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陛下他”
“不可能,”東里御天立刻打斷了彥景凌的話,然後自嘲的笑道:“他好得很呢,他好得很。”
彥景凌將手中的劍丟在一邊,劍落地發出哐啷一聲,然後彥景凌衝上去重重的給了東里御天一拳頭。不帶內力,卻結結實實打在臉上,毫不留情。
東里御天出奇的沒有反抗,一拳下來,生生的疼,打在臉上,彷彿更痛的是心。然而這種痛,卻讓人的理智奇蹟般的回來。
“好得很,你出征之前,陛下就吐血不止,時常陷入昏迷,現在恐怕已經病入膏肓,你怎麼可以把他弄丟了”
“彥景凌,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東里御天安靜下來,手握著拳,緊緊的。
彥景凌轉過身,“陛下是什麼性子,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解釋,在我出去的時候,他就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我能怎麼想,你說,我能怎麼想”
“難道皇家不該有後,或者說,你所謂的愛,就連這點也不能接受”
東里御天一時間啞口無言。“你讓我接受”
彥景凌也沒有先前那麼凌厲:“你可明白,你愛上的是一個帝王。你要的愛太濃烈,太純粹,他怎麼給得起。他已經傾盡所有,甚至想把天下都給你,可是你還不滿足。”
“”
“你以為那個孩子,是怎麼得來的是皇后下了藥得來的。”
東里御天以為先前那些已經是最痛的了,卻沒想到真相才讓人難以接受,悔恨就像一把利刃,將五臟六腑都絞得生疼。
“既然是這樣,他為什麼要留下那個孩子”東里御天依舊不死心,眼睛中卻閃現著一種光芒,雖然微弱。
“拿了孩子,這是將皇后逼上絕路。而陛下,怎麼肯負任何一個對他好的人。”
東里御天突然激動起來:“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告訴你,你會放了皇后嗎陛下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殺了皇后,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如果,他要我放了她,我未必會不肯。”
“你若是肯,他何苦瞞你。”彥景凌扯出一絲諷刺的笑容:“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陛下自始至終都瞞著你,最重要的原因,只是是因為他不想讓你知道他已經病入膏肓已經快死了”
“你說謊,不是這樣的。”東里御天的聲音弱了下去。
彥景凌每說一句話,都讓東里御天無法招架,竟然氣血上湧,生生的吐出一口血來。
“是不是說謊,你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了。”
東里御天將血腥用內力壓下,如果不是彥景凌,那麼還有誰帶走了他
這時忽然有人進來,將朝鳳門上的血跡,和扯掉的半截衣袖送了上來。
兩人都心中一涼。
一夜至天明,搜查居然一無所獲,於是東里御天派出了所有的力量去尋找。後半夜有人來報皇后也失蹤的訊息,東里御天並沒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將今夜的事情思前想後也有了個大概。
如果是不懷好意的人帶走了珏的話,那麼,那麼一定要讓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東里御天拿著帶血的半截袖子,看了許久,然後小心的裝進自己的懷中。
珏,我會找到你的,就算你現在恨我,也要等著我。
等我找到你,你想打我,想罵我,想怎麼樣我都幫你實現,卻不能離開,一刻也不能。
恍恍惚惚又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比以往任何一個夢都混亂。
自己的臉和別人的臉重合在一起,好多好多破碎的記憶在腦子裡面融合,像煮沸的湯,膨脹,破裂,然後再融合。
有些場景不停的旋轉,破碎的宮殿,雲環霧繞的泉水,寒冰似的地窖,奉天崖的瀑布,還有朝鳳門的梧桐,最後全部變成了霧氣。
頭痛欲裂,無法呼吸,卻還是無法找到出口。
自己不停的逃走,卻無法逃出那一片白茫茫,周圍看似空白的地方,總是有東西擋著自己。
救救我,誰能救我。
東里。
卻喊不出聲。豆大的汗珠隨著鬢角落入玉枕。
白正嘆了一口氣,昨日能出了宮,倒是僥倖得很。皇宮的守備,不可謂不嚴密,但是碰巧遇上送受傷計程車兵出宮的一行人,而且,有人願意幫助自己逃走,雖然,這也很蹊蹺。
