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喬慕北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是要進包間的,他跟穆大壯先是在大廳裡喝茶,反正這裡也就一條通道,這兩人要是上樓肯定會透過這裡,他們倆也看得到。
果不其然,到了中午十分,李力先來了。
喬慕北選了一個相對而言比較隱祕的位置,他可以很好的看見這邊,視野不錯,但對方不注意卻不能看到他。
所以李力也就直接上樓了。
喬慕北道:“一會那個人來了你別輕舉妄動,等你覺得要是能拿捏住他,抓得穩的時候再動手。”
在這方面喬慕北還是很信任穆大壯的。
穆可可是個暴力女性,顯然穆家培養出來的都是以武力論高低的人,穆大壯這身板兒那更不用說了,而且王局長也說過,穆大壯在警員之中也算是精銳了。
喬慕北相信他能看清楚形式。
“你叫我出手我再出手。”穆大壯在這方面也是信任喬慕北的判斷能力。
這件事他也有聽局長說了,他們這次要抓捕的是一個販毒者,也許這人能牽扯出更多的東西,所以拿下這個人很重要。
所以其實這兒不只有喬慕北跟穆大壯兩個人,外面還有好幾個警察,可以說是那個人來的話根本就沒辦法逃走。
而喬慕北此時不只是想要抓住那個人,他還想弄清楚李力的事。
經過好些日子的相處,喬慕北也覺得李力是個不錯的人,不管李力是怎麼想的,他認為這個人還是可以交朋友的,所以不希望李力也是社會的蛀蟲。
他想要確定,李力在這販毒案件中,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沒多久,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羽絨服的男人就出現了。
那男人帽簷壓得很低,不仔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他的模樣,等他上了樓,喬慕北跟穆大壯才起身。
穆大壯走到前臺,把證件出示後,問道:“剛才那人進了那個包間。”
服務員老老實實相告。
於是兩人趕緊跟了上去。
上了樓,站在那間叫做大紅袍的包間外面。
喬慕北跟穆大壯比著手勢,穆大壯拿著手槍,點頭表示差不多了。
接著,兩人猛地就衝了進去!
“不許動!”
穆大壯大叫。
這兩個人自然是下得不輕。
李力看到來人是喬慕北,更是一臉懵逼。
“怎麼是你?”
“怎麼不是我?”喬慕北淡淡說著上前,一把掀開了那人的鴨舌帽。
這一掀,喬慕北的眉頭就狠狠皺了起來。
這他媽誰啊!
根本不是他們要緝拿的人!
操!
喬慕北氣得狠狠一把扔掉那人的帽子,怒喝道:“你他媽誰?!”
那人看到拿著槍的穆大壯,整個人都要傻了,“我……我叫戴安……”
“戴平呢?!”
“我哥?我不知道啊,他就說讓我今天來歷跟李哥見個面,要點兒錢回來。”戴安說道。
戴安的個子跟戴平差不多,兩兄弟走路的樣子也十分相似,怪不得喬慕北沒有認出了,這摘下帽子,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要
找的人,喬慕北一下子氣壞了!
“行了行了,我不管了,穆大壯你看是不是都帶回局裡去!”喬慕北煩躁得要死。
“那肯定的!”穆大壯也知道喬慕北這反應肯定是抓錯人了,不過這兩人跟案件應該是有關係的,只能帶回去審問了。
“你們是警察啊?”那個戴安還傻乎乎地詢問。
李力這會眉頭也是緊緊一皺,“喬慕北,你這是什麼意思?”
“行了,我什麼意思,一會我去局子裡跟你慢慢說!”
喬慕北這肯定也是要去問問的。
於是就在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這次行動失敗了,抓回了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警察局內。
喬慕北問了戴安一些關於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戴平的事。
戴安如是回答,“昨天我哥忽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前段時間借了一筆錢給李哥,要是今天有時間,就去幫忙拿一下。”
李力則表示,他之前是跟戴平借了一筆錢,最近手頭稍微有點兒錢,想著先還一點是一點。
“那戴平跟你是怎麼聯絡的。”喬慕北問。
戴安:“我哥好多年都沒回老家了,我這邊他也是從來不聯絡的,就前段時間他忽然打了電話給我,也就閒聊了幾句,我就知道他在這邊,所以我也來了這地兒,昨天他跟我說讓我過來跟李哥拿錢,我這就過來了,也沒想那麼多。”
“那你平時都不主動跟你哥聯絡的嗎?”
