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姨家中休息了幾天後,終於盼來了回國後的第一個週末。
夜幕剛剛降臨,似冰壺的秋月用暗淡的餘輝映照著這座被譽為世間天堂的H市。
帶著一份忐忑,王一妃打車來到市中心最大的娛樂場所:夜誘夜總會。
一個月前,她便告知曾經C大的同學們她要回國的訊息,同學們在喜悅之餘,特意為她安排了一個小型的歡迎會,就是在這家名為夜誘的夜總會內。
下了車,她就看到眼前金光熠熠的夜總會。兩個燙金大字高高地懸掛在足有幾十米高的樓頂上,半鏤刻半填實,就那樣傲視著過往的人群。
這就是他在的地方嗎?夜誘,是夜之**嗎?
秋風吹過,一縷髮絲隨風起舞。她抬頭仰望滿天星空,不禁想起三年前讓她迷戀至今的夜晚,那一夜的**,也只是一夜,當第二天她迎著朝霞,滿懷希望的走進校院的時候,當她看到他和另一個她手牽手走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就嘩啦啦的碎了。
她無法理解,也無法面對。她接受不了,所以她只苦笑一下後就選擇了逃離,這一逃,就逃了三年。
一首抒情老歌《偏偏喜歡你》的手機鈐聲響起,拉回了她已飄遠的思緒。
摘下口罩放入包中,順手掏出手機接聽。頓時,電話裡獅吼般的音量讓她不自覺的將手機遠離自己:“愛妃!你到哪了?本王在此恭候多時了!快過來!二樓6號VIP,遲一分鐘罰一杯酒,我已擺滿一桌等你來呢。”
“你個死男人婆!看我見面怎麼收拾你,等著,我到門口了。”一通電話讓她瞬間平復心情。
朋友就是不一樣,即使再怎樣大吵大鬧,都能讓人覺得心裡舒坦。或許,這就是朋友之間表示親密的一種方式吧。
不在糾結,大步跨進夜總會。
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或許,是命運的捉弄,又或許……與命運無關。人生,無時無刻不在相遇與被相遇的緣份中,不同的是,有的是善緣,有的是孽緣。而王一妃簡單的命運,在隨著她踏入夜誘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改變了軌跡……
二樓1號VIP包房的房門被開啟,一個如寶石般耀眼的男人,被玩伴們嬉笑著簇擁出來。
走廊上暗淡的燈光照在秦浩天那張完美的有點邪魅的臉上,顯得有點陰沉冷漠,但卻透出一種令人趨之若鶩的貴氣。
可就這極品男人卻暴出粗口:“靠,怎麼是我!”
玩伴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起著哄:“秦少,願賭服輸,兩分鐘的舌吻,少一秒都不成。”
“記住:不能用強,不能用錢更不能威脅,要讓對方自願接受。”
“真讓人期待呀,不知這會兒第一個進來的女人長什麼樣,萬一是個百年不遇的外星非人類,秦少,你一定要節哀呀!哈哈哈……”
“如果真噁心的下不去嘴,大不了就喝5杯酒,別到時再把胃給吐出來。”
“呵呵,噁心到吐那倒沒什麼,可千萬別讓咱秦少碰一貞節烈女呀,那可有的看了。”
“說什
麼呢,別忘了咱秦少的外號:鏢!還是一毒鏢!秦少向來就是百發百中。”
“說的也是,在H市,不想爬上秦少床的女人還真沒見過。”
夥伴們正七嘴八舌的嚷嚷著,突有一人指著入口處大叫:“快看快看,第一個進來的就是那個女的!”
