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被朱楠發現,晨曦雪屏住了呼吸,但她的心跳聲卻隨著朱楠漸漸靠近的腳步變得越發地急促,就好像要破膛而出那般的激烈。
“雪兒。”朱楠坐在床邊,不禁喃喃喚出晨曦雪的名字。
自從晨曦雪走後,他胸口的那顆心就像是缺失了一塊,空得讓他無所適從,他總是習慣環視四周去尋找她的身影,或是無意識地喚出她的名字。
晨曦雪以為自己被朱楠發現了,不由地有些喪氣,就在她打算從屏風後走出來時,又聽朱楠說道:“你如今在天虞山可好,可曾有夢到我?”
說著,他又不由地搖了搖頭:“你這隻小饞貓,怎麼可能會夢到我呢,只怕夢裡全是油滋滋的烤鴨,早就將我給拋到九霄雲外了。”
看到他這般想念自己,晨曦雪的心如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到快無法呼吸。她很想走過去抱住他,告訴他,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她想給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朱楠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倦意泛起,便脫下外衣躺到了**。
原來晨曦雪在他房中的香爐裡撒了安神的藥粉,她聽少秉說王爺已是好幾日未睡過安穩覺了,於是她想讓他好好地睡上一覺。
確定朱楠睡著後,晨曦雪才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來到床邊,望著那熟悉的面孔,不禁心疼起來。
才兩個月未見,他真的清瘦了不少,正如婉情姑姑說的,他確實比她好不到哪去。
她乾脆也脫下鞋子躺到了**,因為她也好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正好趁著朱楠睡著的時候,也好好地睡上一覺。
只是等朱楠醒來時,看到她就躺在他的身邊,不知會是何反應?
晨曦雪就這樣閉著眼睛躺在了裡側,在安神藥的作用下,也很快就睡著了。
朱楠在迷迷糊糊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晨曦雪身上百花玉露膏所特有的淡淡清香,他不由地伸出了雙
手,將躺在身側的人兒拉入了懷裡。
不知這是他第幾次夢到晨曦雪了,每次都是這樣將她抱在懷裡,可每次醒來,都是空歡喜一場。他總是在失落的時候安危自己,至少還能在夢裡見到她,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
今天的夢境顯得特別的真實,懷裡軟綿綿的觸感,讓他不由地露出了一個微笑來。他真的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來,那樣他就能一直抱著她。
兩個時辰後,朱楠醒來,身旁果然空無一人,他失落的同時依然笑著安慰自己,畢竟夢到了,也該知足了。
只是身旁那抹香氣仍舊在鼻端環繞,真實到他開始懷疑剛才的夢境並非虛幻,但他又尋不到晨曦雪的影子,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原來晨曦雪早朱楠半個時辰醒來,她向少秉拿了一套宦官的衣服換上,就混在了王府裡。
其實府裡的下人早就沉不住氣了,他們都很期待王爺看到王妃時的表情,但王妃沒發話,誰也不敢洩密,只要咬牙閉嘴忍著。
“王妃,王爺醒了,正準備用午膳,您要不要過去瞧一瞧?”少秉對著坐在他房裡的晨曦雪問道。
晨曦雪想了想,搖搖頭:“不去了,你讓廚房將烤鴨送到這兒來就可以了,我吃好了就去書房等他。”
少秉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他們家王妃還真沉得住氣,都來王府有半日了,還一直瞞著王爺,可憋壞了他們這群下人。不過想想也是,王爺在明王妃在暗,她只要自己能看到王爺就行了,哪裡還顧得上王爺心裡的相思之苦。
他家王爺還真是可憐,深愛的女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卻沒人敢告訴他,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繼續愁眉不展。
晨曦雪在少秉房裡等了半個時辰也沒有見著她的烤鴨,只好自己跑到廚房去拿,結果得知烤鴨被端到了朱楠桌上,因為大家都誤以為王妃要與王爺一同用膳。
晨曦雪心想這下完蛋了,對於向來節儉
到只吃四菜一湯的朱楠而言,莫名其妙地多出一隻烤鴨,一定會令他起疑的。
少秉和劉公公在一旁伺候朱楠用膳,當他看到烤鴨時先是一愣,不由地看向少秉和劉公公。
劉公公趕緊說道:“自從您賜婚的聖旨下來之後,廚子們就開始練習如何做出全天下最好吃的烤鴨,好在將來討雪兒那丫頭的歡心。今天估摸著是做成了,就想讓王爺您嘗一嘗,看看是否符合雪兒那丫頭的口味。想想啊,咱們的廚子也是用心良苦了。”
朱楠這才夾起一塊鴨肉放進嘴裡,半晌後,他皺眉道:“派人把外面酒樓的師父請到府裡好好教教他們。”
少秉忙領命:“是,奴婢這就去。”
少秉走後,劉公公問道:“皇上可是答應王爺去天虞山?”
做上門女婿那幾個字,劉公公始終說不出口。
朱楠放下手裡的筷子,搖了搖頭:“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向皇兄提起,為了紀綱謀反的事,皇兄已是心煩意亂,如果我此時提起,只會給他增加煩惱罷了。”
“只怕您提出來,他也不會答應。”劉公公說道,“您想啊,您可是堂堂的王爺,跑那麼遠去做人家的女婿,皇上他能答應嗎?就算皇上答應,只怕太子他也不答應。倘若您娶的別家姑娘,那倒也無事,你要想走,太子只怕是會助您一臂之力。但您娶的可是天虞山的少尊主,你若是去了天虞山,太子他能安心嗎?眾所周知,天虞山上的那些至寶,足以買兵造反了,所以歷朝歷代的帝王都想拉攏天虞山的天尊,好將他的天虞山佔為己有,只是礙於周邊的毒霧瘴氣才一直未得逞。”
朱楠如今是胃口全無,他嘆道:“我知道皇兄那麼急著賜婚,就因為雪兒是天尊之女,天虞山唯一的繼承人。”
劉公公瞧著朱楠又沒了胃口,忙岔開話題,笑著說道:“王爺,您猜猜雪兒那丫頭如今身在何處,又在幹嘛呢?近兩個月未見,老奴還怪想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