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純聞言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這麼說,以往千年大劫的時候,也曾出現過神獸血脈現世的情況了,得到了這血脈,是不是就可以保護大家了?”
嶽華搖頭苦笑:“哪有那麼容易,妖界的神獸和仙獸血脈,少說上百,但幾萬年來也就出現十個左右,如果趕上神獸血脈助力還強一些,但若是仙獸血脈,威力也很一般。”
孟純一下子有些失望,她瞥了一眼豆子的方向:“那小豆子是穿山族的人,穿山族這次是不是就會好過一些?”
嶽華道:“理論上如此,不過這血脈有個很奇特的地方。”
孟純一愣:“什麼地方?”
嶽華面色有些古怪:“這血脈覺醒的方式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也就是說要先死一次,死過一次的人記憶力和情感就會減退,當然這也有神獸血脈的原因,至於醒來之後他還能對原來的家園有多少情感誰也不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妖界各族其實是很公平的,誰都可以請他援手,只要能夠打動他。”
孟純聞言先是讚歎道:“這麼說,小豆子這次可是發達了!”
之後,她就有些失落:“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忘掉我們?”
嶽華點點頭,這於他來說是件好事,他和孟純之間的事情不想外人插手,小豆子又出現了這種變故,如果他還想插手,卻已經遠遠不是對手。
他小心翼翼地掩飾嘴角的得意之色,心想這下孟純應該就會願意和他回狼族了,妖界如今是越來越危險了,孟純不可能永遠不回家。
此時,小豆子的生命力越來越旺盛,而他周身的紅光也在漸漸變淡,可見這紅光的力量已經被小豆子吸收得差不多了。
虎王成光在那紅光變淡的時候,就認出那正是曾跟屁蟲一般跟在孟純身後的小豆子,小豆子死在這裡,卻沒見孟純,到底是誰做的,可想而知。
他凌厲的目光瞪向不遠處的獅王浩乾,哼,居然殺了小豆子,就等著他的報復吧!
浩乾覺得今天的成光很是莫名其妙,他什麼時候得罪他了嗎,為什麼他今天看向自己的眼神這麼惡狠狠的?
獅王不是一個會拐彎抹角的人,他聲音雄渾,語氣豪爽:“成光兄,可是本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惹成光兄生氣了?”
成光見浩乾居然沒事人一般,簡直七竅生煙,裝,你就裝吧,他怎麼不知道堂堂獅王還有敢做不敢當的時候?
對上成光譏諷冷笑的目光,浩乾更是不明白,但瞪了半天,也只等來成光一聲重重的一哼,二話沒說又轉開了頭。
這下獅王可不依了,從來都是他瞪別人,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無禮,就算是虎王也不行。
“有話大可直說,何必作出這副娘們兒姿態,還是虎王根本就無話可說,既如此,又為何看本王不順眼?”獅王絕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尤其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妖族第一王者的面子往哪擱?
“呵呵,本王也不知道獅王原來這麼會裝傻,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麼兩面三刀的做派,真不愧是萬獸之王啊!”
成光也不是吃素的,不久前才被獅王從自己族中搶了人,正愁沒處找回場子,既然人家自己撞了上來,他再躲就是孬種!
浩乾眯眼瞧著今日突然變成潑婦嘴臉的虎王,心道,這人是怎麼回事,說話這麼夾槍帶棒的,是不是他以往太過好脾氣和他稱兄道弟的,讓他以為自己是個軟柿子,可是隨意拿捏?
“成光,你最好把話給本王說清楚,什麼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兩面三刀的?本王完全聽不懂,有本事你大大方方地說出來,本王哪裡對不起你了?”
兩大族的王突然爭吵了起來,還是當著他們這些小族群的面,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無數雙八卦的眼睛在虎王和獅王面上轉來轉去,這兩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反目成仇了?
“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本王才懶得費這個脣舌,你這麼假惺惺的,本王看到就覺得噁心,這麼多年,本王真是看錯你了!”成光無比氣憤,這不要臉的東西居然否認,他決定了,從此再不要和這等無恥之人為伍!
孟純在下方也是看傻了眼,這兩位突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吵了起來,真是太令人出乎意料了。
獅王只以為虎王根本就沒有什麼話可說,只當他是故意找茬,也是冷笑一聲道:“莫須有的罪名本王是不願意認的,你的話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少在本王面前瞎bb!”
眾人譁然,獅王生氣了!
