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東方白問,有討好的意味。
這今天,夏小雪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又在鬧彆扭,對著他就沒有好臉色,東方白也比較鬱悶。
趁著今天的機會,本來想陪她逛一逛,然後問她到底在為什麼生氣,好解開誤會。 畢竟她是自己在現代最親近的人,雖然任性了點兒,小孩氣了點兒,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很可愛的。 東方白也不想夏小雪老是對著自己一臉不爽的樣子。
“小白,想不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也!”夏小雪拿著鏡子左看看又看看,開心得不得了。
東方白這髻簪的,又簡單又大方,還很穩當,捏了捏都沒有松,而且只簪了上面一半,下面的一層頭髮都散著,有點武俠電視劇裡古裝女子的風格。
“對了,寧珊呢?”夏小雪很想給夥伴看一下自己的新造型,卻沒找著樂寧珊在哪兒。
“剛才她好像看到熟人,過去說話了。 ”東方白說。 之前樂寧珊一直和夏小雪在一起,後來樂寧珊走開了他才跟上夏小雪的。 不然的話,要是有認識的人在場,他也許還不敢給夏小雪簪發。
“哦。 誰呀?”夏小雪一面欣賞著鏡子裡自己的新發型,一面隨口問。 問完才想起來,樂寧珊的熟人東方白怎麼會認識,不由得笑了笑。
“裴子墨。 ”東方白說,夏小雪愣了一下。
還沒說什麼。 聽見樂寧珊在叫她。
“小雪!”和裴子墨一起走了過來。
“裴學長。 ”夏小雪叫了聲,裴子墨看著夏小雪樣子,呆住了。
古典美女的髮型,一頭長髮用一根墨色地簪子簪住,臉頰兩邊垂下來兩縷,青絲如瀑,加上一身淺粉色的衣裙。 真的像畫裡邊走出來的一樣,讓人看了驚訝。
“小雪……你這樣子好漂亮!是你自己簪的嘛。 也教教我吧!”樂寧珊不由得感嘆,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十分羨慕。
“呃……不是……我不會。 ”夏小雪連忙要簪子拿下來,東方白卻止住了她。
“老闆,這簪子多少錢?”東方白問,樂寧珊和裴子墨都有些吃驚。
“不貴不貴,三十塊。 您看。 是上好的墨玉,真的,夠實惠吧?”老闆說著,滿臉堆笑。
東方白當然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墨玉,而是人造地像玉的,應該是塑膠。 不過他並不想跟他爭辯。 簪子樣式還不錯,看起來夏小雪也喜歡,東方白付了錢。
“哎。 你幹什麼,誰要你付錢地!”夏小雪說,要把簪子拔下來。
“很好看。 送給你做禮物,不好嗎?”東方白說,夏小雪撇嘴。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你平白無故送我東西幹什麼?才不要呢!”夏小雪說是在說。 可是也沒有真的把簪子拿下來。
東方白已經付完帳了,說:“大小姐,這幾天你又在生什麼氣?難道我又做錯什麼了嗎?”東方白實在是不明白,這一點時間自己都在忙著籃球隊,也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沒闖禍啊。
百思不得其解。
“哼……送東西給我,我看是你想送東西給別人才對……那麼親熱,還去逛街……以為誰不知道似的……”夏小雪小聲哼哼,抱怨著。 東方白只聽到前面兩句,後面的也沒聽清。 也不明白。
正要說話。 那攤子的老闆卻先說:“哎呀,這位小姐。 男朋友送您東西是很正常的嘛。 看看這麼漂亮地簪子,您男朋友還給您簪得這麼漂亮,多難得啊。 ”老闆做成了一樁生意就更加熟絡了,幫著勸夏小雪。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夏小雪反駁,臉唰地就紅透了。 樂寧珊不解地看著兩人,見夏小雪臉紅,東方白也沒辯駁,有些尷尬。 裴子墨只是靜靜看著,什麼也不說。