昨夜,帶著暈厥的無名氏,白正懊惱於自己一時衝動,要從守備嚴苛的地方找到一處可以突破的地方,難上加難。繞道水流走了半晌到了一處宮殿,周圍都黑漆漆的,殿中卻一片混亂的腳步。
不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裡面的人傷了一部分,不只是何緣故,正巧被人用擔架抬了出去。
白正心中一亮,得來全不費工夫。如果能裝成抬擔架的人,興許是個好辦法。
於是白正打暈了兩個侍衛,將自己和這個無名氏都偽裝起來,白正心想著,等無名氏醒了,一定要問他叫什麼名字。
不費功夫的將人放到擔架上,又來了一個將士在前面抬著,而白正自己走在後面,故意用紗布遮住了那人的半邊臉,因為是最後一個,白正心中踏實了不少。
夜晚的皇宮,將士出門不會開大門,而出小門的時候,一個女子正從門外往裡面進入。那女子一身紅色的衣裙,就連頭上,也斜插著紅鳳玉簪,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嬌豔的花一樣。
走在前面的人打了聲招呼:“媚姑娘,這麼晚了還進宮”
女子嗯了一聲,便不再答了
白正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就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女子的手扣住了白正的手臂。
“掀開看看。”那姑娘吐出一語。
就在這時,被遮住臉的人咳了一聲。
白正就要動手,卻見姑娘已經掀開了上面染血的紗布。
姑娘的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隨後走到前面的將領面前道:“領軍大人,這後面一個人傷勢嚴重,我要將他帶回去醫治,不置可否”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那人立刻點頭道。
於是,白正正想反抗,那姑娘說:“你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
施了一夜針,白正困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那姑娘已經不見了,而**的人已經好了許多,但是彷彿也睡不安穩。
推門而入,姑娘端著托盤,上面有些清粥小菜。
白正正想大塊朵頤,姑娘出口道:“別動,不是給你的。”
“可是我很餓,姑娘。”白正此時就像一隻大狗,眼巴巴的望著吃的。
“大家都叫我媚姑娘。”
“大家都這麼叫你,我也這麼叫你,豈不是顯得我很普通。”白正此時顯得十分的涎皮賴臉。
沉默了一會兒,姑娘淡淡道:“其實我也快忘了,大約我姓青吧。”
“怎麼會有人忘了自己姓什麼,好吧,好吧,我不問了。青媚,青媚,再給我弄點吃的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死得硬邦邦。”
這話逗得青媚笑了,這人可真是自來熟的。“還沒見過你這麼臉厚的人。”
兩人很默契的沒有提昨夜的事兒,好像昨夜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然而昨夜的事兒,今日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而眼前這個看似不著邊際的年輕人,一定也並沒有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
蓮珏在此時睜開了眼睛,耳邊聽見一些聲音,讓霧色的迷夢被打碎,讓自己逃出了那個恐怖的世界。
“哇,你醒了啊。”白正大叫了起來。
“陛”下,青媚剛想問出口,卻沒蓮珏的眼神制止,於是轉口對白正道:“畢竟才剛剛醒來,你別叫這麼大聲。”
白正收住了口:“好啦,我先出去,你們吃完了飯,我再回來。”
察覺到外面已經沒有人了的時候,青媚將昨夜的事情說了一遍。
“陛下”
“別叫陛下了,那個名字應該永遠被塵封起來。我再也沒有什麼身份可言,忘卻名字,就叫無名罷。”
“您當真不回到少主身邊”
“如果你真是為他著想,當使他永遠不見我。”
“您難道不知道少主有多愛您您怎麼可以這麼冷酷”
“不一樣的,我們擁有不同的愛,他的愛是佔有,是完整,是要將一切都燒盡的火焰,而我,已經給不了這樣的燃燒,我的愛,分了太多其他的,所以他永遠也不會滿意,會越來越失望,而我,從來沒有學會怎麼去愛人。”
青媚心中很是難受,“那麼您要去哪裡”
“天地之大總有一個地方可去。”蓮珏平靜的安慰道。然而這麼說,自己卻真的無法想自己能去哪裡,
“少主要是知道了,這太殘忍了。”
