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死一般的沉寂空蕩,雪花在空中漫天飛舞,陰冷的寒風肆意的吹進巷子,每一家都緊閉著房門,坐在火爐旁度過這寒冷的天氣,吃過中午飯,吳聖基準備去工地幹活,一推開門冷風就嗖嗖的吹進屋子裡,他急忙將門關上,開始抱怨起來,這鬼天氣真惱火,看來活又幹不完了。之後他放下幹活用的器具,坐在火爐旁喝起茶來。
張克玲收拾完碗筷,在火爐邊坐下,又開始做永遠都做不完的針線活。
這活要這麼下去,得幹到什麼時候去了。
吳聖基點燃一支用菸絲捲成的煙吸了幾口,濃濃的煙霧從他嘴裡冒出來繚繞在他那張臘黃色的臉上,他沒有理會張克玲,繼續懶洋洋的喝茶吸菸,過了一會他說,吳洋呢?
還在睡覺呢!
每次提到吳洋,吳聖基都板著一個臉,如果吳洋最近的做法符合他的心理,他就常用“這還差不多”或者“嗯”來表現他的心思。他淡淡的說,嗯!只要他不去賭博就行,以後瞅準機會了給他找份事做。
洋洋其實還算挺懂事的,也沒給咱添多少麻煩。
吳聖基深吸了幾口煙,火苗將他那張臘黃色的臉照的更加突出了。
吳洋一覺睡到了中午,草草的吃完飯後,悶聲不響的走出門去,吳聖基對著他的背影冷冷的說,這大冷天的,又瞎跑什麼。
吳洋沒有理會他,穿上棉襖走出門去,此時地上已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爍大的雪花從天空撒落在他的身上,巷子裡寂靜的只聽得見雪花飄落的聲音和腳下咯吱的響聲,最近他的手氣還不錯,每次都贏,這更讓他無時無刻都想著麻將碰撞時發出的歡快聲。這時,一個穿著黑色栗子風衣的年輕女人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包,脖子上的圍巾把整個脖子圍的嚴嚴實實的,腳上穿著一雙靴子,她低著頭,慢慢的走了過來,看她的穿戴就知道她一定是從外面的大城市回來,就在吳洋和她探肩而過的時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這三年間就如一場幻影,漫長的不能及時的醒來,那些記憶,那些思念,就像一副畫面從遙遠的地方綬綬而來,雪花在無聲無息的飄落,吳洋撥出一口氣,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