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抬腳就要再踹她，蘇葉一骨碌爬起來，跑得遠遠的。
“既然都來了就彆著急回去，你包和手機在我櫃子裡，自己拿，累了就睡會兒，晚上陪我加班。”杜仲快速地交代完便出去了，蘇葉糾結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拿自己的揹包和手機。
兩天沒有充電，這部用了多年的老爺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充上電，蘇葉又爬回沙發休息了一會兒。
杜仲回來已經六點鐘，他先帶著蘇葉去吃了點東西，然後驅車到達一個合作的工作室，閔柔兒正在這邊的攝影棚拍攝廣告。
“老闆，你可不可以借錢給我？”
下了車，蘇葉猶豫著開口，杜仲隨口道：“多少？”
“一千萬！”
蘇葉眼睛一亮，她認識的最有錢的就是杜仲。
“等你睡醒了再來找我。”杜仲腳下一個踉蹌，轉頭語重心長地對蘇葉說。蘇葉頓時蔫了。
“我和清醒。”
她咕噥著，腦袋上捱了一記，卻是杜仲受不了她的異想天開。
“一千萬的十分之一我倒是有，可你要借最少也要告訴我你借錢做什麼吧？”
“沒什麼，我開玩笑的。”
蘇葉嘿嘿笑了兩聲，做出一副狗腿的樣子，“就是看看我在老闆的心裡有沒有地位。”
“發瘋！”
杜仲白了蘇葉一眼，然後朝著樓內走去。
蘇葉跟了上去，一臉沒精神的樣子，一千萬啊，不吃不喝要一百年才能還得上！杜仲突然停了下來，胡思亂想中的蘇葉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好久不見。”
對面一穿著休閒裝，戴著鴨舌帽的高瘦男子同樣停了下來。
經常出現在夢中的聲音響起，蘇葉有瞬間的呆愣，一切恍若夢中。
“是很久不見。”
杜仲吊兒郎當地咧嘴一笑，拿出煙來。“來一根？”
肖楚言搖搖頭，杜仲也不再客氣，自己點燃了一根。“我知道你最近蠻好的，所以就不問你了。”
杜仲的話太過直白且毫不客氣，不過肖楚言並不介意，反倒笑道：“你還
是老樣子。”熟稔的語氣，彷彿兩個人的關係還是在四年前。
“楚言哥。”
蘇葉站在杜仲身邊，怯生生地看著肖楚言。他就在她的面前微笑著，近到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
可蘇葉不敢。
她怕只要一個動作，面前那樣熟悉笑著的人就會消失，好像多少次的夢中一樣。
“葉子。”
肖楚言目光一閃，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一如過年前。蘇葉因這突來的親近而失神，她沒有注意到肖楚言臉上的那抹不自然。
“我還有事，先走了。”
“再見。”
蘇葉只來得及跟他說再見，可此時對方已經轉身。
“走吧。”
杜仲看了失神的蘇葉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畢竟已經過去四年了，肖楚言也不再是以前的肖楚言。作為旁觀者，杜仲能看得出肖楚言對蘇葉並沒有特別。
而作為男人，杜仲更清楚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不主動代表了什麼。
“哦。”
蘇葉最後看了肖楚言離去的方向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做助理一年，蘇葉第一次見肖楚言。
很明顯，肖楚言是記得她的，那麼那天在電話裡，他為什麼裝作不記得她？兩次最大的區別，就是因為杜仲在場……
杜仲他們到的時候，廣告拍攝的夜場已經開始了。
鏡頭下的閔柔兒穿著一襲白色的抹胸長裙，笑容自信又甜美，一副春風如意的模樣。
也不怪閔柔兒如此，要知道這次閔柔兒代言的可是國內知名品牌的化妝品，為了拿下這個合約杜仲也花了不少功夫。
或許是因為心情好，見他們進來，閔柔兒還朝著他們笑了笑。
杜仲需要跟導演溝通，而蘇葉略顯疲憊，便走到一旁的休息區稍坐，一個小時之後更換背景，閔柔兒要換衣服和補妝。過了一會兒，閔柔兒孤身走到蘇葉的面前。
“蘇葉。”
“恩？”
蘇葉有些驚訝地看著閔柔兒，如果她要報仇的話，現在可不是好地方哦！蘇葉笑笑，那有恃無恐的笑容讓閔柔
兒恨得牙癢癢。
“我問你，艾文為什麼突然被辭退了？”
“艾文被辭退了嗎？”
蘇葉感到很驚訝，她這才發現艾文竟然沒有在現場。
“不要裝傻，肯定是你說了艾文什麼壞話，你真的很討厭，知道嗎？”
閔柔兒的時間不多，她丟下這麼一句話就急匆匆地走了，這讓蘇葉感到很莫名其妙。她從來沒有對閔柔兒表現出惡意，閔柔兒為什麼會這麼討厭她？
蘇葉摸摸自己的臉，難道她的長相最近朝著討人厭的方向發展了嗎？
“不是現在才發現自己的長相不夠漂亮吧？”
杜仲嘲諷的聲音響起，他將手中的牛奶遞了過來，蘇葉接過來，開啟包裝滿足地喝了一口。“老闆，你說她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你很在意嗎？”
杜仲在蘇葉的身邊坐下。蘇葉想了一下。“只是無緣由的被討厭的感覺很不好，對了，艾文真的被辭退了嗎？閔柔兒剛剛來質問我，她很看得起我，認為是我的原因艾文才會被辭退。”
蘇葉自嘲一笑，杜仲嗤笑一聲，搖搖頭。“艾文並不適合這個圈子，所以我讓他回去吃自己了。”
杜仲剛要開口，蘇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歉意一笑，然後接了電話。
“言……用力……”
粘膩難耐的聲音伴隨著劇烈卻痛快的喘息，伴隨著這句話的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邪魅的笑聲。
“這就忍不住了嗎？”
電話彼端的兩人正在做什麼不言而喻，可真正讓蘇葉感到驚訝的，卻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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