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寂憂,蘭可面無表情的,而楚寂憂,他也看著她,怔怔的,怔了好一下,人才反應過來,馬上站起來了,向她走過來。
來到蘭可面前,楚寂憂停下。
他雙手抓住她的肩,有點驚喜,又有點焦急,問。
“蘭可,你怎麼會來這兒?”
這旁,蘭可看著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然後,她就這樣,問。
“沈先生的車禍,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沈君漠出車禍的那件事,楚寂憂已經知道,他見蘭可來這裡,居然是問是不是他楚寂憂做的後,不禁怔住了。
然後,他想了想,心內,莫名地有些冷笑。
是了,現在沈君漠出車禍,他的嫌疑,的確最大,可,嫌疑畢竟是嫌疑,他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楚寂憂沒做過,可,他沒直白地回答,而是很受傷的表情,去反問蘭可。
“你懷疑我?”
聽到這話,蘭可眼眸動了動,然而,她沒鬆口,就死咬住那件事去問。
“還有,剛才醫院裡,那個黑衣男子,是不是你派去的?”
沈君漠車禍的那件事,楚寂憂知道,然而,剛剛那麼近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散播,他便不知了。
因著不知,所以,楚寂憂怔了怔。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蘭可那話的意思,原來,竟是有人派殺手去暗殺沈君漠麼?
意識到這點,楚寂憂似乎得到一絲報復感般。
他放開了蘭可,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笑聲猛然一止,看向蘭可,便咬牙切齒地大聲喊,似乎,很恨沈君漠一般。
“他活該!”
楚寂憂這樣應,不禁讓蘭可認為,就是他做的,知道真的是楚寂憂做的後,蘭可很受傷,她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然後,頭開始喃喃地搖了起來,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一般,問著。
“為什麼?為什麼?那是生命,你怎麼可以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命?
聽著這話,楚寂憂反而冷笑起來,他一步步地向蘭可逼過去,冷笑地問。
“我喪心病狂?你怎麼不問問沈君漠,他自己有沒有喪心病狂,逼得我們楚家這樣,簡直要把我們楚家一家人,逼得要去跳樓,他自己,就很正義麼?”
見他逼過來了,蘭可下意識地後退,看著他,一句話都應不出。
而楚寂憂,他沒有停下之意,就一直逼過來,步步緊逼的那種,冷聲問,還緊盯著她。
“這場鬥爭,本來就是:不是他活,就是我們死,既然這樣,現在他死了,我們又何錯之有?”
蘭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只能被他逼得一步步後退。
與此同時,楚寂憂似乎越來越激動一般,他聲音越來越冷,冷笑起來,像是一個魔鬼,繼續對她逼問。
“本來就是你我最先相愛,是他插了一腳進來,現在,你竟然為了他那種人,來對我懷疑?蘭可,你究竟有沒有心,究竟有沒有心!啊!”
最後一個“啊!”字,他完全是吼出來的,聲音特別大。
這旁,蘭可被他嚇了
一跳,她一屁股向後摔去了,坐那地上去,與此同時,楚寂憂就站在她面前,冷眼看著她,似乎,還是在盛怒中。
然後,他看了蘭可一眼,便轉身走人了,走回那旁的沙發上,重新坐下,同時,也冷漠地趕人。
“如果你是來問這件事的,那麼,你可以滾了。”
聽到這話,蘭可看向他,也掙扎著站起了,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皺著眉,再次確定一遍,問。
“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見蘭可還不相信楚寂憂,楚寂憂他的母親,有些看不過去了,替楚寂憂應著。
“你這人怎麼這樣?……”
還沒容她說完,楚寂憂低著的頭,現在,卻是一下子抬起,看向蘭可了,徑直打斷母親之話那般,應。
“不是!”
簡簡單單,他就只有這麼一句。
蘭可聽了,她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他有沒有撒謊,然而,楚寂憂眼神堅定得很,也不怕與她對視。
在對視中,蘭可收回視線,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身走人了。
這旁,楚寂憂見她走了,他不知怎麼的,莫名地苦笑一聲,很自嘲的模樣。
英雄落難時,連自己最在意的人,也不相信他,楚寂憂只感覺,他要懷疑人生了,真的,有什麼堅定不移的守護嗎?
