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肖磊無奈答應，她真的什麼都和他分的很清。
之前，象徵性的房租，他雖然在醫院，可雲楠也還是每個月準時交給他，就那一個月他還昏迷不醒的時候，她挪到下個月一起給了。
想到這裡，肖磊靈機一動，望著雲楠笑道：“雲楠，沒關係的，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錢，而且，這是用你交給我的那些房租付的。”
“那更要還給你。”肖磊推脫，雲楠卻越發堅持，“我已經欠你很多了。”
聞言，肖磊無奈的勾了勾脣角，“雲楠，非要和我分的這麼清嗎？”
“我……”
“如果是雲湛，你還會執意如此麼？”肖磊迫不得已的搬出了賀雲湛來，他真的是不想，她和自己分的那麼清，哪怕是因為虧欠也好，她能夠接納自己，那便是好的。
雲楠愣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眸，盯著中間的椅子扶手，吶吶道：“這沒有可比性，你不告訴我也可以，我去問這裡工作人員就行了，到時候，和房租一起交給你。”
說完，雲楠就轉過身去，端坐的坐著，望著前方的大螢幕出神。
肖磊苦笑，還是拗不過她，如果，她知道那個房子其實是賀雲湛的，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課程快開始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透過麥克風提醒，把手機調成靜音，同時，門口也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長相英俊，氣宇軒昂，女的嬌俏可人，膚如凝脂，兩人手牽著手，如同一對璧人。
這兩人一進場，就引起了旁邊學員的唏噓，一時間吵吵嚷嚷的。
雲楠正在看手機，聽到聲音，抬眼一看，頓時愣住，緊接著，緊張與期待的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她正想著他呢，想不到，他就出現了。
這是想曹操，曹操到。
而那對璧人，也抬眼看過來的，身為璧人之一的小柔，看見雲楠的時候，像個兔子一樣，歡快的就蹦躂過來了。
“雲姐姐！”
雲楠咬了咬脣，站起身來迎接小柔，“小柔，你怎麼會來？”說這話時，雲楠意識的看向賀雲湛，卻見他神情淡漠，一點情緒都看不出來。
雲楠忽然意識到，原來賀雲湛也可以這麼高深莫測，也可以把自己掩藏的很好。回想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卻總是失控，或是溫柔以待，現在看來，是她當時不知福啊。
而她，在他心裡應該是很特別的吧，但現在，她不敢想了。
“嘿嘿，哥哥帶我來的呀，哥哥說帶我來學習有用的知識。”說著，小柔轉眼看看肖磊，笑眯眯的拉起他的手，“肖磊哥哥，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你咯！”
“是啊，好久沒見了。”肖磊略微感慨道。
賀雲湛神情淡漠，看眼前快抱成一團的三人，沉聲道：“坐下吧，要開始了。”
“好啊，雲姐姐，我呀和你坐在一起。”小柔興奮的說。
“好。”
她這麼說，雲楠只能讓位了。她和肖磊，坐在第四排的邊上，旁邊是肖磊，肖磊旁邊還空餘著4個位置。小柔要和她坐在一起，那得挪過去旁邊兩個位。
然後，雲楠和賀雲湛只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想到這丁點距離，雲楠忽然有點小心動，卻沒敢太表現出來，只是下意識的看向大螢幕，平息著自己微微激動的情緒。
真是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賀雲湛。
那天晚上哄他留下來陪自己，他也陪了，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來，卻沒見到他人影。
又在她醒來之前，偷偷離開，哎，這都不知道幾次了。
之後，在公司她也幾乎看不到他，回到家也看不到，敲過幾次門，沒有迴應。
有時候，雲楠覺得這好像又回到先前的狀態，毫不相干，卻有心心掛念。
“雲姐姐，你是不是和哥哥約好一起來的呀，哥哥說他來這裡有段時間咯，剛剛哥哥走過來，好多人和他打招呼呀。”
小柔一興奮，話也跟著多，還無意中透露雲楠想知道的資訊。
雲楠按耐住心裡的激動，笑道：“沒有，我是第一次來的。”
話音剛落，肖磊探出頭來，“我們都是第一次來，”
小柔聽了，臉上掩不住驚喜，“是嗎，我也是第一次來呀，那姐姐以後，我們一起過來好不好？”
