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彼此成岸的兩端 2
澤予等不及屋裡的人給她開門就徑直按了密碼進了屋。她一邊換拖鞋一邊大聲喊，“莫澤南我來了。”
澤南陰悄悄的走出來，雙臂環胸，黑著一張臉，“來就來，吼什麼吼。”
澤予嚇了一大跳，“哎喲喂，你在樓下啊。還以為你睡大頭覺呢。”澤南沒好氣的睨她一眼，轉身回了廚房。澤予跟著他過去，見還有個人在，不由得有些愣住。尤其是，這個時間，實在是讓人無限遐想。懶
曦雯笑著，禮貌的跟她打招呼，“澤予。”
她笑著，有點沒有緩過神，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嗨。”曦雯衝她笑了笑，轉身關了火，“吃早飯了沒，正好煮了面。”
澤南在一旁看著澤予發呆，彎了手指在她頭上敲了敲，示意她不要一直望著人家。澤予將手裡沉沉的袋子往整理臺上一放，說，“不用了，我是來睡覺的。”
曦雯裝了兩碗麵，遞給澤南，然後又把另一碗放到澤予面前，“吃點吧，吃完再去睡。”看她那樣子，滿眼黑眼圈，身上還有酒味兒，一看就知道昨晚在外面沒有回家。
澤予撇撇脣，將碗端了過來。像是沒有胃口，可曦雯的好意，她又怎麼不明白呢。
澤南懶洋洋的和著面，吃了一口，看她，“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澤予瞪他一眼，然後拉過椅子坐下來，埋頭吃麵。蟲
“你那袋子裡裝的什麼？”澤南看了看那重重的口袋，曦雯也將視線轉過去。
澤予吸了一口面在嘴裡，“哦”了一聲，然後伸手開啟袋子，一邊那東西一邊說，“手銬啊，昨天導演要求找的道具……好不容易託人給找來了。”說著，她拿了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出來，扔在桌上，“哐啷”一聲金屬響聲。
澤南皺了下眉，“你們導演可真是有夠重口味的。”說著，抬眼看了看曦雯。他猛然發現曦雯臉色變白了些，目光落在那手銬上，雙脣輕輕的顫著，然後她轉開了眼。
“曦雯你怎麼了？”澤南放下筷子，澤予也看著曦雯。
“呃……沒，沒什麼。”她不太自然的笑了笑，一手抱著另一條手臂，她說，“我該上班去了，你倆慢慢吃。”說著，她又跟澤予笑了下，轉身就出了廚房。
本來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情緒就低了下來？澤南覺得有些奇怪，他追過去，拉她的手，“曦雯，你還沒吃東西呢。”
她搖頭，說“我本來就不餓。專程給你做的。”
澤南笑笑，“這麼疼我？”曦雯淺笑不語。他說，“我送你上班。”曦雯想了想，點了點頭，說“好。”然後，她就上樓去拿包。
望著曦雯上樓，澤予坐在凳子上轉了個身望著自家哥哥，笑得猥/瑣，“喂，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澤南單手扶著牆，看她一眼，不搭理。澤予挑了挑眉，笑嘻嘻的，“不是說有物件了嗎？這物件原來是你呀。”
“關你什麼事！”澤南淡淡的，摸了摸手腕上的錶盤，視線一直看著樓梯口。
這時，曦雯下了樓來。她走到扶梯那兒，看著澤南，突然，她皺著眉問，“你打算就這樣出門？”
澤南一時沒反應過來，見澤予笑得起勁，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換衣服。無奈，只得上樓去。
曦雯放下包，問澤予還吃不吃，澤予饒有興致的打量她，搖了搖頭。曦雯不管她目光有多灼熱，也不管她心裡是在想什麼……愛想什麼想什麼吧。
她收拾好兄妹二人吃過的碗筷，放進注水池裡，然後放水洗碗。澤予走過去，靠在那裡，側臉對著她，突然的就喊了一句，“嫂嫂。”那聲音，歡快又清脆。
曦雯洗碗的手霎時就頓住了。她臉一紅，沒有抬起來，只輕聲說，“不要這樣叫我，澤予，我不是……”
“怎麼不是，都住進這兒來了。”澤予笑著說，“除了我們家的女人，你是唯一一個能進這扇門的異性。”
曦雯笑了，“很榮幸。”
“曦雯。”她叫她，突然就柔下來的語氣，比剛才喊那一聲嫂嫂，更溫暖。
曦雯緩緩的把洗乾淨的碗拿出來，看著她，手裡摸索著幹帕子。她應了她一聲，“嗯。”
澤予說，“我哥他以前是個混蛋，現在也還是個混蛋，可是，他對你，是真心的。”
曦雯沒有說話。
澤予拉住她的手，“那些年，他辜負了你，可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家裡大人都以為你有了好物件，都為他感到可惜，可是，你們竟然還在一起……曦雯我很開心。”
“謝謝。”曦雯笑著說。她的聲音淡淡的，澤予不知道她說這話時，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要是大伯母和我媽媽知道了，一定比我還高興。”澤予說著就笑了起來。她放開了曦雯的手，幫著她將碗筷整理進了下面的儲物櫃。
曦雯站在那裡，她看著澤予，良久，她說，“澤予，這事兒你先別說，成麼？”
澤予剛關好櫃子，一聽這話，她轉過身來看著她，怔怔的，“為什麼？”
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是澤南換好衣服下來了。曦雯搖了搖頭，說，“算了。”
“算了？”澤予擰了眉。她想抓著曦雯問她，到底，這“算了”是什麼意思，可是下一秒，哥哥就走了過來，拉起曦雯的手就要出去。那眼神動作，真是溫柔極了。澤予在心裡嫌棄他，什麼時候對我也能這樣就好了。
走的時候澤南叮囑她下午乖乖兒上班去，澤予應了一聲，然後見他擁著曦雯走了。
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想著曦雯的表情，想著曦雯讓她先不要說，又想著她說的那句算了……不由得，抬起眼望向窗外。哥哥的車剛好開出去，轉彎，新車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
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