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看著麗君,知道她已經完全知道黃清芬的事情了,但是她並沒有多說,而是讓我同大家一起登山。我懷著沉著的心情向上攀登著,到了山頂的時候,大家都興奮起來,而只有我卻落落寡歡。我耳邊中想著清芬的話,而內心卻自責著自己,認為清芬到今天的現狀全是我造成的,因而我充滿了愧疚。好在善解人意的麗君陪我解悶,跟我說笑,使得我逐漸的好了不少。
這天,我正在校園後的假山旁,用筆記本上網,瀏覽些關於謝杏芳的新聞。這時候,麗君走了過來,對我說:“超維,你的筆記本借我用幾天行嗎?”
我忙將電腦遞給她說:“當然行啊!”
麗君啟齒一笑說:“你難道就沒有什麼對我特別交待的嗎?比如說什麼注意事項之類的!”
我一樂說:“你儘管用是了,我可不是什麼鐵公雞之類的。”
麗君笑笑,接了過去。
第二天,麗君便來找我,她開啟她的QQ,讓我看她在一個叫熊貓血的群裡的留言。我一看便感到很好奇,便問:“麗君,這熊貓血究竟是什麼啊!”
麗君開啟百度,在上面輸入“熊貓血”三個字,我一看搜尋結果才明白,原來所謂的熊貓血就是指RH陰型血,這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血型,因為極其罕見,因此被稱為“熊貓血。”
我好奇地問:“麗君,你怎麼沒事上這樣的QQ群呢?”
麗君一笑說:“超維,看起來你對我瞭解的還是不多啊,你難道不知道我就是熊貓血嗎?”
“啊!”我吃了一驚。看網上顯示說熊貓血在漢族人口中僅佔萬分之三!麗君看我吃驚的樣子說:“你這麼吃驚做什麼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說:“你們建立這個QQ群是為什麼啊!”
麗君說:“這個QQ群是我建立的,目前大約有200多名會員吧,把大家集中到一起的目的就是使得大家在需要輸血的時候可以透過QQ群求助啊!”
我有些明白了,說:“那是不是說現在這個QQ群裡有人需要求助呢?”
麗君點點頭說:“確實是這樣,你看看發言記錄吧。”
我低下頭細看,原來是四川某地一個縣城的QQ暱稱叫揚花若鏡的老師因為宮外孕大出血,急需A型的RH陰性血救命,而當地無法找到該稀有血型,目前正在用營養液維持著,生命危在旦夕。因而他的丈夫用她的QQ號在這個群裡求助,而浣芷君(沈麗君的QQ暱稱)卻正是這種血型,並且她也和她的QQ號那樣,頗有君子之風,竟然答應了。
看到這裡,我注目看著麗君說:“麗君?你真的答應了嗎?”
麗君點點頭說:“是的,我確實答應了,因為這是救命啊!”
我搜索開啟地圖,指給麗君看。說:“麗君,你看,從圖上的直線距離可以看出,從西安到這個地方大約600多公里啊!而實際距離可能遠遠遠於這個,而且交通不便啊,做火車很容易耽誤時間的。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從西安飛成都,然後從成都坐汽車再到某地。其中的困難你都考慮好了嗎?”
麗君毅然點點頭說:“我想好了。不過我的錢不夠,所以想找你借一些。”
我說:“既然你想好了,我也就不阻攔你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就是我和你一起去!”
麗君摸摸我的頭說:“超維,你沒發燒吧,兩個人去?你考慮好沒有啊,機票什麼的……”
我笑笑說:“這不用你操心了,我這裡有錢啊,老媽早給我了,她說讓我多幫助你啊,可是你直到今天都沒有求我幫你啊。而今為了救人,你才開口啊,有這個機會我當然要好好表現啊,再說你一個人奔赴千里,我還真不放心啊,再說你面對長長的針頭害怕怎麼辦呢?你就讓我一起去吧!”
