衝,差點就要暈倒。
看著陸子峰雷霆震怒的樣子,東華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邊,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怕一個不小心會引火燒身。
好半晌,陸子峰才從震怒中冷靜了下來,平復了一下心情,沉聲道:“你在街上買的?”
“是的。”東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道:“我是在街上看到人們都拿著報紙紛紛揚揚的討論,好奇之下就買了幾份報紙,結果一看,鋪天蓋地的全是這條訊息。”
說到這裡,東華頓了一頓,道:“老闆,要不要我找人把所有的報紙都買光,或者,過去給報社媒體等機構都打聲招呼?”
陸子峰絲毫沒有猶豫,搖了搖頭,道:“紙是包不住火的。這樣的爆炸性新聞,就算是想要壓,也是壓不下來的。而且,我若是想要去隱瞞,反而還會取得反效果。”
“那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東華又追問了一句。
“好了。你出去繼續找芷韻,我一個人靜一靜。”陸子峰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
我紅杏出牆了!
我真的紅杏出牆了!
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林芷韻心底不停地念叨著這麼一句話,這一句話變成了她的全部,將她的心思完完全全的佔據。
偶爾看到有人投過來的目光,林芷韻也覺得那人在鄙夷她,對她指指點點,訴說她的出軌,罵她是個yin賤的女人,指責她對愛情不忠貞。
林芷韻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新聞媒體的記者怎麼都會一窩蜂的蜂擁而至,那麼巧合的進到房間裡,又那麼巧合拍到自己和方子浩在**,像是事先約好了似的。
或許,她從來都沒有想要去弄清這件事情。
或許,在她的心裡,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個錯誤,是一個意外。
紅杏出牆,這麼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已經將她這麼一個弱女子壓得喘不過氣來,根本就無暇去想其他的事情。
林芷韻的心裡亂成了一團,就像是一片長滿野草的荒草灘,更可怕的是,自己無法清除那些雜草,只能任他們瘋狂的肆意生長,掩蓋住一切。
作為丈夫,陸子峰很疼愛自己,像是呵護一件絕世寶貝,生怕一不小心破碎掉。
作為婆婆,肖雅妮很關愛自
己,把自己當成是親生閨女一般無二,只怕自己在這個家裡受到委屈。
作為小姑,陸子琪很喜愛自己,對自己是百般愛護,把自己當成是最好的姐妹,最知心的朋友,有什麼開心的和不開心的心事都會講給自己聽。
陸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傭人,都對自己非常好,沒有人因為她的出身不好而看不起她、刁難她。
可是現在,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竟然紅杏出牆了。
別的事都沒什麼大不了,憑陸子峰的手段,都可以去補救,或者是用錢,或者是用權。
可這件事不能!
自己和別的男人上了床,而且還被那麼多記者當場抓拍到。
為了銷量,為了報紙刊物的關注度和知名度,媒體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可以吸引大眾眼球的機會,他們不會為這件事情做任何的隱瞞,相反還會大肆的炒作,將這件事情吵得沸沸揚揚。
陸子峰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嗎?
他能容忍自己有一個和別人上過床的妻子麼?
他能容忍每天走到大街上便被人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討論嗎?
這一刻,林芷韻只覺得整個世界在瞬間崩塌了,完全被黑暗所籠罩的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光明。
林芷韻覺得自己是一個不祥的女人,辜負了陸子峰的一片拳拳愛意,辜負了陸家一家人對她的疼愛和關懷。她滿心的愧疚和不安,她想一個人躲到一個不見人煙的地方,遠遠的離開這個紛擾的繁華世界,悄悄地生活,她甚至想要就這麼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她覺得自己這麼做太自私了,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離開,或者結束自己的生命,那媽媽要怎麼辦?
媽媽那麼大年紀了,也才是大病初癒,身子骨不太硬朗,如何能夠接受這樣的打擊?
況且,逃避,不是自己的性格,也不能解決問題。
想到年初時被香港媒體鋪天蓋地炒作的YanZhao門事件,想到了某女主角的很傻很天真,被世人的唾棄和排斥,想到了另外一個女主角的坦然面對,和丈夫的同舟共濟。
結果也無外乎只有兩條,或是被無情的拋棄、被世人唾棄,或是相濡以沫、反被世人所津津樂道,以前為了媽媽,那麼多的艱辛自己都挺過來了,還會在這裡跌倒麼?
林芷韻咬了咬牙,就算是不為自己,為了媽媽,自己也要堅強勇敢地去面對這一切,接受這猛烈的暴風雨。
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了一整天,林芷韻終於下定了決心,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陸家別墅的大門。
天已經擦黑,陸家的別墅裡卻是燈火通明。
或許,陸家所有的人都坐在客廳裡,等著自己回來解釋!
林芷韻心中如是想,她只覺得兩條腿像是灌滿了鉛,沉重異常,每走進去一步,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終於走進了客廳。
肖雅妮臉色平靜的坐在沙發上,讓人看不出她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肖雅妮身邊,是一臉怒容的陸子琪,小手攥得緊緊的,彷彿誰欠了她三五百萬不還似地,嘴裡面嘀嘀咕咕個不停。
陸子峰就坐在妹妹和媽媽的對面,沉默著一言不發,只是低垂著腦袋,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茶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