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今天晚上你自個兒吃飯吧!”夏小雪扭頭就要走。
“小雪,雖然是歐陽老師陪著我去的,但是是為了給你買禮物,你這都要生氣嗎?”東方白說,有點搞不懂夏小雪的心思。
“我有說我在生氣咩?東方白,你不要老是把人說得那麼小氣!今天晚上我有事,不管你了!”夏小雪這次是真的跑了。
東方白無奈地看著夏小雪沒影兒了,想了想,還是笑了。
夏小雪回到寢室,心裡還是不舒服。
“死東方白,爛東方白,臭東方白!說得我心眼兒比針鼻兒還小,真是討厭!”夏小雪一邊罵著一面上網,鍵盤敲得啪啪響。
“呀小雪,你這是怎麼了,生氣也別虐待電腦啊。 要是真不想要了給我也行啊,別弄壞了……” 秦思懿一回來就看見夏小雪在拿電腦出氣,不由得說。
“才沒有!我才沒有生氣!”夏小雪一口否認。
不氣不氣,肯定沒有生氣,怎麼會跟那個白痴一般見識呢?夏小雪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
“沒有咩?怎麼看見有人眼睛都圓了,嘴都嘟了,眉毛也皺起來了,難道是我眼花了,還看到在拿別的東西出氣呢……”秦思懿說著,湊到夏小雪跟前。
夏小雪齜牙,把頭撇到一邊,咕噥著:“我那是不高興,不高興而已。 心裡煩!”夏小雪說著,也覺得自己不對勁。
自從被東方白告白之後,就越來越容易受他影響。 好像不知道一句什麼樣的話就會莫名其妙地心情不好。
“這到底是怎麼了呢?”夏小雪自言自語。
“這就是所謂……愛情地煩惱。 ”秦思懿說,夏小雪愣了下,看著她。
“小雪,老實交代,戀愛了吧?”秦思懿說。 很肯定的樣子,夏小雪想要否認。 可是,看到她一副你騙不到我的表情,就放棄了。
“嗯。 ”夏小雪輕輕點了下頭。
“那是誰啊?”秦思懿八卦地搬了凳子,挨著夏小雪坐下。
“呃……你不熟的人。 ”夏小雪說,選了個比較恰當的形容詞。
“切!大家都是從不熟到熟的嘛,有什麼關係。 ”秦思懿不以為然,還是想要多挖點兒情報。
“……思懿……你別問了。 ”夏小雪本來就已經夠煩的了。 如果再多個人摻和進來地話,鐵定更亂。 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麼著呢。 夏小雪堅定地搖了搖頭。
“好好,不說就不說。 不過你現在不是在鬱悶嗎,那你把事情說出來給我聽聽,別說他名字就好了。 憑姐姐看過那麼多悲歡離合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說不定就能幫上忙呢。 ”秦思懿臉色很正經,極力表示自己是樂於助人,而不是為了八卦。
“嗯……”夏小雪趴在桌子上。 有氣無力地出了個聲兒。 看著秦思懿,滿臉地不信任。
“小雪……”秦思懿癟嘴,有點汗了。
自己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居然一點都不相信自己。 還是說演技越來越差了?
“思懿,你說……是不是隻要開始戀愛的人,腦子都會變鈍啊。 ”夏小雪想了半天,終於問出一個問題。 還太籠統。 秦思懿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嘛……其實也要視情況而定的。 有些人戀愛智商業協會變低,可是有些人就會越來越狡猾。 一般說來,女孩子戀愛中智商為零的比較多,而男生的話,多半都是越來越精,比猴子還機靈,比狐狸還狡猾,比狼還色。 ”秦思懿歸納,夏小雪聽得更加鬱悶了。
“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戀愛了我的智商就為零了,而對方地智商還越來越高。 於是到最後倒黴的肯定是我……”夏小雪把秦思懿的話總結了一下。 得出結論。
“沒錯!就是這樣。 所以說,只要是真心的。 戀愛的話,肯定是女孩子比較吃虧的。 ”秦思懿說的是自己的見解。
“……”夏小雪越來越覺得沒意思。
“不過呢,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地。 ”秦思懿看夏小雪一臉沮喪還是不忍心就這麼打擊她,還是決定說點好的東西,“戀愛中的人,之所以說普遍腦子不好使,其實最主要,是太在意對方了。 不管是什麼事,如果只是別人的事,一般的人都會覺得沒什麼。 可是如果和自己相關的話,就會想得多一些。 而你地戀人,雖然不是你自己,可是你喜歡他,他在你心裡甚至比自己還重要。 於是遇到和他相關的事情,就會失去冷靜,不會用平常的方法思考,於是,就混亂了。 不是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嘛。 ”秦思懿說,理論是一套一套的。
“所以說,只要你保持冷靜,不要遇到什麼事都激動就好了。 要學會從容啊,孩子。 ”秦思懿摸摸夏小雪腦袋。
“去!充什麼內行……”夏小雪偏過頭去。
這些東西,她不懂嗎?都懂。不但懂,也都會說。 可問題就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理論永遠比實踐容易。
“……”夏小雪繼續趴在桌子上裝死。
“對了,她們倆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夏小雪才想起來寢室裡少了倆人,於是問。
秦思懿說:“你問敏佳和雨晴嗎?出去玩兒去了。 下午不是沒事兒嗎,好像說要去博物館。 ”
“哈?去博物館?去那裡幹什麼?”夏小雪不解。
秦思懿說:“我也不清楚。 據說,是為了和先賢們縮短距離。 ”秦思懿拿出盒果汁來。 說得都有點兒口乾舌燥了。
“想和先賢kao近?那還不如從教學樓頂層跳下來來得快,就可以直接躺他們旁邊了。 ”夏小雪說,秦思懿差點兒噴了。
“……小雪,你越來越黑色幽默了。 ”咂咂嘴,難道,這就是戀愛的副作用?
