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看似緊湊而又無憂無慮的行走著。
在接下來一個多月時間裡，特訓依舊，每天晚上都有一次甚至兩次的緊急集合。最大的號外就是在山地與城市小隊協同作戰的訓練科目中，發現秋無言這個博士可以活吞青蛙，甚至是生吃老鼠，居然最怕蟑螂。原因，他死活不肯說。唯一讓受訓學員感覺有變化的以前看似呆板、嚴苛的教官偶爾會講一兩個笑話，似乎在彌合與學員之前的裂痕。
大家都已經熟悉這個最後才進來受訓的23號———曹子渝。任何地方都以推崇強者為尊，更何況是在以各項素質能力過硬的部隊？在學員裡面讓曹子渝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6號“小小瀋陽”和7號“春哥”。“小小瀋陽”不是因為長得似某人，也不是因為是瀋陽人。原因說來簡單，他的名字叫沈小陽。綽號“春哥”的7號也一樣，真名叫魏陽春。
期間江川也和曹子渝探討過射擊，但是曹子渝也說不出個所然出來，只得每次都牽強得敷衍過去，也增進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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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炎黃國某邊境原始森林。
夕陽西墜，餘暉染紅了這片森林的座座山峰和片片樹林。無盡的森林中，不時傳來陣陣野獸的嘶吼咆哮，將無數傍晚歸巢的鳥雀驚起，紛紛拍動著翅膀在半空中盤旋鳴叫，不敢歸巢。
在密林的最深處，那裡植被茂盛，蔥蔥郁郁，生機勃勃，參天古木，遮天閉日。如此山林深處正是飛禽走獸安居之理想場所。一條色彩斑斕的蛇在一片的茂密叢林爬行，吐著紅豔的信子在尋找晚餐。
“唰”的一聲，一把匕首不偏不倚扎中這條蛇，透過七寸把蛇釘在地面上。蛇身左右扭動掙扎著，帶起沙沙的一片聲響。
秋無言一隻手捏住蛇尾，一手握住刀柄用力往蛇頭劃去，那蛇頭頓時剖為兩半，那強勁的力道在地面都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捏著蛇尾倒提到半空一甩，擲落在草叢中，軟塌塌的癱在那裡。秋無言將匕首在草叢裡擦試著血漬。
“A4，你就這樣浪費你的晚餐？”匍匐在一旁的尚昆把頭偏過來瞅了下秋無言，說完繼續低著頭，把眼湊到狙擊鏡上一動不動監視著滕孝義在軍事地圖上指定的區域。秋無言挑著眉毛輕聲嚷嘟道：“一條說不出名字的花斑蛇。你以為是基地周圍的山地那些蛇？指不準血液還有毒呢。”
“喂。我說A4。你這個機械專業地博士怎麼就懂這些呢？”耳麥裡傳來曹子渝地聲音。秋無言努了下嘴。弄了弄耳邊地無線麥。“A2。這個算是基本生存準則吧？”話音剛落。陳忠霈揶揄道：“呵呵…真正地生存準則是等你餓到頭腦發暈了。蟑螂你都會吃了。”“靠。A5我代表春哥豎起中指鄙視你！”聯想到吃蟑螂。秋無言一陣惡寒。莫名得有些反胃。A3魏陽春立即迴音：“A4。你別殃及池魚啊。我是無辜地。”
聽著耳麥裡地調侃。望了下身邊地曹子渝。滕孝義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教官說地一句話：“山裡地黃昏容易讓人想起往事”。那次聽見也不知道是什麼年頭地事了？滕孝義揚了揚嘴角。笑得沒心沒肺。是因為沒有什麼往事可以想？一個年少而且內心無比熱忱、**、輕狂地新兵蛋子。這麼些年走過來發生了多少事。又經歷了多少事情！這話竟讓他也有點感嘆。也許。不多愁善感同樣也難免百感交。
突然。覆蓋各個小組地1頻訊號傳來一絲聲音。所有人識趣地靜下聲來。屏住呼吸聽著耳麥裡地聲音：“C組已經發現目標。東南方十點方向。”曹子渝抬手摸了摸額頭地迷彩鋼盔帽簷。伏底了頭觀察著。隨時待命。
“小組成員注意。”滕孝義透過專門用於A組內部聯絡地3頻發出指令：“A2。A4。A5一小隊以三角縱左側向目標區域推進。A3。A6跟我右側。”