“平時根本找不到他,住的地方也不跟我說,手機號也沒一個,每次打電話都是什麼公共電話還是啥的,反正就是打不過去。”
戴安也是很無奈。
而從喬慕北得知的一些關於戴平的資訊表示,戴平很早以前就離開了家鄉,一直漂泊在外,到底做什麼也沒人知道,更沒怎麼跟家裡人聯絡。
戴安也不像是說謊的人。
“你說你來見李力就來見李力,戴個狗屁帽子幹什麼!”
“我哥說這地兒冷啊,我來了還真是覺得挺冷的,警官,這地兒不能那樣戴帽子嗎?”戴安甚至傻乎乎地問這種問題。
喬慕北很無力。
不過戴安也不是傻子,在茶餐廳的時候,對方就一臉抓錯人了的樣子,看來是自家哥哥犯事了。
其實戴安也知道,他哥從小就不幹正經事,犯事了很正常,以前就愛小偷小摸不正經工作,後來聽說他有錢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不乾不淨的錢。
只不過從來沒往家裡領過。
這個聯絡戴平的問題,喬慕北也問了李力。
答案是一樣的,李力也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戴平,每次都是戴平聯絡他。
喬慕北摸著下巴,這樣看來,要主動聯絡上戴平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他們這次失敗應該也純屬是個巧合,這件事只有警局內部的幾個人知道,戴平沒來叫自己弟弟過來應該是有事沒來得及。
但是,戴安要是拿了錢,戴平應該不久之後就會聯絡戴安這比錢的事吧。
於是喬慕北對戴安道,“這段時間你要處於我們的監視範圍之內,要是你哥聯絡你,你務必要通知我們,知道嗎?”
戴安還是個聽話的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便是點頭。
“好的,警察同志。”
至於李力那裡,喬慕北就不好應付了。
李力是個聰明人,沒戴安那麼傻里傻氣,這突然衝上來的喬慕北跟警察,還有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讓他已經猜到了點東西。
“喬慕北,你想抓戴平是嗎?”李力問道。
“是。”喬慕北也不隱瞞。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跟戴平有聯絡的?”
“你不覺得現在你問我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
“你現在才是被審問的人。”
喬慕北瞅著他。
李力卻絲毫不畏懼,“我問這話,不是關於我們現在的身份,你不過是個私家偵探,充其量也就是被警局委託了來找戴平罷了,我現在是把你當朋友,才問你這個的。”
喬慕北扶額,“我也是把你當朋友,才這樣做的。”
李力盯著他。
喬慕北退了一步,“好吧,雖然也有我自己的一些私慾在裡面,不過,這也有為你好的因素,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抓戴平嗎。”
“我知道,不就是因為他倒賣那些東西嗎?”
果然,喬慕北就知道,這李力看來對戴平的事根本一無所知。
“並不是之前你跟他合夥騙那小陳偷吳家東西的事,而是別的。”
李力眉頭皺了一下,“你知道那件事?”
“我知道,而且我猜想,你頂多就是拿點回扣罷了,你媽生病住院的事我也都知道,你跟他借了不少錢吧,不得不這樣抵掉一下,不然你那點工資,真不知道要還到什麼時候了。”
李力聞言就很不爽了。
“你調查我?!”
“你想多了,很多都是珠珠說得,當然,珠珠也是好意,她遇上什麼煩心事都喜歡找閨蜜說說,這是女人都喜歡乾的事,而正巧我當時也在,就聽到了,也就猜測了一下,現在看來都是正確的。”
該撒謊的時候喬慕北也是不含糊的,有的事情沒必要公開,大家都好就行。
李力又道:“那你說的,關於戴平的事,不是這個難道還有別的?”
喬慕北的眼睛稍稍眯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他在販毒?”
“你說什麼?!”
李力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滿是驚詫。
於是喬慕北重複了剛才的話,“我說,戴平在販毒,而且已經有段時間了。”
李力腦子有點渾噩,他知道戴平一向不學好,但是,他居然販毒,這臭小子!居然搞這個!
怪不得,他之前就覺得奇怪,自己是沒錢,這戴平又是哪裡突然間有了那麼多錢的!原來是販毒來的,天哪!
他從來沒有想過戴平居然會搞這個,這可是死罪啊!
喬慕北看到李力的反應,補充了一句,“而且,他販毒的量還不少,如果證據確鑿的話,他這下輩子都毀了。”
李力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將功補過嗎?”
“你跟他關係很要好?”喬慕北似乎有點兒興趣了。
“也不算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