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百里三歸的謹慎小心,剪瞳倒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模擬著各種招式的交替運用,還不忘考慮一下對方墜地的姿勢是否具有美感,這種對戰中的強迫症差點把白素的鬍子都氣的飛起來,這孩子知不知道孰輕孰重啊,都這會兒了,還能有這樣的閒情逸致!倒是寂源寬慰了幾句,說是剪瞳能處變不驚,也算是人中龍鳳。
沒想到話音剛落,便聽到剪瞳對著蘇木高喊:“西苑跟庫房有人守著沒有,我的那些個奇珍異寶可千萬不能出事!”
這人到現在都沒看明白黑衣人是衝著他們來的嗎?這時候能說出這麼煞風景又少智商的話,也就是剪瞳了。蘇木小心翼翼的賠笑,一方面要保護好王妃,一方面還要忙著擦汗,剪瞳這話可把他雷得外焦裡嫩,這時候府裡哪有人手去守著那些東西啊!“王妃,這時候難道不是人命比身外之物重要嗎?”
“那要看是誰的命,你記著百里三歸得活著,他要是沒命了,我也難保,至於百里家剩下兩個吃白飯的,就看他們自己造化了。別人的命也是我的身外之物啊,還沒那些東西來的值錢,百里家主可以賣嗎?還是二貨可以賣的?”
蘇木悲天憫人的目光掃向無辜的百里一家,王妃要是說不管,那她真能做得出來,百里家還有用,不能這麼快就出事,於是扭過頭破釜沉舟般說道:“據說京中不少女子願意千金買二公子一笑。”
“當真?”看著蘇木如同緊急集合一樣的悲催的臉,剪瞳的心情總算好些,隨便扔出去一根銀針,解決了一個黑衣人,又平心靜氣的端詳了一下在角落中畏畏縮縮還偏要擋在自己老哥前面的百里三乎,“京城中的審美就是這麼一個標準?我說這京城人的長相怎麼一茬不如一茬了。男子長得越來越像女人,還要女人幹什麼?喂,二貨你要是答應賣身於我,我就保你們周全怎麼樣
?”
“賣身?你想都別想,我就知道你是個色女,哪有正常女人會在酒館說劫了未來夫君的色?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都只能是閨房密語,一看你就是個不守婦道不安於室的。想要小爺陪你過夜,你等下輩子吧。”攏了攏自己的衣衫,百里三乎如臨大敵,雖說按照婚約也是他入贅,可只聽過男子都有個三妻四妾,卻從未聽說過女子還能有三夫四侍的,這女人也真是奇了,長得那麼像小孩子,怎麼野心倒不小,就算是金枝玉葉,也沒有紅杏出牆的道理。
“過夜?你還真是高抬你自己,得了吧,我看你一眼要做多少日的噩夢啊!恨不得把你的畫像貼到院門口,也省的煞神找上門來。要是哪天哪個煞神臨門了,往院門口這麼一瞧,嘿,是男是女都要研究一整夜,估計也沒什麼心思闖進來了。我不過是想著把你當個搖錢樹,必要的時候點個笑穴什麼的,你笑上一天,我就賺大發了,沒事兒找你搖兩個,這輩子衣食無憂!”
百里三乎像是遭了五雷轟頂,定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他無堅不摧的個人魅力到了剪瞳這裡愣是一點作用都沒有,虧得他長了一張妖孽的臉,這藥石無效的破孩兒居然想要把他收入囊中之後推出去賣笑。他轉念一想,又突然明白了安王爺為何會時時刻刻像他宣誓自己的主權,原來是縱有千種風情,也無法與人言說。
感情這東西,懂的人再多,只要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個,就永遠都不會懂得。說起來,這安王妃還是頭一個能夠真正挑戰他的人,他突然下了一個決定,聞人葉尋,他要跟安王爺一起搶了,搶回來不成親,放那兒擺著也是件趣事,誰叫她想要自己去賣笑的?
越來越多的黑衣人闖進來,剪瞳出招極快,往往那人剛踏進院內,還沒來得及偵查情況,就被她輕鬆擊倒,還不忘調侃對方几句,“獨家祕製點穴
法,衝穴必死,誤解必死,三個時辰不解血脈不通照樣必死,特別的武功獻給特別的你,能死的這麼物超所值大開眼界也算是你的福氣。”
白素一邊出手還得一邊抽空翻白眼,這孩子都到了這時候了還有時間廢話?百里三歸跟百里家主退在最後,身邊也有暗衛守著,還有個不成器的百里三乎幫著。剪瞳忽然掌風一掃,熄滅了院中所有的蠟燭,連帶著那些燈籠都一個個被可憐的開膛破肚,碎了一地的紅燈籠紙。
長久生活在光亮中的人很難在第一時間適應黑暗,剪瞳在白素的教導下,早就能在黑暗中聽聲辯位,這不期而至的黑暗著實打亂了對手的計劃,她順勢從簾子上撕了幾根布條,分給白素與寂源,如此一來,正好掩飾了百里三歸與百里家主眼睛上的布條。
來人顯然沒有想到對方還會有這麼一手,面對無邊的黑暗,突然變得茫然無措,剪瞳卻執意把人引到黑暗的角落,定是讓對方一點都看不見之後才肯下手,也不著急把人弄死,反而要慢慢折磨,頂著怕弄髒院子的名頭,其他人也只能依葫蘆畫瓢,學著她那樣的柔情攻勢。
倒是幾個黑衣人知道自己被人逮著了,定是不會好過,早早的衝了穴自盡了。剪瞳抽空扒開一個人的嘴,仰天大笑三聲,一邊跳腳一邊不由得罵道:“特麼的你麼的主人也太摳了,都說死士嘴裡面有毒藥,一咬就爆的,居然連一點毒藥錢都捨不得!要是你們這時候良心發現,棄暗投明,日後我一定跟你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手中那幾千種毒藥,咱們可以變著法的往牙齒裡面埋,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幾個已經被點穴倒地的刺客開始了無組織無紀律卻心照不宣的大規模衝穴自盡活動,這女娃子不大,心可真夠黑的啊!
白素一頭黑線真是不知道那什麼拯救你,我的缺心眼徒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