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一滴冷汗從尚昆兩人額頭流下，右眼皮子微微抽搐。
兩人趕緊加快腳步出門。
出了門，馮雨陽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臉思春樣，像是在等待某人的左禾明。尚昆推了推陳忠霈，兩人趕緊往內科走去照X光。剛走進去，就見到馮雨陽神采飛揚、唾沫橫飛在跟曹子渝、秋無言爆料。馮雨陽瞧見尚昆和陳忠霈走了進來，嘴一撇：“不信，你問他們兩。”
迎著眾人詢問的目光，尚昆兩人點了點頭。尚昆看看馮雨陽，隨後說道：“就是那個抽血化驗的護士。”“齙牙妹？”22號忍不住介面道。
這個時候裡面那房間的門推開，5號已經照完X光出來。裡面傳來醫生的聲音：“下一位。”尚昆趕緊點了點頭，拿著體檢表走了進去。馮雨陽笑得更燦爛了，說道：“說了還不信。”陳忠霈也是聳聳肩，一臉無奈，“情人眼裡出西施。”曹子渝擺了擺手，說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人家好這口。祝福他們吧。”明明說得正正經經，偏偏讓眾人樂成一堆。
曹子渝伸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望門外看出。眾人正覺得出奇，左禾明從走廊外跑到門口，見眾人都望著他。不由得滯了下，然後梆梆地敲著門：“19，出來下。”秋無言四下打量了一眼，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不明白談情說愛的怎麼就拉上他了？
“不是你還有誰啊？”左禾明不耐煩，催促道。
秋無言見狀，疑惑的走到門口，就被左禾明用手勾住脖子，像電腦刷屏臉色一變，不耐煩變得一臉的熱情。笑道：“是兄弟不？”這下輪到秋無言變臉了，像瘟疫一樣推開他。警惕道：“你…你想幹嘛？”
“嘿嘿…別緊張嘛。我們是兄弟！”左禾明乾笑兩聲，扯著秋無言袖子不放。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把那塊石頭…額，翡翠給兄弟行不？”聞言，秋無言揚起一個微笑：“真想要？”左禾明連連點頭。
“這個可是未經打磨，最最原生態，最自然的翡翠哦！”
看著秋無言奸商般的表情。左禾明咬了下牙，媚笑道：“您開個價吧！回基地我給你。”
“哎喲！13。你這樣就太傷感情了是不？”秋無言連連擺手。左禾明微微詫異。道：“那…”秋無言乾咳了一聲。附到左禾明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左禾明臉色一變。“那你不能告訴別人。”見秋無言點頭應許了。他考慮片刻還是狠下心來答應。接過秋無言從褲兜裡掏出那塊石頭。他才舒了口氣。如獲至寶地拿著石頭。滿心感動與忐忑出了門。
秋無言看到左禾明走進那診室。再和那個護士一起走到走廊外地後花園之後。衝裡面眾人招招手：“走。整理情報去！”眾人早就按捺不住。一股腦跟著秋無言走到走廊盡頭。開始“監聽”。
從走廊裡就能聽出是齙牙妹地囁嚅：“我……人家第一次和你見面啦。這樣不好。”一口港臺腔。明顯是偶像劇看多了。
“沒事地。不是買地。是我在執行任務打擊境外罪犯地時候。在叢林裡地小溪裡發現地。”
躲在走廊竊聽地眾人笑到肚子都抽筋了。秋無言無聊中在小溪玩石子揀到地。到左禾明這裡變得這樣曲折離奇。
“啊！”齙牙妹一聲嬌呼。掩嘴道：“境外犯罪份子。會不會很危險啊？”
“不會的。我們是軍人嘛！是為了保障人民群眾安居樂業的鋼鐵長城，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這點危險算不得什麼！”左禾明大言不慚，說得一臉的正氣凜然。
“你…你好勇敢！”
眾人聽著左禾明漸漸的步入正題：“陳娟…我，娟兒。我能這樣叫你嗎？”正在仔細觀察石頭的齙牙，臉幸福得像花兒一樣紅豔，“恩…”又拿起石頭左右端詳。
“娟妹！”打得火熱的左禾明就不覺低喊了一嗓子。
“明哥…我靠！”
陳娟的突然出口成“髒”，令左禾明一瞪眼，傻了。她慌忙轉移話題：“明哥，我的裙子被後面樹枝勾住了。我不方便拿，明哥你能幫我拉下麼？”左禾明望後一瞧，果然是被勾住了。隨後蹲下身子細心的幫她把裙子從樹枝上拿下來。聞到了一股香水味，左禾明不由讚歎道：“好香。”
身子顫抖著，陳娟臉紅道“明哥，你好壞…”左禾明情不自禁地吧嗒了一下嘴，嚥著唾沫趕緊答道：“娟妹，我……”