旁邊閉著眼睛養神的賀雲湛忍不住睜開眼，微微側過臉，伸手碰一碰小柔的手腕，“小柔，別說了，快開始了。”
“噢，好的。”小柔乖乖的坐好，卻又忍不住轉過臉朝著雲楠打眼色。
她的開心溢於言表，雲楠看著她這麼開心的樣子，有點羨慕，她好像這樣肆無忌憚的笑，拉著賀雲湛的手，向大家昭示，她很開心，很幸福。
但是，肖磊在身邊，如果她這樣子，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雲姐姐，以後我們一起過來好不好啊？你來的話，我也天天來，哥哥有時候沒空帶我來呀。”小柔把賀雲湛的話當作了耳邊風，湊到雲楠身前耳語。
雲楠看看她，想了想便點頭了，雖然看不到賀雲湛，但是從小柔口中聽到一些關於賀雲湛的事情，也是挺好的。
小柔看她點頭，笑眯眯的彎著眉眼。她旁邊的賀雲湛卻湊過來，淡淡的說了句：“小柔，哥哥和你說過什麼，還記得嗎？”
小柔轉過來臉去，看賀雲湛臉上的淡漠，點了點頭，“知道。”
“乖乖聽話。”賀雲湛說，之後便轉身去看前方的大螢幕。
被賀雲湛這麼一提醒之後，小柔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用稍微複雜的目光看了看雲楠，又看了看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肖磊，然後也轉過身，去看大螢幕了。
雲楠看她這眼神，要多怪異，有多怪異，看賀雲湛那疏離的神情，還有和小柔之間的啞謎，她好像刨根問底一番，但是，不能。
這裡場合不對，還有，肖磊在身邊。
在雲楠胡思亂想的時候，臺上主持人問有哪些是第一次來聽課的。
雲楠呆了一下，手就被肖磊拉著舉了起來，雲楠轉過頭，看到肖磊也舉了手，不由納悶道：“怎麼了？”
肖磊抿抿脣，“有好東西要發。”
“……”
肖磊口中說的好東西，
是本精美的筆記本，來派發的工作人員在發的時候，還很有禮貌的說了句：“祝您學習愉快。”
好吧，看見這筆記本是挺愉快的，真貼心呀。
小柔也是第一次來，她也收到一本，正在愛不釋手的翻看著，然後忍不住湊近雲楠，笑嘻嘻的說：“雲姐姐，你看，我也有哦。”
“我也有。”雲楠輕輕說了一聲，目光向賀雲湛身上瞟了瞟，他也有一本，但不是新的。會轉身，再看肖磊，也不是新的。雲楠忍不住去問肖磊，“原來你不是第一次來啊。”
肖磊只是看著她，但笑不語。
雲楠會轉身，想到賀雲湛也不是第一次來，腦海中閃過了什麼東西，但是，太快了，她抓不著。
來不及想太多，主持人清亮的聲音，透過室內音響在整個教室裡迴響：“歡迎各位愛健康的朋友們，老規矩，廢話不多說，下面讓我們用掌聲歡迎今天課程的主講嘉賓，陳茜小姐。”
雷鳴般的掌聲很配合的響起來，雲楠也跟著鼓掌，然後在這掌聲中，聽到小柔歡呼大叫的聲音：“啊，是陳醫生啊，”
“什麼？”雲楠轉頭看她。
小柔見場面安靜了，笑眯眯的湊到雲楠耳畔去，“老師是我們家的私人醫生哦，陳醫生，她好厲害的喲。”
“是嗎？難怪。”雲楠也覺得驚訝，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賀雲湛，見到他依舊是那副冰塊表情，心理面卻挺開心。
能看到他，真好呀。
賀雲湛默不作聲，看小柔和雲楠交頭接耳，不由伸手拉了小柔一把，小聲提醒道：“你再這樣，以後別來。”
小柔有點委屈的努努嘴，“好嘛，知道了。”面對賀雲湛苦著臉，轉頭對上雲楠，卻立馬笑開顏，但卻沒敢在開口了。
賀雲湛也沒在看她，深邃眼眸直直盯著臺上的陳茜。
8年前，陳茜還不是這裡的客座講師，只是一名剛實習的年輕醫生，她是由父親的朋友，也是做醫生這行的石發武博士，引薦到賀家做私人醫生。
當時，石博士還為他和她做個媒，而陳茜對他也有這個意思，只是，後來，事情以他暫時不戀愛不結婚結束了。
之後，陳茜就別無二心的當了賀家的私人醫生，這一當就是8年。這期間，陳茜也透過自己的努力，擁有了自己的私人診所，還有兼修了營養學，成了G市數一數二的金牌講師。
她擁有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卻依舊甘願屈居當賀傢俬人醫生，關於這點賀雲湛還是挺好奇的。後來才知道，是因為當年，她喜歡自己。
按照陳茜所言，那是她最懵懂的愛戀，可惜，還沒長葉子就被掐死了。
呵，想起來，倒是挺好笑，可細細一想，這裡面卻又掩藏了一個女孩最深的祕密。
如同他一樣，也有最深的祕密。
他愛雲楠，可卻又不能愛她。
此刻，雲楠就坐在他旁邊的旁邊，一個座位的距離，可他覺得那是跨不過的距離，看似很近，卻那麼的遠。他也只能做出淡漠疏離的模樣去面對她。
算了，只要她開心，幸福，他怎麼樣都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