“……沒工夫和你貧嘴。 ”夏小雪說,懶懶地。 不想動了。
秦思懿看夏小雪的樣子,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她肩膀。 說:“我說小雪啊,你也別想那麼多了。 如果是認真的話,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這會兒就開始煩了,那再下去要怎麼辦啊?姐姐送你一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該怎麼著怎麼著吧。 其實也不用想這麼多。 就算說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那全世界不也有百分之九十幾地人都正在或者曾經是傻子嘛,不缺你一個。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沒事兒找罪受。 ”
“啊?”夏小雪聽秦思懿這話還說得有點兒道理。
“我地意思是這樣地,我可以具體給你講——”不過秦思懿地長篇大論還沒開始,寢室地電話就響了。
“喂?請問您找誰?”秦思懿看夏小雪是不打算起身了,於是過去接了電話。
“小雪,有人找你。 ”秦思懿把電話交給夏小雪。 “是個男的,而且,聽聲音就知道很強的樣子啊。 ”秦思懿說著,感覺,嚴肅得,好像是個警察?
“……”夏小雪不理會秦思懿耍寶。 拿過聽筒。 心想該不會是東方白那個白痴吧,應了一聲,“喂,我是夏小雪。 ”
“小雪啊,你今天晚上有空嗎?你表哥回來了,你舅媽想讓你一塊過來吃個飯。 對了,順便帶上你那個男朋友吧,也好讓你哥幫著好好看看。 ”電話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果然很威嚴,可是說的事情卻是家常了。
“舅舅……”夏小雪無語了。
明明都說了不鳥東方白的。 可是現在。 還得自己去找他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怎麼這麼倒黴啊!
“舅舅……哥哥怎麼突然回來了?”其實夏小雪很想說怎麼突然請吃飯。 可是想了想。 對方是舅舅,還是不要那麼過分,於是改成了問哥哥。 所以,哥,只能對不起了,夏小雪在心裡默唸。
“你哥都出國兩年了,成天說忙著實驗連春節都沒回來。 這回好不容易放假,也該回來看看。 今天晚上給他接風,你舅媽準備了一堆東西,你一定要過來,知道嗎?”舅舅果然是做慣領導的,說話都喜歡用命令地口氣。
夏小雪哪敢說不啊,只能趕緊答應下來:“是是,到時候一定早點過去。 ”夏小雪可不想惹到舅舅。
“記住,把小白也帶過來。 ”徐少華繼續吩咐。
夏小雪沒辦法,也只能先答應:“記住了。 ”
“好,那你先上課,等放學之後和小白一起過來,要是晚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徐少華說完,那頭掛了。
夏小雪心想,注意安全,有東方白在,除非恐怖分子襲擊,否則,小流氓肯定讓他弄死。 不過,要是真的跟他一起才不安全呢!那個學壞了的傢伙!
“怎麼了,小雪,誰打過來的?”秦思懿還想要八卦八卦,又湊過來問。
“我舅舅,讓晚上過去吃飯。 ”夏小雪說,皺了眉頭。
秦思懿看她的表情,有點奇怪,說:“是舅舅啊……舅舅請吃飯的話就去唄,多好啊,又不用給錢也不用洗碗,白吃白拿~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夏小雪說:“不是為了吃飯的事情不高興,而是其他地……”
“其他的,什麼?”
