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瞳聽著門外沒有了聲音,這才鬆開了緊緊捂著自己脣邊的手,驚恐未定的看著地上那個東西。
包裹裡面的東西是一個被淋滿了血漿的骷髏頭,這東西做得十分的逼真,姜雨瞳絲毫沒有防備,在開啟的那一瞬間突然就被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就把手裡的東西給丟了出去。
她完全想不到,究竟有誰會送這樣的東西給她,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知道是假的東西之後,她也就沒有那麼驚恐了,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那血淋林的東西走去,雖然知道這是假的,可是看到的時候姜雨瞳心裡還是麻麻的。
她在手上套了個袋子,把那骷髏頭從地上撿了起來,丟到了垃圾桶裡,可是在拿箱子的時候,在才發現箱子底有一個大大的信封。
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所以姜雨瞳在拿信封的時候把它離得遠遠的,以免裡面又冒出什麼鬼東西。
可是這一次,當她開啟信封之後,裡面全是厚厚的一疊照片。
照片上面兩個人十分的恩愛、甜蜜,俊男靚女,看起來十分的惹眼。
每張照片上兩個人都揚著大大的笑臉,男人的寵溺,女人的嬌羞,一覽無遺。
姜雨瞳看著這些照片,心裡一痛,手一鬆,嘩啦啦,所有的照片都掉了出來,落了一地。
“安瀨雅。”她癱坐在原地,喃喃的開口吐出了這個名字。
若說之前看到帶血的骷髏的時候,姜雨瞳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可是當她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很清晰了。
這些照片上的主人公,一個是安瀨雅,另一個就是自己的老公陸錦琰。
姜雨瞳能夠看出來,這些照片是很久之前拍的了,那個時候,那個男人還那麼的愛笑,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與現在的成熟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人。
雖然姜雨瞳很不想承認,可是事實上自家陸大醫生確實有一段十分幸福的過去,儘管那份幸福最後是以遺憾結束的。
姜雨瞳呆呆的坐在原地,她真的很不想讓自己陷入這樣沉鬱的情緒之中,可是每當她快要忘記的時候,總有人會處心積慮的讓自己想起,來提醒自己。
這樣的效果正是遠在國外的安瀨雅最想要的,所有的事情不能她一個人記得,這樣的傷痛姜雨瞳也少不了。
看到這樣的東西,姜雨瞳便知道安瀨雅出獄了,她還記得當初在酒店頂樓安瀨雅說過的那句話,永遠不會放過自己,她一定會回來的。
想到這個,姜雨瞳渾身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就往門口看去,彷彿安瀨雅此刻就在門口緊緊的勾著脣角,好笑的看著自己。
“雨瞳,怎麼出神了?”
飯桌上,陸錦琰放下碗筷,輕輕的晃了晃心不在焉的小姑娘。
“啊?嗯,沒什麼,吃飯吧。”
姜雨瞳回過神來,見自家陸大醫生以及其他人都詫異的望著自己,頓時小臉一白,慌亂的搖了搖頭,低
下頭去扒著自己碗裡面的飯。
陸錦琰見她這個樣子,心裡疑惑更深了,朝著許蓉蓉和穆晴那裡看去,見她們也詫異的搖了搖頭,便蹙了蹙眉頭,沒有再說些什麼。
陸錦琰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從那天晚上之後,自家小姑娘總是時不時的就會驚疑,或者是盯著哪個地方很久。
他心裡很疑惑,也曾開口詢問過,可是每當提到這個話題,自家小姑娘就左右而言它,久而久之,陸錦琰就沒有去問了,但是心中始終是存了一個疙瘩。
姜雨瞳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不好,可是她控制不了,那天的照片被她收起來了,那天的事情她也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講,就那樣一直憋在心裡,什麼都沒有說。
兩年後,洛杉磯機場。
“安安,你為什麼一定執意要回去?聽我的不好嗎?安娜我會想辦法找人給她治的,她也是我的寶寶,你為什麼就認定我不會疼她呢?”
