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麗君同居了,宿舍的幾個兄弟看在眼裡,羨慕在心裡。他們幾次要我帶他們到我們的愛巢去看看,我實在是拗不過,只好同意。幾個人去了那裡,東看看西看看,對一切充滿了好奇。大家打趣著我,把我弄得很是尷尬。幸好麗君不在,這使得很是慶幸。
劉嘉陵不失時機的向我們大家公開了他和楊清秋的戀情,原來劉嘉陵自從發誓追楊清秋之後,碰了許多次釘子,但是他發揚的“下定決心、不怕困難、排除萬難、爭取勝利”的精神,採用了緊追不捨的牛皮糖戰術,終於俘獲了楊清秋的芳心。我們大家都對他表示祝賀。
但同時,令我們想不到的是李海林和趙靜琳已經分手,其中原因大家也說不清楚,只是知道從這時起,經常有社會上的一個女人,前來找他,這女人穿名牌,開寶馬,指甲都塗著紅豔豔的蔻丹,風風火火。兩人經常成雙成對。
李唐山曾暗中對我說過,李海林這小子恐怕被什麼留守女士給承包了。我想大概是這樣吧,現今社會上有許多女子被國外以及港臺老闆收做二房,但是這些老闆不能經常的到她們身邊,因而空閨寂寞難耐,她們便承包一些長相好看的男人藉以排遣自己的慾火,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就是請這個男人做二爺,二奶包二爺,也算是這個社會中的一種畸形現象了吧。
我們沒有想到李海林竟然如此墮落,大家一起找其談話,但他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於是我們幾個兄弟一商量,和他絕交,劃清界限,哪知道這一來,人家更得意了,同我們形同陌路,據說現在都住在那個女人的家裡。
王雲剛忍不住說:“這李海林真是亂彈琴,放著趙靜琳這樣漂亮的女朋友不要,卻要去找郎英這樣的女人,你看這女人足足大他十多歲吧,那滿臉的妝也擋不住自己的皺紋啊,有什麼好啊!看著都噁心啊!”
陳小龍對他說:“你這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好好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自己當了二爺就行。”
兩人自從追陳瑜的時候,結了樑子,直到現在,有事沒事的吵上幾句。
王雲剛當即就要和陳小龍比劃比劃,被大家拉開了。
沈麗君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因為趙靜琳一直是菁菁音樂社的骨幹,一直和沈麗君很不錯,所以她將這件事情哭著告知了麗君。麗君對她很是安慰,對她說,李海林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珍惜的,希望她能看得開。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話一點也不假,李海林就是失火的城門,我就是那遭到殃及的池魚。麗君對李海林的花心行為很是義憤,把我當成了她的出氣筒。麗君借題發揮的本領我還是第一次領教。她總是能夠找到一些沾邊或是不沾邊話題,然後一邊批評和詛咒李海林“喜新厭舊、見色忘義、總有一天會後悔。”接著又一邊提醒和警告我,“你可不要跟他一樣,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說到這裡,她會把握得緊緊的小拳頭放在我的面前,緊貼在我的鼻子上,以表示她的厲害。有時還會故意在我跟前表演她的跆拳道絕技,以此來警告我,不要越雷池一步。
我深深的理解麗君這樣的做法,因為麗君的爸爸就因為花心離開她和媽媽,和另外一個女人組成家庭,使得麗君和媽媽痛苦萬分,麗君自然不願意這種事在發生在她的身上,況且我們之間已經發生了關係,所以她時不時的對我耳提面命,我只好一次次向她表明自己的忠貞不渝。每次都把她哄得開開心心。
和麗君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快樂且甜蜜,麗君做飯,我洗碗,麗君準備論文,我負責查資料,我有功課地方不懂,麗君義務給我充當老師。當然更甜蜜的是每個週末的晚上,因為麗君給我下了命令,不到週末,不許碰她,即使睡在一起也不許,這就使得我幾乎每個星期都數著指頭期盼著週末的來臨,我還在心裡暗自恨著那個羅馬教皇格里高利,為什麼在當初改進儒略曆的時候每年不多加幾個周,比如兩天或者三天就一個周,這樣的週末豈不是多多啊!