“不是嗎?哎,兩個人處物件,有摩擦和矛盾是經常的,吵吵鬧鬧就過了,這位先生不是送東西給您道歉了嗎?”老闆還在嫌不夠亂一樣自顧自說著,夏小雪這下子臉紅得已經要滴出血來了,渾身不自在。
朝著東方白瞪眼,客氣的是,東方白居然裝作沒看見,臉皮越來越厚了。
“走了!”夏小雪沒辦法,一跺腳,抬腳就跑。
“小雪!”樂寧珊跟上去了,東方白看著夏小雪跑遠,嘴角勾起笑。
“東方老師。 ”裴子墨叫了一聲,東方白看著他。
裴子墨本來沒有參加球賽,跟著球隊一起過來,但是最後他還是自己買了票來了。 一方面是要看看球隊的表現,一方面,當然是為了夏小雪。
比賽之前和比賽的時候裴子墨都沒有跟夏小雪見面,只是機賽結束之後知道大家要出來玩兒才跟過來。 剛好碰到妹妹樂寧珊,就知道小雪在附近了。 結果走上來一看,居然是這種情況。
“子墨有事嗎?”東方白看裴子墨一直不說話,不由得問。
“沒什麼。 ”裴子墨還是沒有問出來,“小雪他們走遠了,我們還是跟上去吧。 ”裴子墨嘆了口氣,往前走了。 東方白看著裴子墨有些沉重的背影,不知道這個男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小雪……你的頭髮,真的是東方老師簪地嗎?”樂寧珊追上夏小雪,還是忍不住問。
東方白不是那種很隨便的人,他為什麼會幫夏小雪弄頭髮呢?而且還這麼好看。 樂寧珊心裡很羨慕。
“嗯。 ”夏小雪應了聲,又跑去看其他東西了。
“東方老師居然還會簪頭髮。 真的很了不起也!”樂寧珊說,夏小雪撇嘴。
東方白是古代人,他那麼長地頭髮自己當然會打理,難道真的每天都要丫鬟幫他啊?他不是老嚷嚷男女授受不親不親嗎,肯定不會了。 不過,要是讓寧珊知道東方白不但會簪頭髮,而且還會做飯。 並且還給自己做了好久的飯,她又會怎麼樣?
夏小雪在心裡想著。 不知不覺有點兒樂滋滋地,幾乎笑出來。
“小雪?”樂寧珊看夏小雪很高興的樣子,以為是因為東方白,心裡有點兒堵,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寧珊,來,嚐嚐這個。 很好吃也!”夏小雪弄了碗小吃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面跟樂寧珊說。 她也是故意要岔開樂寧珊的話,不想被樂寧珊追問。
“嗯。 ”樂寧珊明白夏小雪不想說,也就不問了,只是一起嘗著小吃。
“真的很不錯也。 ”樂寧珊也讚不絕口,兩個人都吃起來,暫時忘了剛才地事情。
“你們倆在這裡吃什麼啊?”東方白和裴子墨在一個小吃攤找到夏小雪和樂寧珊,兩位美女正吃得起勁。
“B市的特色小吃啊。 你們要不要也來一碗?”夏小雪一面吃著一面問,東方白和裴子墨也坐下來。
“不過有點辣。 ”夏小雪說。
裴子墨看了下,說:“我就不要了。 我吃不了辣地。 ”東方白自己點了碗試試。
“小白啊,這頓我請了!記得你欠我頓飯啊,以後要還的。 ”夏小雪看東方白吃得還算有興趣,趁機打劫。
東方白差點兒嗆到。 說:“你就請我吃這個?”這分明是在敲詐,“也不能因為是熟人就這樣吧,雖然我們是親戚,可是今天是你生日,怎麼也該請我吃頓好的。 ”東方白說,夏小雪愣住了。
“今天是我生日?”夏小雪問了一遍,吃驚的表情很好玩。
“怎麼,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嗎?剛才地東西是我送你地生日禮物啊。 ”東方白說,很欣賞夏小雪吃驚的神情。
眼睛睜得圓圓地,一臉難以置信。 加上現在頭髮有半披著。 好像只可愛的小貓。
“生日快樂,小雪。 ”三個人同時說。 夏小雪嘴巴里已經可以塞得下一直雞蛋了。
夏小雪沒有想到,居然一下子聽到三個人跟她說生日快樂。
一個是東方白,一個是樂寧珊,還有一個是裴子墨。
“你……你們怎麼知道的?”夏小雪完全嚇住了。 雖然很高興,可是還是想知道原因。
“你是我的學生,又是‘親戚’,我怎麼會不知道?”東方白笑問。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啦,當然知道咯!”樂寧珊也是笑著說。
