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眠最後丟擲的重要理由真是充分的要命!
雪清歡再有能耐再飢不擇食也不可能去侵犯一名女子!
這樣一來,那名所謂親眼看到雪清歡殺人的證人便不能上堂作證了,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出現漏洞。
月下槆悶氣暗生,欲帶走“證人”離開京兆府。
惡趣味沒有得到滿足的月下眠不幹了,他非要那中年男人上公堂走一遭不可!
事實證明,月下眠的嘴皮子乃是延瑞最利索,沒有之一!
他將那“證人”用眼神鄙視得一無是處,用言語欺壓得漏洞百出,最後“證人”哭天搶地叩頭求饒——
“草民什麼都沒有看到,草民是作偽證了,草民真的作偽證了,求求您相信草民,草民真的作偽證了!草民真的真的不是好人,草民有罪草民該死,求求您大人大量莫要再與草民說話了!”
月下眠一副“早承認就好了嘛浪費本王口舌”的表情,他搖著摺扇笑眯眯的問道:“既然清歡的嫌疑已經洗清,那麼本王可以帶她回府了嗎?”
走!
趕緊走!
求求您趕緊走!
您想帶誰就帶誰,只求您立刻馬上趕緊離開這裡!
京兆尹忙不迭地點頭,大聲喊道:“恭送安親王殿下,恭送雪姑娘與明順公公。”
月下眠這下滿意了,眉梢眼角的都是沉冤昭雪的喜慶笑意。
“七弟,既然你能從屍體上查出新的證據,想必你也能找到凶手吧?”月下槆自己不好過也堅決不讓月下眠好過,他甕聲甕氣的說道:“依七弟的能耐,破一件案子亦不過是一瞬的功夫……”我就不信你能把死人查出來!
本王要帶未來的小媳婦兒回孃家,哪有閒工夫理會你們這些小犢砸!
“不能!”月下眠斷然拒絕,一本正經地說道:“本王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助人為樂!但本王心善,最後再給你提供一個線索。”
他伸手拍拍月下槆的胸口,神神祕祕地說道:“李燕回其實是被掐死的,你可以從這裡找找線索喲~本王告辭了,四皇兄留步~”
誰要送你!
要送也是送你上西天!
月下槆臉色焦黑,氣得頭頂青煙嫋嫋,他盯著月下眠三人得意離去的背影恨不得一刀砍死一個讓世界清淨清淨!
明明很完美的計劃偏偏毀在了一個貪戀美色的殺手身上!
得知訊息的月下樘忍不住要掀桌子砍人,雖然他已經將那名殺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卻仍舊難解心頭滿腔的恨意。
但追根溯源來說,恨只恨當初自己眼瞎看不清月下眠的老底究竟有多深,一時散漫沒有將他逼死在安親王府裡,偏生一個疏漏便讓他逃到了江南廣陵,從雪家買了這樣一個煞神回來!
現在可好,整個安親王府的風吹草動一丁點兒都瞞不過那女煞神,更有什麼“天羅地網大陣”,使得安親王府水潑不進,另成一方天地。
王府無法潛入,李燕回也死了,別的女人畏懼雪清歡不敢靠近月下眠,而和月下眠最親密的雪清歡又是一個不可拉攏的主兒……難道那虎符就這樣一直在他手裡放著?!
月下樘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氣急敗壞的掀了桌子:“可恨當初不曾殺了他!”
然而更令他氣急敗壞的事已然發生,他卻尚未知曉!
“殿下,他們越來越過分了!”明順一根一根揪著拂塵,苦大仇深的罵道:“當年就仗著陛下的寵幸三番五次地對殿下和王府下手,若不是殿下裝……咳,那個……一次次強取豪奪搶殿下功勞就罷了,竟然又將主意打到了小雪身上,幸虧小雪沒上當……呸,奴婢啥都沒說……”
“明順,”月下眠躺在搖椅上,搖著摺扇幽幽說道:“本王不能一輩子都裝瘋賣傻,縱然苟活於人世間那也太過憋屈了些,你說是不是?”
“那倒是。”明順捯飭了一地白毛最終還得自個兒收拾乾淨,他邊撿邊說:“您這也改變得太快了,小心三皇子他們接受不了!”
“呦呵,看不出來你還挺聖母的!”月下眠驚奇的看了他一眼,翹著二郎腿自我建設道:“讓他們忌憚些是好事,沒人再敢來煩本王,本王便可以專心對付那個讓本王忌憚的人了……本王現在的想法可不比以前,什麼息事寧人,什麼粉飾太平……幹掉一個算一個,本王和清歡開心就好!”
“嘖……這便劃為一體了,奴婢表示很傷心!”明順作為被排斥在
外的那一員,悲痛欲絕。
“那本王說件高興的事兒與你一聽。”月下眠摺扇一合,從搖椅上爬起來向園外走去:“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去廣陵。”
“哎呦,那可是您未來的老丈人家,奴婢可得好好準備準備了!”明順跳起來,抱著拂塵一溜煙兒跑出花園,激動更甚於正主幾分。
月下眠呲著牙笑了:“本王可沒說要帶你哦!”
雪清歡聽說月下眠要帶她回廣陵探親時也是呆了呆——廣陵隨時都可回,可手頭上的事目前卻不能放下。
遂搖頭拒絕道:“屬下不回。”
聞言,月下眠驚愕不已,寫請假條的手頓時僵住。
不回家?
為什麼?!
是不是與最近經常出門有關?
他咬著筆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一個恐怖萬分的可能:“清歡,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怎麼知道?
雪清歡一驚,急忙否認:“沒有。”
臉色都變了還說沒有!
筆尾險些被憤憤的月下眠咬斷,他泫然欲泣道:“你是不是不愛本王了?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外面的野花就那麼香嗎?!”
雪清歡默:“……”這人在說什麼?
看她不說話,月下眠越發肯定她“移情別戀”了!
瞬間,他想到了雪清歡的不假辭色,想到了在公堂之上斷然否認與自己的姦情,想到了半夜出門鬼混到天亮才回家……一系列有的沒的在他腦海裡歡快的冒著泡,心裡的小人兒拿著繩子嚎哭著選擇了自掛東南枝。
既然如此,便休怪本王無情無義了!
月下眠下筆如飛地寫好請假條,一拍書案壯志凌雲地喊道:“明順,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雪清歡一臉大寫的懵比:“殿下,屬下……”
“要請假出門嗎?”月下眠和藹地笑著,“啪”地捏斷了手中的筆:“快去吧,早去早回哦!”
“是。”
雪清歡立馬翻出窗外消失不見,慘遭遺棄的月下眠孤獨的撿著地上粉末狀的琉璃心渣渣。
本王的小媳婦兒啊~其實家花更比野花香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