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沈君漠回到家後,他進門了,沒看見蘭可,並問女傭。
“她人呢?”
聞言,女傭看著他,心中也甚是擔心,不過,視線卻是看向了二樓上方,然後收回,這才應的。
“在二樓上呢,一回來就上二樓了,也不知在裡面幹什麼。”
沈君漠應聲看向那二樓。
他眼眸動了動,然後,沒吭聲說什麼,只邁步走上去了,當他來到二樓的房間前,沈君漠站在那,沉默一下。
他沒聽到房間裡面有什麼哭泣的聲音,只聽到一陣水聲。
可能,她在洗澡。
意識到這點,沈君漠扭門走進去,門被扭開了,那聲音自然也能聽得清楚,她是真的在洗澡。
與此同時,在浴室裡,蘭可站在水龍頭前。
她光著身子,正不斷地在那洗手,洗掉手上的泡泡後,她又猛按那沐浴露來,然後重新揉泡泡,重新開始洗。
洗的時候,她口中喃喃的,只重複著一句話。
“髒,髒,髒死了……”
好髒,她覺得髒,被沈君漠看見了,她居然那樣被沈君漠看見了,她覺得好髒,沈君漠,一定會嫌棄自己的吧。
他一定會嫌棄的,他是那麼有潔癖的人,他一定會噁心自己的。
越是這樣想,蘭可就越發地覺得自己非常的髒。
她拼命地洗,雙手的面板都被她洗得又紅又腫,就差沒搓破一層皮的那種。
蘭可真的覺得好髒呀,她不要這樣髒的自己。
外面那裡,沈君漠來到浴室旁,他準備敲門,叫叫她的,不料,卻是在這時,才聽到,蘭可似乎在說些什麼。
因著她在洗手,有水龍頭的流水聲,再加上,裡面又是浴室,回聲特別的大。
所以,沈君漠一時聽不清什麼。
不過,他知道她在說話後,便略略湊了過去,想要聽清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麼,因著湊了過去,即使水聲再大,他也是聽清了一些。
浴室裡,蘭可洗掉泡泡後,她精神癲狂,又再重複地做著另一遍,整個人就跟發精神病一樣,在那喃喃地惶恐而說。
“髒,髒,好髒……”
門外,沈君漠聽清後,他心猛的一沉,二話沒說,直接推門進去了,門被推開,當看到她精神癲狂地反覆去洗著手的時候,沈君漠臉色一沉。
那雙小手,因著不斷地搓洗,已經變得又紅又腫,甚至,一些地方,還擦破了皮。
見她這樣糟蹋自己,沈君漠沉著臉馬上走過去,他一把抓住了蘭可,怒意地看向她,大吼。
“你瘋了不成?”
這樣洗下去,她的手,非得被洗脫一層皮不可。
蘭可被阻止後,她精神似乎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看向他,急得眼淚都在眶中打轉,哽咽著,便道。
“沈先生,好髒,可兒覺得,好髒……”
聞言,沈君漠有些心疼,他一把將她扯入懷裡,抱緊,那手輕拍她的背部,便哄。
“不髒,可兒乾淨得很,乖,不髒……”
他順勢伸手過去,扭開了那花灑,讓熱水淋下,淋透兩人,然後,他吻住她,深情地吻。
許久後,沈君漠將她從浴室裡抱出來了。
她身上用白毛巾卷著,頭髮溼答答地垂著,而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而已。
來到床邊,沈君漠將她放下。
他挪著她,將她頭髮垂出床邊,然後,轉身去找吹風機。
找來吹風機後,沈君漠在床邊坐下,他溫柔地幫她吹頭髮,而蘭可,她靜躺在那,側躺,背對著他的那種。
此時,蘭可的眼睛,是睜著的。
她沉默了一下後,這才輕輕地叫了一聲,聲音,還是帶著濃重的鼻音。
“沈先生……”
聞言,床邊的沈君漠應聲看向她了,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幫她吹頭髮的動作,並沒停下。
而蘭可,她悶悶的,又沉默一下後,這才問。
“你會嫌棄可兒嗎?”
床邊,沈君漠正吹著的,然而,聽到她這話後,他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她了,可惜,因著角度問題,他只能看到蘭可的背影。
看著蘭可,沈君漠沉默一下,這才收回視線。
他又再認真幫她吹頭髮了,解釋著。
“不髒,我都說了,你不髒,還沒聽明白麼?”
只是拉下一個肩頭的衣服而已,並沒有被怎樣,所以,蘭可還是乾淨的。
然而,雖是這樣說,但,沈君漠的眼眸,還是有在危險地眯了眯。
楚寂憂!
