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雪氣呼呼地瞪著東方白,東方白擺出無辜的表情。
梅婷婷手被東方白捏得生疼,連忙說:“你放開我!”東方白松開了手。
“東方老師,你怎麼在這裡?”樂寧珊還記得,中午一頓飯,東方白說什麼也不肯去幫拉拉隊申請到B市的經費,所以才拽了柯航睿提前跑了。
可是為什麼現在又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前遇到他?樂寧珊心裡有點明白了。
“呃……其實這個呢……我是過來辦點事。 ”東方白瞧了瞧夏小雪的臉色。
呃,很不好看。 像要吃人。 東方白朝天翻了個白眼兒,看來不是好兆頭。
“你不是跑了嗎?你不說你不來嗎?你不是說讓我們自己搞定嗎?你不是很拽很屌拒絕幫忙嗎?怎麼,現在怎麼又來了?該不會也是為了來聽牆角的吧?”夏小雪的排比問句問得東方白黑線。
張宇和梅婷婷更是臉色鐵青。
對於自己剛才和梅婷婷在辦公室裡的事情,雖然也沒做什麼,可是,張宇還是怕被別人知道。 要是讓校方知道了,就更嚴重了。 張宇是學生會幹部,又一心想著保研,要是這種作風上出了問題,肯定沒有了資格,張宇當然不甘心。
而梅婷婷倒是不怕剛才被夏小雪聽到自己和張宇在裡邊接吻。 可是,如果東方白知道了,梅婷婷卻會覺得屈辱。
夏小雪和梅婷婷是死對頭。 讓她聽見,梅婷婷不但不會不好意思,反而可以拿來取笑夏小雪。
可是東方白不一樣。 梅婷婷向來喜歡在所有帥哥面前都能保持自己清純美麗的玉女形象。 而且,東方白現在在學校里人氣很高,她更是不會放過,要是能讓東方白也拜倒在她地石榴裙下,梅婷婷就可以完全打敗下小雪了。 所以有些緊張地看著東方白。
“什麼聽牆角?小雪你又在胡說些什麼。 ”東方白很想揉揉額角,他以為夏小雪還在為中午的事情生氣。 卻不知道夏小雪是在警告梅婷婷和張宇另外一件事。
而張宇和梅婷婷聽到東方白不知道剛才的事情,都暗暗鬆了口氣。
夏小雪卻笑了。
“這個都不知道啊。 聽牆角就是聽牆根兒啊,沒聽過咩?那我來告訴你,就是——”夏小雪故意拖長了聲音,停了一下,眼睛在張宇和梅婷婷身上曖昧地掃來掃去,果然看到張宇和梅婷婷都臉紅了一下。 然後是唰地變白,然後再變青,最後變黑。 夏小雪不由得笑出聲來。
“哈哈……”夏小雪幾乎笑得直不起腰,拽著樂寧珊的胳膊,樂寧珊無奈地任由她拽著,也不說什麼。
“張副主席,梅婷婷小姐,原來你們二位金童玉女還學過變臉啊!好厲害!人家好崇拜你們哦!”夏小雪誇張得太厲害。 張宇和梅婷婷都有些下不來臺了。
可是夏小雪想到剛才兩個人的臉跟個調色盤似地差點兒變出了五顏六色,就怎麼也止不住笑。
“小雪,好了。 別笑了,小心小岔氣。 ”樂寧珊勸著夏小雪,可是,她這勸法還不如不勸。
梅婷婷和張宇自然聽得出樂寧珊的譏諷。 可是苦於有個不清楚緣由又袒護夏小雪和樂寧珊二人的東方白在面前,不敢開口教訓,只能狠狠地盯著她們兩個,彷彿要把人吞下去。
“呵呵……”夏小雪終於笑夠了,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轉向東方白,睨了他一眼,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東方白在心裡抱怨,我好歹是你老師。 起碼地尊重要有點兒吧。 也沒真念出來,只是說:“來跟學生會商量點事情。 ”
夏小雪說:“你不是說你不幫我們咩?怎麼。 這會兒又良心發現了?”