“學生會有所有學生的檔案。 ”裴子墨的回答又簡單又平靜,讓夏小雪覺得自己是在被FBI調查……==
“我還以為生日要自己過呢……結果我自己都忘了……”夏小雪說,對呀,前兩天媽媽還提醒過自己的生日,為什麼會忘了呢?肯定是因為籃球賽地關係,顧著這一頭,就忘了自己生日的事了。
“你還真是健忘,怎麼會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呢?”樂寧珊說。
夏小雪嘀咕:“就是是自己的生日才會忘嘛……要是忘了別人的肯定會被打的……”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等回去再說地,不過既然剛才連禮物都送了,就乾脆一塊兒先說了。 ”東方白說,笑眯眯的。 心想這回夏小雪不管有什麼氣都該消了,卻沒有想到,為什麼自己老想著不要讓她生氣。
“雖然是有點驚喜啦,可是你這算是什麼禮物,這麼便宜,偷工減料!”夏小雪說著,東方白只是笑,卻不說話。
“小雪,其實呢,我也有禮物的,不過,沒有帶在身上。 等回到賓館再給你好嗎?”樂寧珊說,夏小雪使勁兒點頭。
“嗯嗯。 好的好地~”
裴子墨看夏小雪很高興,也跟著笑了。 說:“小雪,這是送給你的。 ”裴子墨本來還在想要怎麼跟夏小雪說生日快樂,然後給她禮物,沒想到東方白先說了出來,也不用他找理由了,可以順理成章地送出禮物。
“HappyBirthday。 ”裴子墨說,遞給夏小雪一個盒子。
“……謝謝。 ”接受裴子墨的禮物夏小雪就矜持多了。 其實她並不是很願意接受。 可是東方白和樂寧珊的她都沒有拒絕。 也不好意思拒絕裴子墨。 雖然覺得這樣有可能以後會有麻煩,可最重要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於是夏小雪也高高興興地收下了。
“哇。 好漂亮!”夏小雪開啟盒子,是一條銀色的項鍊。
項鍊地墜子有點像個水滴,雕刻地花紋也十分華麗。 應該不是很貴,夏小雪心裡鬆了口氣。
“謝謝裴學長。 ”夏小雪再一次道謝。
裴子墨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夏小雪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你們吃完了嗎?吃完了就繼續逛逛吧,聽木清說,B市畢竟也是歷史名城,還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玩兒的。 還有好幾個小時。 夠玩兒地了。 ”東方白說,夏小雪立即興奮起來。
“對了,我聽說前面有個廟,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許個願,還挺靈驗的。 ”夏小雪說,滿懷期待地看著東方白三人。
“好。 ”裴子墨說,他自然是隻要夏小雪高興就好。 樂寧珊看了看東方白,見東方白一臉寵溺地看著夏小雪。 又想到夏小雪今天是壽星,便點點頭。
“走吧!”夏小雪說著,率先往前面跑了。
“夏小雪等等我!”樂寧珊趕忙跟上去,東方白和裴子墨也邁開腳步。
幾個人到了廟前,才發現,這不是一般神仙的廟宇。 而是一間掌管姻緣的月老廟。 門前有副對聯,寫著:
願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屬;是前生註定事,莫錯過姻緣。
雖然對聯寫得很好,可是,夏小雪的興致還是淡了下來,臉上也沒有剛才的燦爛笑容了。
“……小雪,這回,你許的願,恐怕只能是一件才能實現了。 ”樂寧珊看夏小雪有點失望地樣子。 不由得調侃說。
夏小雪癟癟嘴。 望著牌匾上掛的大紅綢花,覺得有點刺眼。 說:“我看,是一件都不能實現。 在所有神仙當中,最沒用的就是月老了……緣分不緣分,愛情都是要kao自己努力才能爭取到。 世界上幾十億人,月老上哪兒管去,一個人管得過來嗎!”