我把我的心裡告訴麗君,麗君不僅哂笑,說我真是得寸進尺。但在我的死皮賴臉之下,這天雖不是週末,麗君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結果第二天早晨,我睜開朦朧的雙眼,一看窗外已是燦爛的陽光,而麗君竟還在沉睡,忍不住詩性大發,口占《如夢令》一首。
昨夜三更未眠,
醒來陽光耀眼。
看枕邊玉人,
兀自美夢沉酣。
**,**,
羅衫薄裳凌亂。
看著麗君那一縷凌亂的髮絲,那嘴角隱隱的笑容,忍不住低頭吻她,哪知卻驚醒了她。麗君看我一眼說:“什麼時候了?”
我看看鐘,8:30了,麗君說:“這麼晚了,還坐這發呆,還不淘米做飯呢!”
我只好傳一下床做飯,心裡雖有點不情願,但是一想昨天不是週末,麗君已然破例了,自己還有什麼不願的呢?莫說是做飯,就是罰我洗衣,我都認了。
從此以後,麗君對我的管理更加嚴格了。並且給我制訂了作息時間表,讓我嚴格執行,而且早飯也當仁不讓的落到我的頭上,還有洗衣服,天啊,在家裡這些活根本不用我幹啊,為此,我向麗君表示出自己的不滿,然而麗君卻說她這是提前培養我的做家務的能力,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而且更絕的是麗君對我的手機和電子郵箱也感了興趣,特別是要了我電子郵箱的密碼,以更好的監督我。我實在是弄不明白麗君怎麼會在和我同居以後變得這樣**,想來想去,總算明白,這還是李海林事件的後遺症。
但不管怎麼說,麗君對我還是非常關心的,我想報考四六級英語,雖說離著十二月下旬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麗君卻已經開始幫起我來,我的口語不好,於是每天早晨天還矇矇亮,麗君就將我踹起來,和我練口語,甚至平常說話也不用漢語說,而是直接用口語,碰上我不會的時候,麗君便想法懲罰我,讓我將這個句子唸經似的念上許多遍,直到能準確的說出為止。有了麗君這個嚴師我的英語水平突飛猛進。
但隨著時光的匆匆離去,我和麗君的同居生活也隨之結束。因為麗君即將隨著志願者去四川某地,即是梅春溶家鄉的那所學校支教了。
麗君走的那天正下著瓢潑大雨,雨珠落在地上騰起朦朧的水霧,地面很快像流淌的河流。麗君說雨太大了,就不要我送了。
“雨算什麼,不及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啊。”我哈哈一笑說。
然後我接過她手裡撐著的那一把黃紅相間的雨傘。只見她身著一件天藍色的束腰連衣裙,上面散著素淡的蘭花,更顯出玲瓏剔透的身材,她的腳上穿著白色塑膠涼鞋,沒有穿襪子,露出十隻漂亮潔白的腳趾。
“準備做什麼工作?”麗君衝我一笑,她對我的未來很關心。
我笑笑道:“暫沒有打算,到時候看情況,總該有飯吃吧。”
“也是,現在大學每年都在擴招大學生,能夠有單位要就不錯了。”麗君旋即也笑了。接著道:“不行,你就去考公務員。”
“公務員?”我搖搖頭,道:“此路不通啊,千軍萬馬啊,我可不好擠啊!大不了,回老家我老爸的廠子裡去!”
麗君笑笑:“到時候等我看看陳紅萍學姐,不行介紹你去銀行吧!”
我哈哈一笑,道:“學中文的去銀行那也算是一個絕妙的諷刺吧!”
麗君瞪我一眼:“有碗飯吃就不錯了,還挑挑揀揀做什麼呢!”
我呵呵一笑,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