“明白。”
特訓進入到實戰操練階段。接到上級通知：與蘇國接壤地古蒙省。一個販賣軍火地涉外組織於一個星期前從E國走私一批軍火。他們地祕密通道被邊警發現。於是駁火。激烈地駁火。我方攔截未果。毒販逃回原境。但據可靠情報。將於近日在這塊密林進行交易。當地政府祕密監控後發現對方裝備配置已遠超最開始所預計。便向上級部門彙報。為避免擴大影響。上級指示就近地潛影大隊接手這次任務。
潛影大隊組成A到E，6人編制5個小組。其中每組由一名基地教員組織協調，其他成員為新訓學員。曹子渝和滕孝義、秋無言、尚昆、陳忠霈，還有魏陽春分配到A組。在這塊密林守侯了兩個白天一個夜晚，畢竟都是人，30個人以2人為單位分散在這片密林裡，36個多小時不間斷的搜尋監視，有時就相互調侃兩句提下神和舒緩下心情。
曹子渝不明白，為什麼不調動N省軍分割槽的駐軍。從接到命令和空投到這片區域外進來潛伏在這裡，他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像滕孝義所說的那麼表面。但是一切又不像是演習。滕孝義不說，他也沒問。
一組組隊員慢慢的遊動潛伏，滕孝義突然做了個手勢暗語，尚昆和魏陽春略略停腳。按住耳機：“C組確認：目標已經抵達十點方向碰頭。完畢。”
“A組人員在30秒內在十點方向外圍保持潛伏監視！絕對不能有漏網之魚”滕孝義的聲音在突然歸於平靜的深夜裡非常清晰。
“明白。”
漸濃的暮色中的山野，靜寂而又黑暗。這是大山的沉沉夢境。只有一小群人的腳步聲在迴響。經過30多個小時的跋涉和等候，夜色低垂時他們終於等到了這幫人，避開視線進了預定位置並在周圍潛伏下來。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夜視鏡裡有紅外信標在各處閃動，然後依次滅去。雖然只是寥寥三十人，但選擇的位置已經把整個指點位置完全包圍。滕孝義如一叢灌木在移動，那是他在檢查陣位。耳機噼啪地在響。
“到達點。完畢。”
“到達點。完畢。”
遠處幾隻夜鳥驚飛，那不屬於這邊的動靜。滕孝義聽完各組彙報完畢後，輕聲說道：“D點觀測目標現在位置。A6進入狙擊距離。其他人各就各位。完畢。”末了用全頻通話加了句：“各小組注意，我要零傷亡。完畢。”各小組組長簡短應“是”。輕輕嘆了口氣。滕孝義的心居然也有點沉重—不是為自己，甚至不是為即將發生的戰事，只是為了這些受訓學員裡的那些地方招收進來的學員們，這些…兄弟。為了他們也許永遠不會再感受到的天真。
當等了一個晝夜的目標終於來臨，所有人都靜默下來，潛伏在各自位置上的人將自己的後背託付給身邊的戰友。在平常訓練中，常常就是彼此相互間照看著戰友的後背。
在各組組長的高倍率紅外成像裡，夜間進入狙擊圈的已經是兩隊人。那絕非烏合之眾，當在夜林中穿行時，他們的隊形幾乎是一致的，像一隻正規軍隊有先鋒和後衛，有呼應的側翼。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很緊，每一個人都是一觸即發的臨戰狀態。配備持有火箭與機槍等支援和殺傷武器的，那是為圖輕便連潛影大隊也未攜帶的步兵重武器。
尚昆輕微移動狙擊，在瞄準鏡扣準了目標。
滕孝義分配目標："E組照顧領頭。C組，右翼三。組，左翼二。組負責優先打擊重火力目標。D組保持潛伏以便封口。完畢。"?
戰鬥準時打響。滕孝義的夜成像裡，目標在幾秒鐘內便少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目標立刻隱蔽了，難得的是居然沒有一槍還擊。?
“確認目標十二名喪失戰鬥力。”聽到彙報後的滕孝義正要做出指示。忽然所有人都聽到了喑啞的一響，像是有人把重物投進了深水潭。可是包圍的這一塊深山老林哪來的深水潭？
“小心！”滕孝義在耳麥上叫道：“60式迫擊炮！注意小範圍內潛伏,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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