虎王被獅王一激,長指一指地上的小豆子,道:“你做過什麼事,他最清楚,等他醒來,你以為你還可以否認得這麼幹脆?”
獅王皺眉,這人也太會指鹿為馬了,那隻穿山甲是誰他都不知道,怎麼就他最清楚了?
他只當虎王在信口開河,又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打起來,最後一甩袖,負手而立,徹底無視了他!
成光覺得獅王是心虛了,不由哈哈大笑:“你居然敢殺了他,等他恢復過來,難保不會找你報仇,浩乾兄,本王祝你好運哦!”說完,他又一次哈哈大笑起來,因為在他看來,浩乾明顯是運氣不好的,如果真是運氣好,怎麼會殺了一隻小小的穿山甲就能讓他覺醒麒麟血脈,這種機率太小了好不好?
獅王還沒反應過來,其他人已經大驚失色,什麼,這隻穿山甲是獅王殺的,怎麼會?
他們本以為剛剛發生過一波大災難,
,小豆子恐怕是無力抵擋才被雷劈死被山壓死什麼的,萬萬沒想到凶手竟然是虎王!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穿山族眾人所立的地方,果然就見穿山族族長石堅上前一步,問虎王:“請問虎王,您這話可當真?”
虎王信誓旦旦道:“當不當真,等那小傢伙醒來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他這麼一說,眾人心中便有了計較,看來這事**不離十啊!
獅王大為惱怒:“成光,你不要血口噴人,他的死和本王有什麼關係,本王這是第一次見到他!”
虎王道:“現在沒有他沒有醒來,你怎麼說都可以,等他醒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石堅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就算小豆子沒有覺醒麒麟血脈不是他的兒子,他身為一族之長,族人無緣無故身死,他也是要追究的,何況現在小豆子不僅是他的兒子還實力大漲,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他淡淡地瞥了獅王浩乾一眼:“希望是虎王誤會了,小豆子是本族長的兒子,如果有人惡意針對他,本族長絕不罷休!”
獅王氣息凜冽,臉色陰沉:“你是在威脅本王?”
石堅不卑不亢道:“不敢,本族長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並且想為自己的兒子討回一個公道!”
“好,你要公道,本王等著,本王就看你們怎麼聯合起來把汙水朝本王身上潑?”他聲色俱厲地掃視虎王和下方的小豆子,虎王居然敢如此信誓旦旦,可見是有一定把握的,可是他是真的冤枉,那麼只有一個可能,虎王不敢居於他之下,想要聯合別的妖族反抗了。
這一招,自然就是引起大家的不滿,如果小豆子真的指認他,那這個目的成光就達到了。
浩乾垂下眼簾尋思著成光的用意,最後得出結論,這廝一定是故意的,看來想要解決這件事,最終還是要靠武力!
他眯了眯眼,他們獅族難道還會怕誰,真以為覺醒了麒麟血脈就是獅族的對手了,簡直太天真了!
一念既定,他也不再浪費心神,老神在在地站在那裡盯著下方的小豆子,等他醒來指認自己。
孟純興致勃勃地瞧著眼前這一幕,在石堅說要為小豆子討回公道的時候,還十分挑釁地瞥了嶽華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說:“瞧瞧,你要把穿山族給得罪了,等小豆子醒來,你就倒黴了!”
嶽華只當沒有看到她的眼神,心想無論如何是他做錯了,他也不是怕事的人,如果小豆子真記得此事想要報仇,他只願不要連累狼族。
小豆子周身的紅光已經變成了一圈粉紅色,露出裡面安靜地閉著眼的小穿山甲,眾人可見,在吸收了麒麟之火之後,他本來黑褐色的鱗片變成了火紅色,遠遠看去,真的像是一隻小麒麟,十分神氣。
石堅熱血沸騰地盯著小豆子,這個兒子他從來沒有見過,或者說這該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兒子,他知道自己有幾個孩子,可是從沒想過要見他們,如今這個兒子卻悄沒聲息地闖到了他的面前。
他是有些激動的,但也沒有那麼激動,畢竟眾所周知,經過血脈的洗禮之後,他已經不算是純粹的穿山甲了,穿山族這個小小的族群也容不下他,但就算是僅僅站在一族之長的位置上,他也為小豆子感到驕傲和自豪,有史以來第一次,神獸血脈落到了穿山族的頭上,而且眼下看來還會甦醒過來,小豆子挺爭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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