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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就這樣清澀地上架了,捂臉,好青啊,自己都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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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還是幫我寬衣吧。”霍破城說。
洛薰反映過來意思的時候,一張因為羞愧而微紅的臉差點燒起來。
“婢女……婢女試好水就來。”她慌忙起身,想拎起一桶冷水全倒進浴盆中去。哪知道軍營的水桶本來就沉,比候府的足足大了好幾圈,又裝滿了水,根本拎不動,只好咬著牙把桶一點一點往水盆邊拖。
水隨著她的動作盪漾起來,嘩啦一下潑出來,溼了她一大片裙襬,溼嗒嗒地粘在腿上。
再拖,又是一下,反覆幾次,一桶水已經沒了半桶,倒是輕了不少。
反正臉都丟盡了,洛薰索性逞強堅持到底,卻聽霍破城輕輕咳嗽了幾聲,尷尬抬頭,見此人不知何時已經退出了兩丈開外,正氣定神閒地瞧著自己。
再看自己,裙子溼了,雲鬢散亂,狼狽不堪。
“過來。”霍破城發了話,雖沒有聲色俱厲,卻是不容置疑。
洛薰只好放下水桶紅著臉走過去,一再提醒自己,伺候沐浴其實就是古代貼身侍女的份內事,就跟現代的按摩師一樣,都是一份工作而已,千萬別看得太嚴重,也別想得太複雜。
只是想歸想,心跳卻越來越厲害。
待走到霍破城面前站定,此人也不說話,已經自動將兩手抬起,顯然是要她從腰帶開始寬衣。洛薰不敢抬頭。兩支手緩緩朝那條玄色的腰帶伸去。這腰帶上的結釦還是早晨霍破城自己系的,也不知他怎麼繞的,好看是好看,卻讓她百思不得其門而解。
她用指甲扯。用指尖扣,就差沒用牙齒咬了。
總算這次霍破城沒有不耐煩,筆直地站在那裡,任她仔細研究。
她的頭因而垂得更低,雖未抬頭,卻能感到他兩道晶亮的眸子落在她的頭頂,還帶了些嘲笑的意思。
五分鐘之後,她終於揭開了那個結釦。
洛薰感到兩個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取下腰帶,霍破城那件素白長袍的袍襟就自動敞開了,露出了裡面的中衣。
長袍褪去的頗為順暢。然後是中衣,也算利落。然後就是貼身的內衣。
內衣的質地本就纖薄,又被外衫束得極為貼身,極好地顯示出了霍破城的身材,洛薰趁在霍破城背後的機會偷偷瞟了一眼。再次確定了,果然是個極耐看的男人。
就剩這一件貼身的衣物了,洛薰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愣了一愣,眼看霍破城就要轉過身來,大喊一聲,“洛薰再去給將軍試水。”然後越過了霍破城直奔仍舊熱氣瀰漫的水盆。
這次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洛薰猛地拎起那半桶冷水,譁一下就到了進去,然後迅速伸手進去一攪,“將軍,水已好了,請將軍沐浴。洛薰就在外面候命。”說完就想回避。
“站住。你在帳外如何候命?就在帳中。”霍破城說著走到水盆前,自己試了試水,然後起身準備脫去衣服。
洛薰趕緊轉身。
她自認不是個古板之人,何況又來自未來,男模的照片也看過不少。可讓她看一個成年男子寬衣沐浴,未免還是太過了點!更何況,他還是她要刺殺的目標!
可是,她不能出帳,也不能一直背對著他吧,想了想,洛薰後退到了屏風的後面。這樣總行了吧,即可以隨時候命,又不用看到某人的身體,也算是個兩全之策。
但是……
洛薰在屏風後剛剛淡定了沒有片刻,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個屏風雖然可以擋住帳外的人偷窺霍破城,卻無法擋住她的視線,也就是說,即便她沒替霍破城徹底地寬衣解帶,卻還是相當清楚地看到了他徹底寬衣後的樣子。
還真是……
洛薰突然覺得自己一直還挺靈光的腦子有點——糊住了。
她趕緊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但是人在視覺受限的時候,聽覺就格外敏銳,屏風另一面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音還是傳入了洛薰的耳中,然後是某人踏入水盆的聲音,再然後是悠然的水聲,揚起來,落下去,在水盆中濺出無數的水花。
不能再聽下去了!不能再聽下去了!洛薰慌忙把耳朵捂住。
“洛薰!”
這樣過了好一會,她隱約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身邊的溫度似乎瞬間升高,有什麼東西正迅速地靠近她,她警覺地一睜眼,看到了霍破城結實曠闊的胸膛,就在她盯著的同時,幾滴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順著肌膚滾落下來,迅速劃過他的胸膛。
“將軍!”洛薰驚慌地倒退,咚一下撞上了屏風,屏風晃了幾晃,終是沒有穩住,眼看著朝著她的方向砸下來,她卻全沒注意,只注意到霍破城突然欺身到了她的面前,修長結實的手臂一伸,從她的肩頭越過,穩穩地支住了什麼東西,她這才意到發生了什麼。
一切都發生得極快,不過眨眼的瞬間,但就是這一瞬間,洛薰還是瞄了一眼霍破城的全身,見他下身圍了一塊微溼的白色長巾,手捂住胸口驚魂未定的同時,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將……將軍,你怎麼出來了?你沐浴完了?”
