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亂彈琴！”爸爸明顯生氣了，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你們是在愚弄大家嗎？前幾天人還沒醒的時候，就想結婚，現在，一切都恢復原狀了，卻要解除婚約。今天你們不給我一個理由，我絕對不同意。”
“我的理由不是在眼前嗎？”上官曲御的語氣裡有著風清雲淡的自嘲，“伯父，你應該看到很清楚，小溪喜歡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靠！推得一乾二淨，偏偏我有話又說不出來。
爸爸的目光如箭簇般地射向青蠨。
青蠨無畏地對上爸爸的目光，“伯父，如果你愛小溪，請你尊重她的選擇。”
爸爸的目光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我的態度是很堅決的，可是一和他的目光接觸，我發現自己剛才建立起來的堅韌在這近似老態的混濁眼中居然變得脆弱起來，那目光，為什麼遠遠地都可以看到衰老。
“小溪，爸爸說得對，婚姻不是兒戲。當初，你決定和上官曲御訂婚，我想，一定是你們之間已經有了認定彼此的承諾。既然承諾了，就是要遵守的，可不能像這樣，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讓你毀了約定，如果這樣，你可知道，受到傷害的，可不僅僅是爸爸又或者是上官大哥一個人啊？！”
看到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拋向上官曲御，我心一涼，渾身從頭涼到腳。
我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花晉溪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裡面蘊含的威脅，我卻是聽懂了七八分。
“你們都先回去吧。”正在緊張之際，爸爸開口，聲音有點疲憊，“我想先和小溪好好談一談。”
青蠨和上官曲御沒有提出異議，先後離開了。
書房裡，小小的香爐上騰繞著嫋嫋檀香，平添了幾許讓人心靜的氣息。
“小溪，可以幫爸爸磨墨嗎？”他坐在書桌前，攤開的紙上，我看到上面墨跡未乾，想必是剛才他正在書房寫字，而我們在外面的狀況驚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