東方白說:“隊裡有人報名了學生會的活動,和籃球賽衝突,好幾個人,所以就由我來統一要個假條。 ”
東方白其實並不願意來,可是隊裡那些死小子說什麼不跟學生會“當官”地打交道,太麻煩,結果把自己推了過來。 東方白沒辦法,誰讓那些社團活動都是要評分的,那些小子還說要是沒有假條什麼的到了期末綜合測評就沒分了,說得叫一個悽慘,雖然東方白嚴重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可最後還是沒磨過一幫人死纏爛打,只能費力跑一趟。
“東方白。 ”夏小雪忽然叫了東方白一聲,很平靜,很鎮定,可是,還被她抓著胳膊的樂寧珊卻知道夏小雪要發飆了。 因為她的手在抖。
“你去死吧!反正你要過來居然還要麻煩姑奶奶跑一趟!你你你差別對待,不一視同仁!鄙視你,唾棄你,看不起你!……”夏小雪連著罵了一串兒,東方白也不還口。
轉過頭來,對張宇說:“同學,下一場籃球賽和你們學生會的活動有些衝突,能給隊員們開假條嗎?”東方白不認識張宇,連名字都不知道。
“不可以!”張宇還沒來得及回答,梅婷婷卻跳出來說。
剛才她本來要教訓夏小雪,可是就是這個東方白,突然冒出來地程咬金,捏得自己手腕都差點兒斷了。 還有之前,每次遇到他和夏小雪在一起,他都要維護那個死對頭,梅婷婷心裡十分的不服氣。
“為什麼?梅同學是學生會的嗎,說了算不算?”東方白不是傻子,剛才聽夏小雪叫張宇是副主席,肯定是學生會副主席了,可是梅婷婷是什麼,雖然東方白見過她的次數很多很多,可是。 對於她地身份確實不清楚。
“我當然是學生會的。 怎麼,東方老師懷疑我嗎?”梅婷婷說,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看得夏小雪想吐。
“是是是,你是學生會的,可惜啊,最多也不過撈了個文藝部地小小副部長。 憑什麼你說了算?你算老幾啊!”夏小雪沒有刻意關注過梅婷婷,但是這點事情還是知道的。 立馬反駁,把梅婷婷氣得七竅生煙。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一次的活動本來就是我們文藝部主辦地,我說了當然算。 ”梅婷婷惡狠狠地瞪著夏小雪。
“嘁!”夏小雪看她那副德行,都懶得理她了。
向樂寧珊努努嘴,樂寧珊認命地嘆氣。 對梅婷婷說:“梅……同學,”雖然樂寧珊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奇怪,當然梅婷婷也覺得不好聽。 剛剛東方白叫還沒覺得,樂寧珊一叫就顯出來了。 可她還是忍了,讓樂寧珊接著說下去。 “那我們拉拉隊要到B市去的事情也歸你說了算嗎?”樂寧珊這時候將軍,梅婷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張宇。
自從東方白來了之後,張宇幾乎沒說話。 他不想得罪任何一個人,至少不要當面得罪。 背地裡地小動作他可以整人,可是東方白是老師。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可是這時候又轉回到了最初地話題,張宇知道自己不能再不開口了。
“這個事情是我說了算。 ”張宇說。 已經答應了梅婷婷的事情,而且,反正已經被夏小雪她們知道了,索性來個作對到底,不然的話。 說話不算話,自己不是很沒面子。
“好吧。 那就先這樣了。 ”東方白居然真的妥協了。
夏小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個傢伙,不是一向很拽嗎?怎麼跟個學生會副主席就不敢爭了,明明是張宇和梅婷婷耍詐,夏小雪才不會服氣。
“你們說了算就算啊?以為我們是吃素的咩?梅婷婷你只不過是副部長,什麼事還有部長管著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 至於張副主席嘛……這件事我一定會跟學校反應的!”夏小雪已經被激起來了,她才不會讓這兩個人這麼容易得逞。 那樣不是更助長了梅婷婷地囂張氣焰?