麗君實在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便同意了。於是我們便從網上搜索了從西安到成都的航班,然後便決定立即打車去飛機場。在路上我打電話給李唐山,麗君打電話給老姐,分別讓他們給我們請假。
到了飛機場,比較容易的買上了票,並且還是折扣價,我對麗君說:“麗君怎麼樣,你看我來的話,這機票都便宜。”
麗君嗔怪地看我一眼說:“你呀,就自賣自誇好了。”在上飛機前,麗君給“揚花若鏡”的丈夫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們就要過去了。
飛機起飛了,經多大約一個多小時的飛行,我們降落到成都機場。我和麗君一下飛機,剛要找車,卻發現一位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正高舉著一個白漆紅字的牌子,上寫“迎西安來的救命恩人。”
我和麗君連忙過去。詢問之後,得知這正是我們要找的人。這男子一見我們,立即哭得稀里嘩啦。麗君忙安慰他。
這男子問麗君說:“你就是浣芷君嗎?謝謝你不遠千里來救我的老婆。”
麗君忙說:“你是葛大哥吧,我叫沈麗君,你叫我麗君就行了,梅春溶老師(揚花若鏡的真名)怎麼樣了?”
這個叫葛明堂的漢子嘆了口氣說:“危在旦夕啊!”
麗君說:“那我們就不要再客氣了,快點帶我們過去吧。”
葛明堂說:“可是現在天黑了,去某地的班車已經沒有了啊。”
天啊,竟會這樣啊,辛辛苦苦的趕來,竟然會是這種情形。麗君問:“葛大哥,那麼坐明天一早的班車去,會不會耽誤事情呢?”
葛明堂說:“應該不會吧,我再打電話給主治醫師確認一下吧。”
於是葛明堂掏出手機給某地醫院打了電話,然後對我們說梅春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於是我們三人決定找一家旅店先住下。
一夜匆匆過去,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坐上了去某地的班車。某地距離成都大約200多公里左右,但路況卻不太好,我們大約顛簸了近5個小時才到了該地的某醫院。
到了病房一看,病人的情況簡直太糟糕了,只見她躺在鋪著雪白床單的病**,臉色也是非常蒼白,簡直和床單的顏色差不多。
葛明堂忙對妻子介紹說:“春溶,這就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啊!”
主治醫師王大夫是一位慈祥和藹的年約50多歲的老醫生,她戴著一副白邊眼鏡,顯得很文靜。她對麗君說:“姑娘,是你要給病人獻血嗎?”
麗君點點頭說:“是的。”
王大夫說:“姑娘,你太瘦了,還是少抽一點吧。”
麗君忙說:“醫生,我沒事的,我雖然瘦一些,但是身體還是很健康的啊,沒問題的。不是說一次獻血400CC沒有問題嗎?這位病人看起來情況很不好,我怕獻的少了不起作用啊!”
王大夫看起來很感動的樣子,她說:“那你們隨我來吧。”
我和麗君隨著王大夫來到採血室。王大夫讓護士小姐先給麗君化驗一下血液,確認毫無問題後才給麗君抽血。麗君捲起左手衣袖,露出手臂,當看到那大大的針頭後,我看到麗君的臉色有一絲緊張。看來麗君以前好似沒有獻過血。王大夫看看我說:“小夥子,你對她說,不要緊張的,要放鬆。”我忙握住麗君的右手,然後微笑地說:“麗君,不要緊張。”
麗君放鬆了許多。大大的針頭一下刺向麗君纖細的手臂,麗君疼得皺了一下眉。隨著鮮血一滴一滴的抽走,我發現麗君的額頭也沁出了晶瑩的汗珠。
我忙拿出紙巾輕輕給她擦拭。麗君感激的看著我。
大約到300多CC的時候,麗君的臉色開始有些變白,或許是顛簸勞累、長途跋涉的緣故吧,本來健康的麗君突然間竟暈厥過去。
我急了,連忙去輕輕呼喚麗君的名字,王大夫和護士也過來採取措施,麗君終於悠悠醒轉,她竟然還繼續要求護士抽血。但王大夫以及護士小姐為了麗君的身體健康著想,堅決的拒絕了。
這時,葛明堂端來一碗紅糖水,懇切的請麗君喝下,麗君謝了他一聲,便接過喝了。
病人在輸血以後,很快的有了反映,臉色也變得紅潤多了。王大夫說:“病人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我和麗君感到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