蓮珏笑著嘆了一口氣,眼中卻帶上了少有的冰寒:“你以為這就是殘忍嗎或者說難道我願意在一個冰冷的地方死去,不,如果有可能,我願意活著。即便活得卑微一點,即便沒有什麼身份。但你不知道,任何殘酷比起來,都比不得看見自己愛的人死在眼前的痛苦,我的父皇為了死去的愛人而毀掉整個天下,東里的偏執有過之而無不及。其實,蓮氏和東里氏本質上都一樣的瘋狂。”
是的,我只是做不到那麼平靜的死去,也做不到明知道自己的死去會帶給那人多大的痛苦還執意去死,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的一生,已經埋葬在腐朽的王朝裡面,最後的時候,請讓我給我的愛人,最後的安慰。
“所以,悄悄將我送走,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也許現在他放不下,可是幾年,十幾年,幾十年,當他得知我死去的訊息,也許不會那麼痛。”
“千日纏一定有解藥的。”
蓮珏苦笑道:“當然有。”
一瞬間青媚的臉上出現了狂喜。“那麼,就算是傾盡天下的力量,一定能找到的。”
“你不會想知道解藥是什麼的。”
青媚搖頭,卻帶著期盼:“只要您說出來。”
“皇宮的密書裡,記載了這種東西,這種毒,也許並不是一種毒,它是一種蠱,很纏綿的一種蠱。它會長時間的一點一滴的深入血脈,直到長到心臟。當然這需要很長的時間,初期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症狀,而後來,就會出現記憶顛倒,血脈逆行。”
說道此時,蓮珏停了下來。蟬鳴的聲音撕心裂肺,顯得舞屋子裡面格外的沉寂。而那些拼命嘶叫的蟬,也不過為了一季的絢爛。
“媚兒,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即便你知道你,也不會告訴別人。”
青媚沉默中帶著憂傷。
ps:伊如淡雪:該怎麼向讀者們道個歉呢真是無語問蒼天中。每次俺都十分十分的忐忑來看親們的留言,又是歡喜又是痛苦。因為在準備考研,十分辛苦,所以就算有時候休息,也十分不想動筆。但是我真的從來沒有忘記這篇文文,有時候睡覺的時候都在構思究竟怎麼發展比較好。不管大家能不能理解,總之先說聲抱歉。我會爭取快點的。
第七十一章行人過盡煙光遠
“情人的心,就是解藥。”蓮珏輕輕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青媚聽了這句話,也驚詫在當場。
反覆迴盪的話語總覺得像是被命運狠狠的扇的一耳光。
半晌,青媚開口:“怎麼可能,太”
“不可思議當初我知道的時候,也不怎麼想相信。”
青媚也覺得腦子裡很亂,可是最終還是抓住了一絲疑惑。
“陛下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麼樣,難道讓我去挖了他的心事已至此,不管怎樣,我都終究要負他,又何必讓彼此都那麼痛苦。”說罷,從袖中拿出一瓶藥來。
“這種藥是宮中祕藥,能夠暫時的剋制毒性,你可以多幫我配置一些嗎”
青媚接過藥瓶,嗅了一嗅藥味,然後大吃一驚。
“陛公子,一萼紅雖然能緩解症狀,但是會讓人感覺逐漸變得遲鈍,恐怕不是長久之計。”
“你就放心配製,本來也不是長久之計,有時候痛起來,還真是難以忍受。”
青媚可以想象,這樣一個人,究竟忍受了多少的痛苦,要有多堅強的意志,才能這麼平靜的作出這麼殘忍的決定,才能面對死亡,不讓自己恐懼得發抖。
人在世的林林總總,難道真的只是誰惡意的玩笑。是否有一種遊戲是以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為棋子,在劃好的方格棋盤裡面,被那些下棋的人隨意撥弄,他們不知道棋子的痛苦,他們為了自己的高興巧妙的佈置了一個又一個的陷進,看著棋子在裡面毀滅。
白正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看到屋子裡的兩個人氣氛詭異,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
他訕訕的開口道:“你們氣氛好嚴肅,我剛才出去看見滿大街的官兵,城裡兵荒馬亂的,檢查得很嚴格。”
青媚收好托盤,淡然道:“你們就安心的在這裡待幾天,這裡是我一處私人的住宅,旁人一般是不會來搜查這裡的。”
“我說,萬一查到了怎麼辦”
“白公子現在就可以走了,沒有人知道人是你帶出來的,就算你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也沒人會抓你。”
白正摸了摸頭:“也是啊。”
青媚嫵媚的一笑,“公子也好好休息。我等會將配好的藥送來。”
“恩。”蓮珏點頭。
待青媚出了門,白正也收起表情。他眯起眼睛,帶著不易察覺的打量。
“好吧,現在我應該問一問,我從皇宮帶出來的究竟是什麼人了吧”