“恩。不用說，我知道。”齙牙妹的嗲聲，麻倒了一片人。走廊那幫人還順帶添加了一陣惡寒。曹子渝對著笑得正賊的秋無言輕聲問道：“19，你把石頭給他。出的什麼條件？”周圍的人都好奇地望著秋無言。秋無言笑得神神祕祕，指了指外邊。示意他們拭目以待。
左禾明看看四下無人，又看看陳娟。突然抱住她，深情道：“娟妹……”陳娟輕輕掙扎後貼在他胸膛上。左禾明用手捋開陳娟垂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頭髮，順勢吻了下去。
“唔……”
眾人這才明白秋無言那小子提出的條件。陰謀家此時笑得更歡，回想起那個時候說的條件：必須把和護士接吻的感覺告訴他。其實不是秋無言有這個嗜好，只是他想知道和齙牙妹接吻那牙齒會不會把嘴脣磕到外面。
四片嘴脣剛一分開，左禾明深情款款，像個紳士喃呢道：“娟娟……”
“明明……老孃幹！這破手機又跟我較勁！對不起！明明，我不該又說粗話，我錯了！”這個時候手機響了，陳娟話剛出口，看到左禾明被噎住了，趕緊關掉電話鈴聲認錯。
“娟娟，好好兒做你的淑女！別學我們這些純爺們兒糙爺們兒說話！知道嗎？”
淑女？走廊裡竊聽的眾人皆痛心疾首地搖頭，左禾明已經淪陷了、墮落了。
這個時候，和醫院主任溝通完。馬輝拿著一疊體檢表格從二樓下來，看見一幫穿作戰服的人擠在走廊盡頭。他不知道基地這幫特訓學員在搞什麼，怕影響到醫院的病人休養，躡手躡腳的慢慢走近那幫兵。
曹子渝已經知道來人了，推了推身邊的尚昆。尚昆剛想問什麼事，就聽到曹子渝彙報敵情：“馬教官來了。”然後大聲道：“對對對，我覺得你們剛才說那本高爾基寫的《唐吉德老鴨》很有文學造詣……”
外面的左禾明和陳娟自然是知道有人走來了，立刻分開。
左禾明掃了一眼在走廊口慢慢走出的在他背後擠眉弄眼的兄弟們，臉馬上紅了，來了一招金蟬脫殼，蹲下身子隨手拿了根樹杈在地上畫圈圈。陳娟則在那裡像採摘茶葉一樣把綠化欄裡的樹葉摘到手裡。
秋無言雖然是機械資訊專業的博士，但是也讀過古今中外不少名著。聽到曹子渝把唐老鴨和《唐吉珂德》居然搞了個綜合版，還把《唐吉珂德》的作者塞萬提斯變成了高爾基，居然還拿來進行學術探討。
秋無言不由得想笑。但是還是要把戲演足，乾咳一聲，道：“這個問題比較深奧，我們得回去好好研究……咿？馬教官您來了？”秋無言裝作默不經心的回頭，像剛看到馬輝走過來一樣驚訝。
“在這幹嘛呢？”馬輝走過來的時候，一群人已經走到後院了。眾星捧月的簇擁著齙牙妹陳娟在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左禾明趕緊站起身，出來撇清自己：“大夥討論下名著，然後幫陳護士打掃整理下這裡綠化帶的枝枝蔓蔓。”臉色已經迅速恢復正常。
陳娟立即順坡下驢，圓場道：“謝謝大家了！辛苦了！”
馬輝微微蹙著眉頭望了下四周，心裡有些狐疑。但是也不再多想，“走吧，回基地了。”轉身就走。左禾明慌忙從陳娟手裡接過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若無其事的跟在大部隊後面走了。這臉皮也是一次次錘鍊出來的。
在直升機降落在基地機場後，馬輝叫所有受訓學員清理機艙。秋無言等馬輝前腳一走，就跑到左禾明所在那臺直升機那裡。剛進機艙，秋無言就看到左禾明託著腮，蔫蔫地孤零零地，似乎可憐巴巴、心事重重地坐在諾大的機艙裡。秋無言正想出聲詢問，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13，用叢林美玉作定情禮物還不夠你**啊？”
一張得意洋洋、壞笑不止的臉。是馮雨陽。緊接著晚一步登上機艙的曹子渝笑罵道：“你大爺！**？是情調！”
左禾明用手裡的抹布擦著玻璃，不動聲色地瞥著機艙裡多出來三個人一眼。衝著自己同一機組的隊員道：“我…我肚子不舒服，去下廁所。”然後放下抹布想從駕駛座下去，因為機艙門已經被人堵了。結果一看，其他人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臺直升機包圍了。
秋無言露出虎牙粲然而笑，“小樣，你還是招了吧！”
“啪！”
受不了眾人那種眼神的左禾明把手往機艙裡一拍。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吼道：“今天爺我就招了！”咂咂嘴巴，似在回味。終於開口了：“清新、薄荷，黑人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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