夏小雪拉了樂寧珊要走,順帶踩那個不爭氣的東方白一腳。 依舊踩空了。 心裡更加不高興了。
“哎,小雪。 你急什麼。 我話還沒說完呢……子墨,你怎麼這麼久才上來?”東方白說,夏小雪抬起頭來,看到走廊那頭走過來的,不是裴子墨嗎?
學生會主席!
夏小雪看著裴子墨走過來,那件事情過去有點久了,最近也見過好幾次,總算心情沒有之前那麼壓抑了。 看了眼東方白,東方白一臉是你自己不聽我說完的樣子,夏小雪心裡就來氣。
“小雪,寧珊,東方老師。 ”裴子墨走近了,平靜地跟三個人打招呼,看了張宇和梅婷婷一眼,沒有說話。
“哥,你怎麼來了?”樂寧珊看裴子墨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夏小雪身上,夏小雪顯然也察覺到了,有點不自在,連忙轉開話題。
“哦,我剛下課,在路上遇到東方老師,說有事情要我幫忙,就打算過來看看。 只不過剛剛在下邊遇到主任耽擱了一下。 ”裴子墨說,有些不捨地把目光收回來,淡淡地說。
“是這樣……”夏小雪低聲嘀咕,看看張宇和梅婷婷,對裴子墨說,“裴學長,籃球隊下一場比賽在B市,我們拉拉隊想跟過去,可以嗎?那個費用……”
裴子墨說:“當然可以。 以前不也是這樣地嗎,都是學校公費,而且,會有帶隊老師地。 ”裴子墨很溫和地說,夏小雪瞥了眼梅婷婷二人一眼。
“子墨,學校這學期的新規定,凡是不是正是社團,沒有在學年初就提交費用申請表地,都不給報,你這樣做不太好吧。 ”張宇見裴子墨一上來就否了自己地決定,雖然,剛才裴子墨不在,可是,心裡還是不爽。
“是嗎?我只知道這一次理事長對於籃球賽非常重視,說了全員都一定要全力支援。 這個全員。 總不會不包括我們學生會吧。 ”裴子墨還是淡淡地說,可是語氣已經有些硬了。
張宇心裡不服,但是隱藏得很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像跟裴子墨講道理一樣,說:“理事長確實這樣說了。 可是對於社團的要求學校更是有成文規定地,我們也不能不看吧。 ”張宇不相信他裴子墨就真的可以完全無視那些檔案。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裴子墨不想再多費脣舌。 只說了八個字,看著張宇。 張宇說不出話來。
裴子墨在學生會雷厲風行的手段他是領教過的,而且他說話從來都理直氣壯,極少有人能反駁或者說敢反駁。 裴子墨三個字,在全校哪個人會沒聽過,他如果說要負責,張宇也攔不住他。
“好好,這可是你說地。 到時候你可要負全部責任,我就不管了。 ”張宇只能忍氣吞聲,臉上還是帶著笑,說得很輕鬆的樣子,像是老朋友開玩笑,可是心裡已經把裴子墨罵了無數遍。
“嗯。 ”裴子墨只答應了一個字。
“那我們隊員的假條呢?子墨你也一塊兒辦了吧。 對了,要不要我把理由再說一遍?”東方白說,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梅婷婷。 也來個小小地“玩笑”。
“這個當然是可以的。 剛才已經聽老師您說過了,學生會當然支援籃球隊地比賽。 ”裴子墨說,東方白笑了笑。
梅婷婷哪能反對,雖然說活動是文藝部主辦的,可是仍然是學生會的名義。 學生會主席都發話了,尤其。 這個主席還是裴子墨。 梅婷婷根本沒有說話的資格。
“我這就給他們開假條。 ”裴子墨說,張宇和梅婷婷沒辦法只能讓開,裴子墨進了辦公室,很快就寫好了。
“東方老師要的假條是集體地,到時候交給主持活動地文藝部部長就可以了。 至於拉拉隊地事,這個是財務申請表,你們回來之後記得填一下,學生會會拿到財務部報銷。 ”裴子墨說著把假條給了東方白,申請表拿給了夏小雪。