如果他真的對蘭可做了那種事,沈君漠想,他可能真的會弄死楚寂憂。
別說蘭可接受不了,他自己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對戀人,他有高度的潔癖感,特別是身體,不容許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再碰她。
**,蘭可聽了,她沉默著,悶悶的,似乎,心情還是不怎麼的好。
如果那種事情真的發生,或許,蘭可心想,她會選擇自殺吧。
因為,她真的無法接受那種事情。
可,又很奇怪了,沈君漠當初,卻就是這樣強來的,然而,她的抵制感,卻沒有那麼強,至少,還沒到要尋死尋活的那種程度。
然而,除了沈君漠,別的男人這樣對她,她卻又會產生一種想死的念頭。
意識到這點,蘭可翻身了,她正面面對他,還是側躺的那種姿勢,便叫。
“沈先生……”
床邊,沈君漠已是關了那吹風機,他看著她,靜靜地看,也沒應聲。
或許,一些事情,真的在冥冥中,就已經天註定。
所以,當初沈君漠這樣對她的時候,她沒有那麼抵抗感。
兩人,深情對視著。
在對視中,沈君漠淺淺一笑,他伸手過來了,輕輕揉了揉她那頭髮,此時,她的頭髮已經呈現半乾狀了。
只見沈君漠揉著,同時,他也對她說,很柔的那種語氣。
“可兒,我們儘快結婚吧。”
聞言,蘭可怔住了,她看著他,怔怔的,雙眼,還是有些紅腫,那是因為剛才哭過的原因。
這旁,沈君漠淺笑著,只見他解釋。
“想把你早點娶回家了,這樣,別人就不敢惦記了。”
聽到這話,蘭可在怔愣中
,然後,她同意地點頭了,問。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娶我?”
沈君漠笑笑,他抓過蘭可的頭髮,又再幫她吹,同時,也淡聲應。
“快了,我會讓人安排的,等安排好後,你只管等著穿新娘服就行了,其它的,一切都不要你操心。”
聞言,蘭可心裡安著。
她相信他,相信他能把事情處理好,也是他的強大,讓她覺得,這樣的男人,才是自己需要找的。
至少,有他在,她就像找到一棵大樹,風來了,有他擋著,雨下了,有他遮著。
她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安靜地待著就行。
所以,蘭可一笑,她向他伸出了雙手,笑嘻嘻地叫。
“大叔,要抱抱。”
這一句大叔,卻是叫得沈君漠各種不悅,他關了吹風機,也沒依言去抱她,只悶悶地嘀咕。
“我年紀有那麼大麼?”
事實上,他沒比她大多少,好吧。
只是,因著生存環境的不同,他生長在豪門環境,見慣各種爾虞我詐,所以,心理成熟一點而已。
而她,卻一直保持著單純的心靈罷了。
然而,沈君漠或許不知道的是,有時候,大叔,並不是一種真的顯老叫法,在韓國,大叔,其實是對心儀男人的另類叫法而已。
雖然沈君漠在不悅,但,他放下吹風機後,還是伸手過來抱她了,淺笑著還嚇唬她。
“不要叫我大叔,我是大灰狼,要吃掉你這小紅帽。”
說著,沈君漠還真的一把翻身壓下了。
蘭可笑呵呵的,她掙扎著,便笑著叫。
“你是大獅子,不是大灰狼,大獅子,大獅子……”
後來,沒聲了,蘭可的小嘴,早已被他給堵住了,兩人纏卷在被子中,親親熱熱的。
夜深人靜時,蘭可倦倦地窩他懷裡,她眼睛閉著,似乎,睡得迷迷糊糊了。
沈君漠看著她,那手,輕輕撫上她的容貌。
蘭可,此生有你,已無憾!
忽然在這時,也不知蘭可是睡沒睡著,她迷迷糊糊地,便動了動身子,尋找更舒服的姿勢,同時,口中更是迷糊地叫著。
“大獅子,你是大獅子……”
聞言,沈君漠淺笑了笑,他有真名,然而,她卻從沒叫過他真名,一直沈先生、沈先生地叫。
現在倒好,沈先生叫膩了,又給她安了另一個稱呼。
居然叫大獅子?
沈君漠笑著,他看著蘭可,便笑問。
“為什麼要叫我大獅子?”
然而,蘭可沒有吭聲,她或許是真的睡著了,所以,迷迷糊糊的,只往他懷裡鑽了鑽,那雙小手,就軟軟地放在他的胸口。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沈君漠也不想弄醒她,只抱著她入睡了。
管她叫什麼呢,反正,她從來都是這樣,不喜歡叫他名字的,各種稱呼亂入。
夜,已深。
窗外,秋風呼呼地刮,天氣,一天比一天涼了,那楓樹,也一天比一天枯黃凋零了。
它們脆弱到不堪一擊,風輕輕一帶過,楓葉直接被卷跑,永遠離開了母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