蓮珏知道此人的身份,自然也不會掉以輕心,不過應付這樣的聰明人,一般的說辭恐怕不行。
“白大人覺得呢”
“從御王的行動來看略能猜測一二。”
“哦,說來聽聽。”
“第一,你身份一定不簡單。至少並不是簡單的宮裡人。”
蓮珏微微一笑。
白正繼續說道:“第二,你失蹤當晚和失蹤後宮中的表現都太反常了。難道你是”
蓮珏微微睜大了眼睛。難道猜到了
“你是潛入宮中的奸細你偷了宮中重要的東西”
蓮珏扶著額頭。這人想象力太豐富了吧。不過,好像是你偷了宮中重要的東西吧
白正還在分析,蓮珏適時打斷了他。
“不知道白大人是否聽說過敖將軍”
“你說的是黑翼軍的統帥”
“不錯,正是家兄。”
白正用手指磕著桌子,顯然是在思索眼前人說話的真偽。
蓮珏繼續說道:“雖然熬家曾權傾一時,畢竟也是過去。我因為曾經得罪了御王,家散之後,幾經流離逃過一死又被囚禁宮中身中劇毒,白大人也能體諒吧”
蓮珏說得情真意切,白正也曾親眼見御王對他態度。疑慮也在漸漸打消。
“你是熬錦”
“正是。”
“不過傳聞中熬錦並不是如此。”
“傳言豈可當真。”
“確實如此。”
之所以以熬錦的身份頂替,一方面考慮到若是敖烈聽聞必定知道有隱情,到時候也有個去處。另外也能解釋在宮中的作為。
蓮珏也不待他多想,繼續道:“白大人此次入宮,是想取得御王的聯合,不知是否”
“不錯。義軍雖然人數眾多,盤踞西南,但是沒有良好的訓練,加之糧食還未成熟,如今走的走跑的跑,維持下去步履維艱。”
蓮珏正色道:“白大人,我在御王身邊久矣,也知曉些軍情國理。”
白正嚴肅下來:“願聞其詳。”
“義軍畢竟是自發起來的,不知是否有行軍遲緩,哄搶財物,不服軍令的現象”
“確有。義軍本來也是一群無家可歸的百姓組織起來,有些人還拖家帶口,戰鬥力可想而知。百姓被丹璽逼急了,也不得不反抗。”
“那麼,白大人,若是僅僅是聯合,對於義軍有好處,對於朝廷來說,卻有很大的風險。”
“有何風險”
“第一,朝廷的軍隊和義軍分屬兩個不同的領導,如果聯合,怎麼能保證軍令統一。”蓮珏頓了頓,繼續道:“第二,如果聯合,義軍壯大後一旦倒戈朝廷,必定十分危險。”
白正心知此番話有理,不由得刮目相看。
“不知公子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義軍能自發抗敵,自是珈藍之福。義軍不在多,在精。”
“你是意思是要精兵不過若是如此,剩餘的百姓怎麼辦軍中好歹還有一口飯吃。”
“剩餘的百姓自然不能不管,先將精兵重新整編,剩餘的百姓多是農民,如果能有一份田地耕種,自然不會不滿。”
“何來田地據我所知,南邊大片土地淪陷丹璽。”
“梁都以南豐城以北至少還有許多地方未受到戰火的波及,大量貴族逃亡後,田地就空餘了下來。如果能組織耕種,軍資也有有了著落。”
白正眼前一亮。“是個好辦法。只是,如何推行卻是個難題,而且那些地方還在御王軍的控制之下。”
“說難不難,這就是白大人想要促成聯合的關鍵了。”
“怎講”
“這些年,珈藍絕大部分肥沃的土地都是世家大族,百姓辛苦的耕種一年,大量都上繳給主人,自己只能留少許,那麼他們耕種就不積極。如果土地分給他們自己,只需要向國家上繳少部分,難道他們還能那麼容易背井離鄉嗎”
白正點頭稱讚:“不錯,正是如此。虧你想到,然後呢”
“如果能將精兵收編入正規軍,那麼分田地的事情自有朝廷推行,這樣軍令政令都能統一。”
“你的想法真是驚世駭俗。倘若將世家大族的土地都分給百姓,大多數的百姓都會為了保衛自己的土地而抗爭,而不是僅僅為了混一口飯吃。”白正隨即感慨:“要是曾經的昭嵐帝想到這個法子,珈藍何至於此。”
蓮珏微微的苦笑。哪裡是沒想到,如果不是到了此時,國家大亂,朝廷清洗,貴族逃亡,也沒有條件施行。
白正胸中湧起了一陣嘆息:“不錯,不錯。沒想到我倒是救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只是如此一來義軍只有收歸朝廷,這樣對於朝廷來說也太便宜了。”
蓮珏站起身來。“敢問此時是軍權重要,還是國家危難重要”
“自然是國家重要。”白正也站起身來,嚴肅的說道:“但是軍權也重要。如果朝廷是一家的朝廷,即便是分了田地,又有什麼能保證戰後土地不會被收回去百姓仰仗一個明君,可是什麼能保證明君一直英明”
蓮珏聽聞此言,心中湧上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感情。這種感情在面對破碎的珈藍國土的時候也是沒有過的,它在本來有些灰白絕望的心中燃起了小小的火焰。千百年來,有誰想過,朝廷只是一家的朝廷,國家只是一家的國家。如果有什麼可以約束君主,就不會出現自己的父王那樣的做法。
一國之君,表面上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