“謝謝裴學長。 ”夏小雪連忙說,“沒什麼別事地了。 那我們先走了。 ”夏小雪拉了樂寧珊要離開。
“小雪——”裴子墨忽然叫住夏小雪。 夏小雪心裡驚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 轉身看著裴子墨。
“其實……這個費用的問題一般是回來之後再說的……”裴子墨想了想還是說出來。
夏小雪愣了一下,明白過來,咬牙,說:“謝謝裴學長提醒。 ”說完徑直跑了,樂寧珊歉意地對裴子墨一笑,跟上去。
“……”裴子墨有些喪氣,自己是不是不該跟她說這個問題,肯定要被討厭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先這樣,我也走了。 ”東方白看夏小雪理都不理他直接走了,知道今天是第二次惹到小公主了,還是要去解釋一下才行。 否則的話……估計以後有的受的。
“東方老師慢走。 ”裴子墨說,東方白點頭,也跟上夏小雪和樂寧珊。
看著三人離開,梅婷婷臉上表情很不好看,而張宇雖然面上沒什麼,心裡也同樣憤恨。
“張宇,”裴子墨叫了聲自己的副手,“以後地話,有些事情,還是自己想的好,不要隨便聽別人的。 ”裴子墨根本不需要問過程到底是怎麼的,看看這兩個人都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子墨這是說的什麼笑話?對了,我還有點事,要先走,既然你來了,值下班吧。 ”張宇說,還是保持著笑容。
可心裡想的卻是,是不要聽別人地,尤其是你。 總有一天要超過你,等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你聽我的。 張宇心裡憤憤。
“嗯。 ”裴子墨應了聲,往辦公桌前坐下了。
張宇和梅婷婷對看一眼,雖然不甘心,還是出了辦公室,也下樓去了。
“小雪,寧珊。 ”東方白叫住前面的兩個人,樂寧珊立即停了下來,夏小雪卻是一頭往前衝,根本不理他。
“小雪……”樂寧珊拉住夏小雪,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東方白連忙走近,這下子可要頭疼了。
“小雪,”東方白叫了一聲,夏小雪停下腳,可是卻沒有轉身。
“東方老師,小雪她沒生氣。 ”樂寧珊故意說,夏小雪立馬回過頭來。
衝著東方白吼:“誰說我沒生氣?我就生氣!”夏小雪一雙大眼睛更是瞪得圓了,好像只倒了貓的貓兒。
“是是,你該生氣,你怎麼能不生氣呢?我錯了,我道歉,還不行嗎?”東方白說,這丫頭,就是這樣,非要給自己較真。
“哼,道歉?要是道歉有用,警察的工資都白髮了!”夏小雪才沒不會這麼容易原諒他,這個傢伙,死不開竅!
“那你也要說說是為什麼生氣吧?”東方白已經是放下面子幾近討好了。
“你還好意思問!反正你都要去學生會,也是幫別人,幹嘛不幫我們把事情一塊兒辦了?非要讓姑奶奶跑一趟。 ”夏小雪就是不樂意東方白居然幫別人不幫自己,明明是自己跟他熟的。
“那你說你也沒什麼事,為什麼偏要我幫忙?”東方白反問。
“我那是跟你熟!你以為是個人我都找他幫忙啊?kao之,還不是因為信任你!”夏小雪終於說出來,東方白心裡不由得一暖。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幫你們嗎?”
夏小雪氣鼓鼓不說話。
“也是因為親近,是要鍛鍊你們。 ”東方白說,夏小雪和樂寧珊都愣了,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