霍破城緩緩將傾斜的屏風復位,手臂撤回來抱在胸前,脣角一扯,“洛薰,你知道我喚了你幾聲嗎?”
“啊?將軍見諒,洛薰沒有聽到!”
“堵著耳朵,聽到倒是怪了。”
……
“為什麼堵著耳朵,還閉著眼?這營帳裡有什麼是你不敢看,不敢聽的?”
你!你就是你!沒事讓人伺候你沐浴!你自己不會兌水嗎!自己不會寬衣嗎!
洛薰在心裡大叫,一張嘴。說出來成了,“回將軍,洛薰……從來沒伺候過別人沐浴,怕多有不周。要不然,將軍還是將若煙和洛薰換了吧,若煙在府中多年,又受過霍統領的**,想來一定可以讓將軍滿意的。”
“你沒做過?”霍破城露出一絲疑色,“你不是凝香軒的侍女嗎,這些難道不是你分內之事?”
“回將軍,洛薰入府三月,最多隻負責伺候候爺和四夫人洗漱,其實就連洗漱。也多是翩然伺候的,我只是備好東西拿給她。”
“原來是這樣。”霍破城若有所思。
洛薰看到了希望,趕緊說,“所以將軍,洛薰實在是沒有經驗。怕是難當此重任,行軍本就辛苦,如再不能伺候好將軍,洛薰將深感慚愧,還請將軍允許若煙替下洛薰。”
“即是如此,”霍破城瞧著她,略略拖長了尾音。眼看著洛薰眉梢一喜,隨即說道,“那就更要擔當此任,否則,你豈不是永遠都沒有經驗。”
“可是……”
嗯!霍破城劍眉一揚,墨黑的眸子冷然射出了一星寒光。洛薰再不敢多話,聲聲吞下了後半截的抱怨。
之後,霍破城繼續他的沐浴,洛薰則被要求必須站在兩丈開外,隨時聽候他的吩咐。
兩丈就兩丈。洛薰決定視而不見,但是霍破城同時禁止她捂耳朵,她就只好聽了一晚上的水聲,而且,聽霍破城的命令,近距離加水三次,這還不算,最後他沐浴完畢時,她還要扯開那條白色的長巾幫他圍在腰上。
於是整個晚上,直到洛薰暈暈乎乎地回到自己的營帳,臉還是燒得發燙。
躺在**捶著發酸的手臂,洛薰真不知道今晚的遭遇究竟算是眼福呢,還是折磨。
偏偏若煙還要逗她,問她與霍破城共處一室,可否發生了什麼,她說沒有,若煙還不信,後來她實在煩了,拿了個枕頭扔過去,正中若煙的面門,她才老實了。
原來古人也一樣的八卦啊!這是洛薰睡著前最後的感觸。
一夜無話,除了霍破城的影子偶爾入夢來騷擾了她幾次之外,一切安好。
待數日後大軍行入又一片開闊的山谷,遠遠望見一處村落地時候,洛薰終於能夠熟練地完成伺候霍破城更衣的任務了,腰帶也開始系得有模有樣,只是伺候霍破城沐浴仍是她的魔障,往往會讓她緊張上一天。
要說唯一的進步,那大概就是水潑得少了,也再沒燙到過自己的手指。
距離村子還有十幾裡的時候,霍破城傳令安營紮寨。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洛薰和若煙從顛簸了一天的馬車上下來,覺得骨頭都要散了,但還得拖著疲勞的身子去中軍帳中伺候著。
洛薰她們進去的時候,霍行遠正和霍破城據理力爭著什麼。
向來淡定從容的霍行遠有些焦躁,“將軍,這樣恐怕不妥吧?我們派去探村的人都被這些刁蠻的村民打傷了,就算他們因為天旱顆粒無收,也未得到朝廷的救濟,也不能因此就對抗我大秦的軍隊啊!現在我們抓住了他們十幾個人,如果就這樣放了,豈不是更加助長了這幫刁民的氣焰,會讓他們因為我大秦軍隊是可欺之師啊!還請將軍三思!”
“你說的沒錯,”霍破城緩緩說,“的確不能就這麼算了,傳我的命令,今晚讓輜重營給這十幾個人多做些吃的,吃飽了再讓他們回去,然後按這村的人數,每家分些糧食,就從大軍的糧草裡出。”
“將軍!”霍行遠吃了一驚,“那可是大秦軍隊的糧餉啊!”
“不錯,可那些人也是大秦的子民。”霍破城說完,目光落在了帳門口的洛薰身上,不再看霍行遠。
霍行遠知道,這意味著這場爭論已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