“……我舅舅要我帶上……他一起去吃飯。 ”夏小雪沒有說出東方白的名字。
秦思懿說:“那就一起去唄!都見家長了,什麼時候也給帶來給我們看看?是我們學校的嗎?裴子墨,還是柯航睿?還是其他人啊?好像也沒看出來你跟其他誰誰誰好的苗頭啊……”秦思懿在那兒胡亂猜測,夏小雪也不想回答她。
“算了。 這件事我還是自己解決吧。 ”夏小雪說著收拾了東西,要往外走。
“欸,小雪,這就走了啊,不是還早嗎?才2點,離晚上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你就要上舅舅家蹲著去?還以為你餓暈頭了呢。 ”秦思懿笑著說。
夏小雪回過頭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思懿……你地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要去圖書館。 主任地課有篇論文,你該不會不記得了吧?週一上課的時候要交哦。 ”夏小雪說完。 做了個鬼臉,跑了。
“啊?”秦思懿愣了兩秒,連忙追出去,“小雪,你個死丫頭,怎麼不早說,害死姐姐了~~~!!!”夏小雪堵住耳朵。 後面傳來秦思懿的狼嚎。
東方白中午的時候在夏小雪那兒碰了一鼻子灰,不過也沒氣餒。 本來想的是自從兩個人開始交往之後就沒怎麼有時間陪她,所以才提出今天晚上一起吃飯。 結果,沒想到夏小雪忽然又鬧彆扭了。
雖然到現在也沒搞清楚她為什麼不高興,不過,據說戀愛中的女孩子時不時地發點小脾氣都是很正常地,說明她在乎你,想讓你關注她。 這一點的話。 東方白還是可以接受地。 其實,本來東方白也不懂得這個道理,不過他現在知道了。
至於他怎麼懂了的……這個要去問柯航睿。 ――||
“東方老師,您又走神了?唉,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柯航睿本來問了個問題,很久沒聽到回答。 看東方白。 見他周正地坐在教練板凳上,一手託肘,一手捏著下巴,一副正在沉思地樣子。 可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根本不是在思考自己地問題,而是在走神,在發呆……
因為哪有聽到問“對付鼎大的戰術”地時候能笑成這副樣子的?分明像是偷了油地老鼠……太腹黑,太jian詐了!要是他能把追女孩子的手段用到籃球賽上,肯定會勢如破竹,無往不利!
可是老大你怎麼就不先公後私呢?柯航睿在心裡淚啊。
“你剛才說什麼?”東方白反應過來柯航睿在跟自己說事。 發覺自己確實走神了。 有點愧疚,於是問。
柯航睿淚眼迷濛地望著東方白。 做感激涕零狀說:“師父,您終於看到弟子了……程門立雪,弟子都要成化石了……”柯航睿說得叫一個悽慘和無辜,都快趕上小白菜了。
隊員們看他裝出來那副樣子實在是讓人受不了,統統無力地抽搐,紛紛搖頭說:“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
東方白嘴角也不由得抽了一下,說:“柯航睿,練習的時候你還是要稍微正經一點。 不要因為裴子墨說過你腦子有問題你就真的把自己當精神病人了。 這樣是不行的,就算你裝得再像我也不會給你搞特殊,說了練完再休息就要練完,沒有人能夠例外。 ”
柯航睿攤手:“東方老師,冤枉啊,我是向老師請教對付鼎大的策略問題,不是無問的休息……”東方白只是平靜地看著柯航睿,柯航睿已經沒聲兒了。
東方白不愧為東方白,就算是走神都走都和別人不是走得不是一個級別。 他剛才雖然沒有注意,可是還是聽到了柯航睿的話。
“不要以為我很好糊弄。 難道你剛才不是說地‘東方老師,我們接要怎麼對付鼎大啊?接下來還要不要接著練?’,我就晚了兩秒沒回答你你就自作主張說什麼‘既然老師精神上沒空,我們就先休息一下吧。 或者明天在繼續也可以’。 我有說錯嗎?”東方白看著柯航睿,柯航睿欲哭無淚啊。
“強,您……弓雖!師父,您該不會是神童轉世,記憶力這麼好,比電腦還厲害啊!真的,一個字都沒說錯!弟子太佩服您了!”柯航睿裝相的功夫絕對一流。 東方白都聽得起雞皮疙瘩了。
“行了,別鬧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問我戰術,還不如你們多練練配合。 鼎大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相信你們很輕鬆就可以把鼎大拿下,就像上次一樣。 ”東方白說,有一種驕傲。 畢竟都是他教出來的,找著大宋的規矩來說,既然傳授技術,雖然沒有行過拜禮,也算是他們地功夫上的師父了吧。 名聲上的話,是他們的教練,老師,也是師父。 所以這些球員做得好,東方白也是高興的。
“謹遵東方師父教誨!”柯航睿立正,說了一聲,敬個禮。 東方白也只是對他的胡鬧行為說了兩句。
“果然,戀愛中的人智商業協會……變低。 ”柯航睿忍不住感慨。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叫東方白師父他都不生氣了呢?而且臉色也不像以前那樣難看了,跟裴子墨那個冰山似的。 這樣看來——
“學妹師姐你的影響力還真是不小啊。 一個裴子墨大冰塊兒,一個東方白,都為你改變了。 ”柯航睿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沒有加入到這個隊伍裡去,否則的話,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麼人模鬼樣呢。 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可不要再來第二次。
柯航睿想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