大家俯首望去,隱隱約約的看見一位長髮女子站在門口不遠處東張西望著。
“就是燈光太暗了,看不清長相,不過看外形感覺小妞身材還不錯。”
“秦少快上呀!”有人推了秦浩天一把。
“記住:兩分鐘的舌吻,不能用強!”眾人邊催促著邊趴在二樓水晶扶手上等著看好戲。
秦浩天放開懷裡的美人,順勢在她圓挺的臀上拍了一下:“寶貝,乖乖等我。”
美人嬌哼:“知道了。”
王一妃走進夜誘後就開始找尋記憶中的那抹白色身影。
夜誘的內部極盡奢侈糜迷,正是有錢人紙醉金迷驕奢**逸的天堂。
高空的鎂燈,隨著節奏,不停的掃視著舞廳。大廳中央的自動搖滾式舞池上閃爍著彩燈,映襯著俊男靚女糜亂的肢體。
大廳右邊的不遠處是個吧檯,吧檯頂端一排排透明的玻璃杯,在燈光的閃耀下顯得格外耀眼。而吧檯的櫃檯上,已擺滿了各式各樣調好的酒,有不少數人坐在那裡調情或是買醉,還有一小撮女子在痴痴地盯著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調酒師。
其實,偌大的吧檯裡調酒師並非一人的,卻只有那一人身穿純白T恤衫。
當王一妃的目光碰觸到那抹白色後,便再也移不開了。如此清爽乾淨的身影出現在這糜亂的環境中,顯的有些突兀,但又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三年未見的他愈發顯眼了,含笑的臉龐上依舊流動著陽光般乾淨俊朗的光彩。
此刻的他就站在一排玻璃杯下,被溫柔的燈光籠罩著,配著那白白的T恤,更顯陽光,俊秀。額頭柔順的髮絲隨著花樣式調酒的動作而蕩起,在空中划著優美的弧線。
黑亮的髮絲下,映襯著清澈而閃耀的黑眸。紅脣微勾,總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肆意張顯著陽光般的朝氣。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青春與活力。
他還是喜歡純白色的衣服。他曾說過,白色有陽光的味道,他,極喜陽光。
當那抹純白的身影映入潭底時,王一妃的心怦然一動,壓抑已久的思念便化作一絲絲情愫緊緊的纏繞著胸口,瞬間延伸至眸中化為一注氤氳。一直隱忍而平靜的心就這樣被擊亂。
已經三年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心能像一池春水那般平靜,可就像是一個笑話,見到他後,所有的理智都不堪一擊。
王一妃輕輕將頭仰起30度。那是她想念他的角度,因為有人曾說過:把頭抬到30度後,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為了能盡興,今晚的酒喝的有些多,秦浩天飄飄然然的走下樓,睜開迷醉的眼睛望著眼前略顯單薄的背影,雖然看不到面容,但見上身一襲白色寬大的蝙蝠羊毛衫,腰
間綴一珍珠腰鏈,襯托著纖細婀娜的小腰。下身配著鉛筆褲,半高根的筒靴,越發顯的小腿纖長性感。
不遠處的男男女女們正在**狂亂揮舞著,更顯的這位女子的出塵與安靜。他,被這個背影吸引了,讓他情不自禁的走過去攬住女子的腰肢。
不盈一握,說的便是這般感覺吧?腰肢柔細,軟若無骨,他只稍稍一用力,女子便倒在自己的懷裡難以動彈。下意識的圈緊,竟有一種想要將她揉入骨血內的衝動。
頭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女子特有的芳香從鼻翼傳來,沁入心脾,不由讓他心中一蕩。
“嗨~寶貝,今晚有人陪嗎?”秦浩天在女子的耳邊低喃道。
背後,一陣溫熱,王一妃被驟然襲來的異性氣息所包圍,她微微一滯,思緒瞬間被打亂,心中有些懊惱。在心裡咒罵一聲,用力掰開腰上的手臂,再將肩上的腦袋用手撥開:“對不起,我對你沒興趣。”說完就向吧檯走去。
從始至終王一妃都沒有回頭看一眼騷擾自己的男人。像這樣無聊透頂的人,根本就不配為他浪費一點點的精力。
秦浩天被撇的有點發懵:什麼叫‘我對你沒興趣’?她說的‘你’是我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秦浩天有些凌亂,酒也醒了大半。
想他秦少在H也算是個風雲人物,有多少女人都是爬著來找他的呀,可這死女人不但拒絕他,還說對他沒興趣?
二樓的走欄上也是一陣**:這是神馬情況?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貌似秦少吃癟了?夥伴們睜大眼睛,也被這一目給刮瞎了眼睛。
也不知是哪個不怕死的吹了一聲口哨。因了這個口哨,本就窩火的秦浩天噌的一下,火燒的更加旺盛了。
秦浩天一挑眉,食指向下鬆了鬆阿瑪尼襯衫的領口,眼底燃著慍怒,向二樓丟一道厲色,二樓立即自覺噤聲。
“你給我站住!”秦浩天衝過去狠狠地抓住女人的肩膀扳向自己,大手鉗制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注視自己。
當四目相對後,兩人都同時一驚。
有所區別的是,王一妃乃是驚豔。這也太完美了吧,完美的近乎不真實。一頭張揚不羈的酒紅色短髮,被霓虹燈渲染的愈發蠱惑。刀削般精緻的面孔上,眉角鋒利,那雙如黑曜石般晶耀的眸中閃著憤懣的精光,英挺的鼻子下,那菱角有致的脣畔抿成危險的弧度,堅銳的下顎此時緊繃著。雖然在生氣,但那樣子卻高傲中帶著冷貴。
大腦不禁冒出兩字:妖孽。
而秦浩天則是驚嚇。也難怪,巴掌大的小臉上也太豐富了。一張幾乎覆蓋整個左半邊臉的傷疤,再加上右半邊臉上那條足有七八公分長的蜈蚣形疤痕,超完美的組合,詭異猙獰的都能將強盜嚇暈。
大腦也冒出兩字:妖精。
秦浩天的心顫了顫:這張臉太TMD驚悚,太TMD嚇人,太TMD藝術了吧?不由的更加火冒三丈,氣結道:“你個死妖精!就你這張讓人崩潰的臉,還敢說對我沒興趣?我長的不帥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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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