一個男人無奈的扯著女人手裡的行李箱,看著眼前懷抱著孩子的女人,心累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只是想要回去試一試,說不定沛城就有能夠治我寶貝的醫生,志斌,我這次回去完完全全只是為了我們的安娜,你忍心看她這麼小就...我不管,反正我這一次一定是要回去的,你攔也攔不住。”
女人試圖跟男人講道理,她看著懷裡瘦弱的寶貝,心裡面也像針扎似的,狠狠的縮了一下,後來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堅而又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到女人眼中的堅定,心裡面也是千瘡百孔。
而這個千瘡百孔的男人就是沈志斌,眼前的女人自然就是被他帶出國的安瀨雅。
兩年前,安瀨雅出獄之後,沈志斌就把她帶出了國,倆人立馬就舉行了婚禮,就像他承諾過的一樣,給了安瀨雅一個盛大的婚禮。
婚後一個多月,安瀨雅懷孕了,因為他自己公司的事情,沈志斌害怕照顧不到安瀨雅,便給她請了個月嫂,天天照顧她的一日三餐。
第一年的時候,安瀨雅還算是安靜,沈志斌安排什麼她就聽什麼,倆人貌合神離的也有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
可是,不幸的是,倆人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再加上她又是早產,身體狀況自然是很差。
倆人因為孩子的事情心力交瘁,再好的感情天天經歷這些壓力大的事情也被一點一點消耗殆盡了。
本來這段時間,沈志斌公司上面也出了狀況,每天都是焦頭爛額的,安瀨雅並沒有在此刻體貼的理解他,反而是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買了回國的票。
要不是沈志斌不小心看到了購票的消費記錄以及時間,追到了機場來,恐怕現在的安瀨雅已經坐上了回往沛城的飛機。
沈志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跟眼前的女人商量道。
“安安,我知道你是為了寶寶好,你知道我最近公司上面的事情也很多,等我忙完這些事情,我帶著
你和孩子一起回沛城,我們好好的找醫生給寶寶看看身體好嗎?你們倆人去我實在是不放心,別任性好嗎?”
“不放心?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沈志斌,兩年了,你還是一絲一毫的不相信我?我任性,對,是我任性,反正今天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要帶著寶寶回沛城。
你公司有事情你就好好的管你的公司,我們娘倆自己會好好過。”
安瀨雅抓住男人話中的漏洞,大肆的吵鬧。
沈志斌手緊緊的捏在一起,一向對安瀨雅無限容忍好脾氣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怒意滿滿,什麼叫做他沒有一絲一毫的信她?這樣的話真的讓人傷心,似乎是有人突然間把他做得所有的事情都給全盤否定了。
“那我就好好看看,你到底要鬧到哪種地步!”
男人丟下這樣一句話,鬆開了一直緊握著的行李箱,怒氣衝衝的轉身就走。
安瀨雅見到他這個樣子,脣角也淡淡的勾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意,是啊,還說有什麼不一樣,原來男人都是一種德行,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什麼時時刻刻永遠對你好,全他媽都是扯淡。
她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孩子,一手拉過行李箱,頭也不回的排隊登機去了。
要說沈志斌,走到一半的時候,腳步就慢慢的停了下來,扭過頭去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女人,心裡不是沒有傷心的。
但是這條路畢竟是自己選的,他沒有認命,想了想,他從口袋裡面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夫人回沛城了,晚上八點多鐘到,記得去接機。”男人淡淡的開口,想了想,又接著道,“把之前的房子收拾收拾,注意她們的安全,有事情給我打電話,沒事的話,就不用跟我講了.......”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沈志斌便沒有任何的停留,離開了機場。
他派人在能夠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保護著她們母子,並沒有派人彙報倆人的情況,他並不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覺得自己是在監視她。
剛好,他這段時間能夠靜下心來好好處理公司的事情了,這段時間也算是給倆人一個冷靜的思考空間。
“飛蛾撲火,是不是自取滅亡呢?”
沈志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他從始至終都知道安瀨雅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自己卻總有各個理由來證明她也是愛自己的,愛上這樣的人,就算是自取滅亡他也認了。
在飛機落地的那一瞬間,安瀨雅整個壓制的心就完完全全的衝脫了束縛。
她大口的呼吸著來自於沛城的空氣,低著頭,笑意連連的看著懷裡的寶寶。
“娜娜,我們回來了,媽媽說過一定會回來的。可憐的孩子,你受的苦媽媽一點一滴都會幫你奪回來的。”
安瀨雅的表情從慈愛慢慢變得猙獰不堪,她恨,她恨姜雨瞳,恨她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恨為什麼她的兒女全都生龍活虎的,自己的女兒生下來卻要遭到這樣的痛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