“那小雪是不信月老了?”樂寧珊問,想女孩子一般都對月老廟會感興趣。
“不信。 ”夏小雪堅決地說,然後是一臉沮喪,“為什麼不是財神爺啊財神爺,我還想求他多給我點兒財運呢。 ”夏小雪說著,東方白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難道我喜歡錢有什麼不對嗎?別忘了,要是沒錢的話,哼哼。 ”不用夏小雪說透,東方白也知道她說的是自己欠債的事。
東方白搖了搖頭,說:“我笑的不是錢的問題。 我是在想,你既然覺得如果是姻緣地話,求月老沒有用,那你要想發財求財神又有什麼用呢?像你說的,世界上那麼多人,一個神仙肯定管不過來。 那麼,你這到底是信神還是不信神,還是信得不徹底呢?還是你覺得在這世界上,就只有財神,沒有月老。 ”
夏小雪被東方白的話噎住了,說:“嘁,我當然是唯物主義者,我敢肯定這世界上沒有神仙。 所以,月老和財神都是不存在的。 ”夏小雪說,頓了一下,“可是呢,俗話不是還說了嗎,信則靈,不信則無。 所以我要是信財神爺的話,就能給我帶來好運,但是我不信月老,所以月老是不靈的。 懂了咩?”夏小雪說,完全是強詞奪理。
東方白也不跟她爭,只是說:“不管你信不信,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吧。 ”
夏小雪看了看牌匾,又往裡邊瞅了瞅,人還挺多地,想了想,說:“也對。 反正來都來了,所不定月老也管財運呢?反正許個願總沒錯!”已經蹦了進去。
這月老廟還挺大的,分為前院和後院。
前院有很多擺攤的,有買香蠟紙燭的,也有賣一些小的手工藝品,還有算卦的。 正中間對著廟門是一個大香爐,足有兩米長,一米多高,裡邊密密麻麻cha滿了香。
夏小雪進去了,倒沒先去廟裡許願,而是在看那些小攤子。
“東方老師,”樂寧珊忽然叫住東方白,東方白看她,樂寧珊有些臉紅,還是問,“東方老師要進廟去嗎?”樂寧珊當然是想東方白和她一塊兒進去許願,可是又沒有什麼好的理由。 而且,那一次聽說東方白已經有未婚妻了,雖然現在流行說什麼只要沒結婚就有機會結了婚還可以離婚,但是,樂寧珊心裡還是有些疙瘩。
“寧珊要進去嗎?那就去吧,不要走丟了就行。 ”東方白能看懂樂寧珊的意思,可是他要裝成不懂,然後不著痕跡地推開,一來他對樂寧珊無意,二來,也不想傷了這個女孩子。
“嗯。 ”樂寧珊看東方白不動聲色地拒絕,也懂他的意思。 樂寧珊是聰慧的女孩,當然不會死纏爛打,就在旁邊攤子需要地東西,自己進去了。
“姑娘,算個卦吧。 保證準,不準不要錢。 ”夏小雪聽到那個算命先生說,以為是在叫別人,也沒搭理,徑直往前走。
“姑娘,請留步。 ”算命先生又說了聲,夏小雪意識到好像是在叫自己。
“你說……我嗎?”夏小雪指著自己地鼻子。
“正是。 ”算命先生看著夏小雪,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姑娘,坐下來算一卦吧,不準不要錢。 ”算命先生說,勢在必得地樣子。
“好啊。 ”反正不要錢,就聽聽你能說些什麼,夏小雪想著,抱著玩兒的心態,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