母親見他這樣,很心疼他,輕輕叫了聲。
“小憂……”
然而,楚寂憂卻是一擺手,示意母親什麼都沒說,應著。
“我沒事。”
聽到這話,母親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與此同時,在這旁,蘭可怔怔地從楚家出來了,她出來的時候,那些記者還在。
因著剛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記者們也不敢再擋蘭可,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了,不想再惹事。
蘭可呆呆的,就這樣走著,似乎,三魂丟了七魄般。
從楚寂憂剛才那種神情來看,似乎,真的不是他做的,然而,她可以相信他麼?
誰也不敢保證,楚寂憂會不會說謊。
萬一他矇蔽了自己的良心,為了報復沈君漠,真的這樣做了,可,又不想承認,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不是麼?
她就這樣一直想著這個問題,想著,楚寂憂究竟有沒有說謊。
剛好,在這時,剛才那個和蘭可起衝突的記者,他見蘭可出來了,因著記恨剛才的那件事,所以,故意伸了一腳出去,想扳倒蘭可。
蘭可現在,人失魂落魄的,也沒怎麼看路,所以,會被扳倒,也有可能。
其他的人見他這樣,不禁暗暗推了推他,示意他別鬧事,還伸腳將他的腳踢開了,這樣,蘭可才沒有被扳倒。
那男的見狀,他惱怒地看向踢開自己腳的那人,想破口大罵的。
然而,其他的人又再推了推他,示意他別惹事,那個男的,才沒有罵出來,這樣,一場衝突,才被避免。
接下來,蘭可離開了這裡。
她走著,頭低低地走,也不知要去哪裡,心中很迷茫,沒有方向感。
沈君漠
沒醒來,她的人生,都是一片塵埃,遮擋住了太陽,使她看不到前進的道路。
最後,蘭可走了好久,她才覺得,真的沒地方可去。
貌似,能去的,就只是回到沈君漠的身旁,去陪伴著他了,意識到這點,蘭可打車回醫院了。
回到醫院的時候,她頭低低地走在過道里。
來到沈君漠那間病房門口,蘭可停下了,門兩旁,已經被江離影加派了人員在守候,確保不會再出現上次的事情。
見此,蘭可推門進去。
門被推開,不出意外,沈君漠還是躺在那裡,他沒有醒,一直在睡著。
看見他還在睡,蘭可就覺得,心裡一片苦澀。
沈先生,你怎麼還睡呢?你知不知道,因了你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忙活,大家都需要你,你怎麼那麼淘氣,一直不肯醒呢?
是不是,你太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可,你又知不知道,因著你的休息,所有人都累得要命,拜託你,再神聖一回,醒來,撐起這片天地,讓大家都舒舒服服地活著吧。
來到沈君漠的床邊,蘭可靜靜在那裡坐下,她喃喃地,哽咽地叫他。
“沈先生……”
可,沈君漠聽不到,他還是在昏迷中,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
接下來,在江離影的處理下,楚家,正式跨了,雖然江離影想弄死那楚寂憂,然而,憑他的能力,還是做不到。
最終,楚寂憂只得被帶了一筆資金,在沈家的壓力下,被驅逐出國,到國外去了。
時間過了那麼久,沈君漠一直沒有醒來,而蘭可,她守著他,靜靜地守。
這天,是最後一天了。
醫生說,沈君漠再不醒來,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而這天,也是楚寂憂離國的日子。
病房內,蘭可靜靜地坐在床邊。
她守了他這麼多天,人都已經麻木了,就靜靜地看他,一聲不吭。
與此同時,在機場那裡,楚寂憂靜靜地站著,手裡,拉了一個行李箱,正看著機場的入口處,似乎,在等待某人。
他是在等蘭可,雖然真的很生她的氣,因為,她不信任自己。
然而,他的心裡,還是在希翼著,她會來送自己一場。
可,他等到了現在,也沒見她來,見此,楚寂憂不禁,有些失落,一旁,母親見他還在那裡等,不禁勸他。
“好了,小憂,我們該走了。”
因著楚家落敗,所以,他和以前談的那個女朋友,也吹了,英雄落難的時候,什麼婚約,統統都是笑話,根本不會有人再看得上他。
楚家人的意思是,先出國,然後,在國外再試著東山再起。
楚寂憂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從父母的意思了。
如果公司發展壯大,他可以再回國內重新輾壓沈家,不過,現在的眼前之急,是先在國外立穩根再說。
機場內,很吵雜,楚寂憂拉著行李箱,就一直在那裡等著。
他在等,等一個女孩,等一個,永遠也不會來的女孩,蘭可,你真的,不來送送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